《同人女家属的穿越往事》hyxs

78、第71章

　　71.

　　我一见白玉堂，就急忙迎上去，随后便看到展昭。
　　展昭的脸色依然苍白，走出来，却站得很稳。白玉堂上前欲扶，被他坚定地摇头挡掉，看见我，脸上倒微微一红。
　　我知他尴尬，正犹豫着想说些什么，却见展昭已经深吸了一口气，坦荡地抬起眼直视我，声音轻而清楚：“楼大哥，多谢你。”
　　我摇头：“没事儿……”看看白玉堂，又看看展昭，忍不住皱眉，不知道该告诉他们些什么。
　　这两个人却仿佛商量好一般，白玉堂径直走到官差中间，接了我的“棒”，出示龙边信票，三言两语就交待、吩咐清楚，丝毫不含糊。虽说大宋重文轻武，但白玉堂可是皇上身边四品武官，这京官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比这当地知府老爷还高一级，衙役差官不敢怠慢，或去禀报，或帮忙押解人犯，或准备饮食，无不痛快利落。
　　再看展昭，一步一步走到几位侠客面前，眼神真诚，脊梁笔直。
　　“展昭多谢几位哥哥相助。”双手抱拳，一揖而就。
　　欧阳春代表众人伸出右手虚扶：“展兄弟不必客气。”
　　展昭直起身子，坦荡荡静幽幽，略显单薄的身形依然笔直，像棵挺拔的青松，仿佛随时都能准备接受暴风骤雨。
　　我猜，白玉堂已经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展昭。
　　虽然惊险，虽然意外，但因为是心爱之人，所以接受。
　　展昭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自己心态，并且说服了白玉堂，独自来面对众人，只因问心无愧。
　　因为坦荡，因为自然，所以何来心虚？何来尴尬？
　　能做到这一步，我不得不暗地里竖起了大拇指。
　　我的猜测没有错，白玉堂不时飘来的眼神暴露了一切——信任、感动，不等于没有对爱人的担心。
　　展昭，有比我想象中的坚强。
　　当事人如此，别人还能说什么？
　　短暂的沉默。
　　丁兆惠往前迈一步，被丁兆兰捉住了袖子。
　　展昭静了片刻，开口询问，我插嘴进来，大致诉说方才白展二人沐浴、运功时外面的情形。
　　这时当地知府派人来请，众人离开胡宅。
　　展昭、白玉堂见过知府大人，一一交待清楚，知府吩咐好酒好菜招待众人，并派出衙差帮忙押解人犯。
　　展白二人邀欧阳春、智化同往开封，欧阳春婉言谢绝，言道要去襄西卧虎沟看望“铁臂金刚”沙龙沙老哥哥，遂与众人告辞。
　　我与展昭、白玉堂、丁氏双侠，加上楼绢、胡晚晴、丁月华等人，快马兼程，赶奔回京。
　　路上我为楼天腿上的伤口包扎换药，给他吃喝，这厮只顾着瞪我，解了穴道便破口大骂。
　　我也不理，充耳不闻。
　　倒是楼绢看着、听着心里难过，偷偷掉了好几回眼泪。
　　我低声对他：“楼天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啊，楼绢一小姑娘着你惹你了，你再捎带着骂她我跟你不客气。”
　　楼天反瞪我：“你杀了我？！你杀了我？！谁不知道你跟楼绢那点破事，以前就眉来眼去……”
　　“你闭嘴！”我低吼，“我和绢子是兄妹！师兄妹！你再胡说八道割了你舌头！”
　　我瞪着他：“楼天，你有没有良心？绢子可是你亲妹妹！你侮辱这个，侮辱那个，对你有什么好处？不要用你那龌龊的心看待别人，人家和你不一样！”
　　“我龌龊？！”楼天大笑，“你们就是正人君子了吗？看看展昭、白玉堂干的什么好事，还有脸在我面前……”
　　我一把抓住他脖领子，往树上一撞：“楼天！”
　　他被我撞得直咳嗽，直盯着我：“你凭什么……那么护着他们？”他哼笑，“难不成……你他娘的……也不正常？”
　　“你他娘才不正常！”我狠狠放开他，“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没有话好说了！”
　　楼天咳嗽几声，呼呼喘气：“楼青你个小人……”
　　我也呼呼喘气：“告诉你楼天，展昭白玉堂怎么回事，我比你清楚得多，不用向你解释，也不屑向你解释！不过你要再敢满嘴跑舌头，我保证让你难过得到不了开封府！整人谁不会，使坏谁不会，我有百八十个办法等着你，你可别后悔！”
　　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我攥紧拳头又松开，真想再次封了他穴道一走了之，可是看着他冒血的腿，终于还是叹一声，重新蹲下来，继续给他包扎完。
　　楼天瞪着我，闭紧嘴巴不吭声。
　　我认真换药、包扎，乐得耳根子终于没了聒噪。
　　“反正我仁至义尽，该做的都做了，对得起自己良心。楼天，如果你也敢说问心无愧，就摸摸自己的良心，还在不在吧。”
　　“……楼青。”
　　“嗯？”
　　“没用。”楼天的声音闷闷的，“告诉你，到了大堂上，无论怎么审我，我一个字也不会说。你们死了心吧！”
　　我失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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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话，这日终于到达京畿的南城门。
　　因为丁氏一家是受诏前来，所以先递了消息。
　　即使这样，我们仍然没想到，来迎接的竟会是个大将军。
　　传令官引荐，方知是执掌京襄沿线六郡的太守——涂善涂大将军。
　　是太守，还是将军？
　　既然执掌郡边，怎么又会在京畿奉旨迎接丁氏双侠？
　　我心里虽然挂个问号，不过朝廷官衔事务我不懂，对错综复杂的大人物又不熟悉，所以也并不太在意。
　　丁兆兰、丁兆惠虽是受皇恩召见，荣宠非常，但面对大将军，还是从心底尊敬佩服，口称草民，跪地拜见。
　　涂善将军伸手相搀，口中道：“两位快快请起，昔日丁鹏丁老将军驰骋疆场、豪气干云，令涂某佩服之致。今见二位英姿飒爽，颇有父辈之风，甚喜。”
　　提起已故家父，丁氏兄弟眼眸闪亮，隐含骄傲，看得出，二侠并不甘心久于江湖存个侠名便罢，这次蒙皇家召见，确实是个极好的机会。
　　对于涂善，展昭比其他人当然是知道且了解得多些，遂抱腕施礼道：“展昭见过涂将军。”
　　“展护卫免礼。” 涂善伸手虚扶，细细打量，颌首，“你我虽同朝为官却从未谋面，今日得见，南侠果然一派君子风范。”
　　“将军谬赞。”
　　再看白玉堂，素来不拘小节，潇洒骄傲，只抱拳了事。“白玉堂见过将军。”
　　涂善眼睛一亮，哈哈一笑：“原来这就是锦毛鼠白玉堂，名不虚传！”
　　我偷眼细观涂善：浓眉、豹眼、鼻口端正，脸面棱角线条分明，连鬓胡须，三十七、八年纪，头冠束起，小甲贴身，红袍亮边，威武、深醇。
　　这个人，不简单。
　　涂善又细问了展昭两句，展昭一一作答。涂善点头：“好吧，尔等公务在身，本将军也要带丁家兄弟回宫交旨，改日再叙。”
　　展昭抱腕：“是，将军请。”
　　与丁氏双侠以及月华姑娘等人简单告别，两路人马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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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开封汴梁城，天子脚下，京畿重地，人口稠密，街巷繁华。
　　此处不比别地，早在城郊外我们就已经雇下马车，一辆坐楼绢和胡婉晴，一辆拘楼天在内，隐其身形。然即便如此，我和展昭、白玉堂跨下马手中剑，左右又有随行的官差，还是引人注目了。轻催坐骑，转入小街，只想快些回到开封府。
　　虽然身边少了丁家兄妹，可还有一路跟来的差役，我皱眉，心中担忧犯堵，看看展昭、白玉堂，又实在没法说起。
　　白玉堂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道：“楼大哥，你心里有事。”
　　我看他一眼：“你知道我想什么？”
　　“我，和猫儿。对吗？”
　　我深深看他，眉头都拧到了一起，我知道现在不方便说，可是不开口，恐怕到了开封府就没有机会。
　　“有些话没法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可能我也不该提。”
　　“楼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们。”
　　“坦白说，关于楼天，我不放心。我只是提醒你……你们的事怎么打算，最好有个谱。”
　　“……我明白你的意思。”白玉堂的声音很低，“我怎样都无所谓。不屑解释，也不怕公开。我只是担心猫儿，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他最好，可以让他不受到伤害。”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咬字却极清楚：“展昭说过，你们都有无法不在乎的人。那么对这些最亲近的人，由你们自己说出来最好不过。不要让第三者来胡说八道，否则……会更糟糕。你考虑过没有？”
　　“……我懂了，谢谢楼大哥提醒。”
　　我的视线突然跟展昭撞个对着，条件反射地闭嘴。
　　他勒马回眸，眸如温玉。
　　白玉堂略微尴尬地咧了下嘴：“密道传音……呵呵，楼大哥，你太低估猫儿的耳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