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女家属的穿越往事》hyxs

46、第 46 章

　　46.

　　“我反悔了！”挺枪再扎，“你要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这一枪等于是在赌，我赌他楼天怕死、惜命！
　　楼天手捂着伤口，把眼一瞠！咬牙腾空跃起，踏树借力几个腾挪，踪影全无。空中，留下他发狠的声音：“没想到我楼天在这儿丢了人了！楼青，你给我记住，咱们——走着瞧！”
　　我没有去追，把枪往地上一撑，气喘如牛。我的心脏，咚咚咚咚好像要蹦出胸口，我不由自主地看一眼自己的手，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兀自哆哆嗦嗦抖个不停。
　　说不怕么？不可能啊！
　　我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莽撞不经大脑，那等于是在玩命，在找死！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功亏一篑，生生把自己推上一个危险的边缘。这可能是我干过的最愚蠢的一件事！我怕死、胆小、瞻前顾后，畏畏缩缩，好听些叫凡事顾得周全，并还以此沾沾自喜，却没想到会在今天，冲动地拿枪去扎一个完全可以威胁到自己性命的敌人！
　　这么短的时间里：我看见楼天、惊出一身冷汗、将计就计尾随他追出来，远离开封府，远离展昭白玉堂；与楼天对峙，舌灿莲花、千回百转，以三寸不烂之舌好不容易游说得他放松警惕，改变主意，卸了杀机……却又被我自己毁个干净！短短时间内的变换曲折、惊心动魄，几乎不能用语言表达！
　　可是……得知楼天听到白展二人的对话，听到楼天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的血液瞬间就冷了，然后再慢慢地沸腾起来，在血管里头一点一点……慢慢地沸腾起来，我竟然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冲动，完全不符合我平日理智的作风，甚至把我脑子里的计划全部打乱推翻！这几个瞬间的大起大落几乎不在我的控制之内，我出手——用楼青的武功！有一刹那，真的就想宰了楼天！
　　为什么，听到对展昭和白玉堂的诽谤，我就会如此冲动……
　　苦笑。意料之中的，我杀不了楼天，只是伤了他。我占便宜就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错过了机会，便不再来。
　　立在原地好久，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血液渐渐凝结下来，周身冷得像冰。
　　然而心里，仍然烦躁莫名，身上，也感到疲惫不堪。
　　去他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还没吃晚饭呢！翻个白眼，我挣扎着往回走。
　　开封府仍然冷清，包大人进宫，带走了一大半的人，显然还没回来。
　　校尉所后院是前所未有的寂静，我跨进来，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就停在了展昭的屋旁。
　　柔和的烛光映在窗棂上，我想离开，脚下却像钉了钉子，一动不动。
　　白玉堂……，你……竟然还在？！
　　我的白五爷，你就不能……放过展昭么？
　　你们两个，怎么就不知避讳一点，还……半开着门？！
　　“玉堂，我想现在进宫一趟。”
　　”休想！你不要命了？”
　　“南越国的情况，需要我向皇上细细禀明……”
　　“包大人已经替你禀明了！你伤得这么重，好不容易夺回性命，就不能少操点心？！”
　　“……玉堂，包大人进宫这么久，我……不太放心。”
　　“有那么多人随行保护，不差你一个！”
　　我听着白玉堂复杂的语气，不知是悲是怒。不由自主转过身子，我悄悄望去——
　　展昭已经坐起来，意欲下床。白玉堂一把攥住了他的肩膀：“猫儿！你能不能省省心，也照顾一下自己！我会心疼你知道吗？你心怀家国天下，有包大人有开封百姓，甚至连南蛮的百姓也要管，可就是独独没有你展昭！你自私地……自私地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五爷的话音里，居然带出了微颤的泪声？！
　　他蓦地站直了身子，不再看他！
　　抬起头，他深吸了一口气：“行了猫儿，五爷不会让你去的！不用找借口。我知道，再这样别扭下去，恐怕连知己也做不成。你若不想见我，我就走，五爷不要这份尴尬！但是猫儿，爱了便爱了！……本有情却道无情，才最最伤人。”
　　我暗想，原来白玉堂向展昭表明心迹后，两人就一直尴尬到这时候。依五爷的脾气，展昭是怎样也和他说不清的——也多亏展昭理智，才没有铸成大错。
　　我叹口气，胸中有莫名的不忍。
　　无论如何，展昭，还是想办法让白玉堂死心吧，否则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祸事，尤其那楼天……
　　白玉堂又看了展昭一眼：“猫儿，五爷从不做后悔的事。如果爱上你是错的话，我不想对；如果对……等于没有你，那我宁愿错一辈子。”
　　“玉堂……”
　　“呵。”白玉堂忽然笑一声，“想不到五爷第一次表明心迹，就失败了啊。”他故作潇洒地吐出口气，“是我自信过了头，以为在你心中有位置。却忘了……傻猫儿心里早就满满的，根本容不下……。”话音渐渐慢下去，低下去，“猫儿，好好养伤。包大人……有我。……你放心。”
　　“……你很重要。”
　　“…………”
　　“在我心里，你很重要。”
　　屋内半晌无声。
　　白玉堂“倏”地转过身子，不可置信地瞪着展昭！
　　坐在床沿边的青年慢慢抬起眼，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才能把话一字一字挤出来。
　　“玉堂，你要我承认……我便承认。展某自以为，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行正影直，光明磊落。玉堂这般推心置腹，你不悔，我便不悔。玉堂，我……不想对你不起，若到现在，展某还不敢把一句实话给你，就真妄为了一番知己之情、相惜之意。”
　　“猫、猫儿……”白玉堂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直看着他！
　　我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展昭……他什么意思？！
　　展昭扶着床楹，慢慢站起。
　　白玉堂情不自禁，握住了他的胳膊：“猫儿，你的意思……是你接受我了？”
　　展昭向来脸皮薄，在他灼灼目光下，不由得别开视线。“到现在这一步，若还不承认，又有什么资格面对玉堂的坦荡。”
　　“猫儿！”
　　展昭的眼睛盯着地面，声音不高，却很稳，仿佛起誓一般：“男子相恋，逆天而行，惊世骇俗。然情之一字，缘事缘伤，大丈夫敢想敢当，只求无愧于心，纵千人唾骂，亦不悔。白玉堂之情，全因展昭牵连所累，日后不论天遭地谴，展昭一人承当！”
　　“猫儿，你说的什么话！”白玉堂还没从惊喜的笑容中缓过来，就被他的话劈得胆战心惊！“你胡说什么！是我招惹的你！”
　　“你乱起什么誓？！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或者……猫儿的顾虑……”白玉堂小心翼翼地看着展昭，“……我明白了。你放心，我必……收敛。”
　　展昭苦笑摇头：“玉堂误会。既然敢想敢当，展某……便有被知晓的准备。只是……想得多了些……”
　　多了些？
　　岂止是“多些”，你想得太周到了吧？！
　　我在外站着，不由自主咬上嘴唇。展昭，我以为你理智、你细心、你坚忍、你稳重……你的理智就是这样的？你想得够远、想得够多啊？！
　　你竟然承认了？！
　　原本还抱着侥幸以为只是白玉堂动错了情，却原来……展昭你也……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展昭，你明知道回应了这份感情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你还是认了！
　　我感动，却并不赞成！
　　一千一万个不赞成！
　　巨大的危险正在酝酿，却没有人知道！
　　“玉堂，你说别人怎么看，可以不在乎，但是对有的人……我却无法不在乎……”展昭的声音冻结住——他的视线，正好和我的视线相碰！
　　我忘了隐藏身形，完全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我怔怔地瞪着他。
　　展昭也望着我。因为吃了一惊，他的唇微张，尴尬闪过眉梢。
　　白玉堂也看到了我：“楼、楼大哥？！”五爷的局促消失得更快，蔑视世俗的他更不会怕人知道，只一瞬间便恢复了常态。
　　我只看着展昭。
　　我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突然感到丝丝愤怒，还掺杂着莫名的委屈。
　　展昭，白玉堂，你们知不知道，我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你们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在暗处等着拿你们的把柄，想置你们于死地！我伤神伤力，废尽脑汁，我为谁辛苦为谁忙？不愿承认不想承认不敢承认！最后还是这个结果？！我真是……多管闲事！
　　我不知道哪来的无名火！
　　展昭，你说你敢承当，你能承受？好……那好……我近乎卑鄙地想：那就让我成为你的第一个打击者！
　　“楼大哥。”看我的眼神，白玉堂也猜出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本能地往前侧了一步，想挡住展昭。他不自然地笑了笑，咧咧嘴角：“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看他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展昭身上。
　　白玉堂一下就明白了，他不再嬉笑，脸色诚挚而郑重，索性直言：“楼大哥，其实你已经知道，对不对？在去找我二哥的路上，我就说过。我没对你隐瞒什么。”
　　我仍然看着展昭。
　　展昭有一丝局促，然而整个人，却是坦荡荡静幽幽的。
　　他静静地开了口：“楼大哥。”
　　“展昭……”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你真让我失望。”
　　展昭没有动，但他的脸色骗不了人。重伤后的他少有血色，这时候更几乎白得透明。
　　“楼大哥……”
　　“楼大哥！”白玉堂抢上一步，“你跟我走……”
　　“恶心！”我脱口而出！
　　这两个字，像两把尖刀戳到展昭身上！让他身体大大地一震！
　　“楼青！”
　　“玉堂！”
　　白玉堂的拳头没有冲我砸下来，展昭猛地拦住了他！因为用力过大，腰伤的伤口裂了！展昭急忙捂住伤处，突然扭项回身，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猫儿！”
　　白玉堂大惊失色，急忙抱住他：“猫儿！猫儿！”
　　展昭摇头，喘上一口气：“玉堂，你怎么能对楼大哥出手……”
　　白玉堂这时候也顾不了许多，抱他上床躺下：“猫儿，你不要动！”
　　突如其来的状况把我也惊住。其实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真是……有病！
　　白玉堂转过身子，努力克制着没有再揍我。
　　他深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火，瞪着我，几乎是从牙里把字咬碎了再挤出来：“楼……大……哥……，我从来没有恨过谁，像我现在这么恨你！”
　　我一扭头出了展昭房间，冲进自己屋里！
　　屋中空空荡荡，荡荡空空。
　　我喘着气，再喘气，握紧了拳头。
　　从来没有这么矛盾过，我在心里大骂自己：混蛋混蛋混蛋……
　　慢慢低下头——小桌上摆着茶壶茶碗。
　　蓦地一伸胳膊，哗啦啦一阵脆响，我全都给扫得地上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