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女家属的穿越往事》hyxs

45、第 45 章

　　45.

　　听楼天所言，我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面上做出一番平淡若水、放松无畏的姿态并不容易，何况内里一直紧绷着好比弦上的弓，虽然深冬，凉汗却早已湿透重衣，说不累是骗人的。
　　可是，我就偏要在楼天改变主意的当口，不知死活地加上几句。
　　“大哥，我只是陈述事实，并无他意，不管你怎么想。你但凡要在襄阳王帐下创一番事业，姑且不论对错，有句丑话我可得先说的前头。你的事，我对开封府是一字不提，反过来，我拿开封府的月俸，我是开封府的人，工作要做，责任要担，所以如果哪一天，你家主子成了气候，威胁到开封府……，那就是您这头儿挑衅了，我可无法坐视不管。”
　　楼天怔了怔，点着头，琢磨般地看着我，脸上慢慢浮现轻蔑好笑的表情：“你还想保护开封府？”
　　“我自不量力了哈！”很狗腿地嘿嘿笑两声，我说，“但是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包大人是我的衣食父母，这开封府好歹算个靠山吧？要不然我的饭碗子砸了我找谁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楼天对我更加不屑，哼笑，“我也不怕跟你交个底，王爷起事，至少还要三年的万全准备，你大可放心，威胁不到你！不过你也要知道，”楼天脸色一沉，“包黑子是什么货色？他可不是省油的灯！没有王爷招惹他，只有他招惹王爷！若是这样……，也就像你所说的，威胁到了王爷，可就是他自己找死了！”
　　“那是，那是……”我皮笑肉不笑，“你不说，我不说，便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王爷起事，至少还要三年的万全准备……
　　三年……好……
　　我嘴上应，心里却下意识地想：三年……，那我就在这三年内，不论什么办法，尽量能……尽量能保……
　　有一些人影在心底闪过：包大人、公孙先生、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董平薛霸、李贵黄茂……
　　“楼青，我跟你打这个赌！留着你这条命给我看好，我楼天到底如何！三年后，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我看着，我答应你。”
　　口里应着他的话，我的脑子却有些混沌，潜意识里有点发乱。
　　突然间心里难受得发苦，我想笑，却涩得扯不开嘴角。那些在心底闪过的人……楼青啊楼青，你有什么能耐力挽狂澜，他们又凭什么听你的？
　　他们的性格，他们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尤其……，那一红一白……
　　我面向楼天，眼睛里却看不到他，有两条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的眉头又忍不住皱到一起。
　　楼天审视了我半晌，忽然说：“楼青，我劝你还是离开开封府左右，包黑子身边树敌颇多，你何必在这里当差，趟这份浑水。”
　　我喃喃：“离不开，没办法啊。”
　　“重义气？”
　　我的思绪还没有完全转回来，不由得脱口苦笑：“我可没那么伟大，只不过有一些人……比较熟了……所以……”
　　我心头突地一跳，大悔！冷汗刷就下来了！
　　干什么呢你？！还没脱离危险怎么就先丧失了警惕？！你面前是什么人，楼天！这也是个人精啊！他的每句话都等同于试探！你在干嘛？推心置腹？真心话都出来了？真当哥俩好啦？靠！
　　我心头突突乱跳，表面却仿佛镇静如初。
　　楼天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暗暗祈祷，老大，这要被他瞧明白了，我方才韬光养晦、费尽唇舌、制造假象一大通可就白忙活了！这就算——玩完！
　　楼天张口：“楼青，看在你我好歹也算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再劝你一回，不如跟我投到襄阳王门下，或者你干脆离开开封府，怎么样？”
　　我心中叫苦，咧了咧嘴：“大哥果然还是改变主意了？烦了小弟这块绊脚石，还是要除之后快？也罢！”我夸张地叹一口气。
　　楼天皱皱眉：“我既然要打这个赌，当然就不会反悔。我楼天说一不二，做的决定不会更改。说不杀你，就不杀你！”他斜睇我一眼，“小子，我可是为你着想，王爷和包黑子迟早还是会杠上，你的饭碗，也就保这三年！”
　　我苦笑着拱拱手：“多谢大哥告之。”
　　“行了，少他娘废话了！”看楼天那意思，是准备要走。
　　我倒退两步，心渐渐放下。暗说警报解除，警报解除……又自言自语加了一句：“开封府藏龙卧虎，小弟奉劝您，这块骨头也不好啃！”
　　“哼，你是说包黑子手下的人？展昭？还是白玉堂？”楼天哼笑几声，“展昭……，南侠？御猫？四品护卫？不过耳耳！昔日说什么‘燕子飞’独步武林，我却不信！他的轻功定不如我！”
　　我脚下一顿，眼瞅着他，嘴里说：“大哥的轻功，小弟羡慕得紧。和您比，真是云泥之别。”
　　“那是！”楼天冷笑两声，“至于白玉堂……，在外名声倒闯得响亮，却原来……有这种癖好。嘿嘿！这两人在屋子里你侬我侬，竟不知外面有人。”
　　我盯着他，已经笑不出来。
　　楼天瞥了我一眼：“装什么傻，你还能不知道，那门外之人，不就是你？”
　　我声音发空：“你全听到了？你盯了多久？”
　　楼天丝毫没注意我的变化，答道：“我晓得他们厉害，虽然知道展昭重伤，也没敢大意，所以潜进后院的时间不长，却偏巧听到他们对话……”
　　楼天笑得猥亵：“传言锦毛鼠和御猫不和，势同水火，好不容易被招安个四品护卫，投了开封府，却原来和猫混到一处。看来大家还都不知道啊！展昭身为南侠，竟是这么个货色，哈哈！”
　　我眯细了眼睛——这是我下意识的小动作，楼天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危险系数有多高。
　　我的声音低而清楚：“楼天你可能误会了……”
　　“误会什么！”楼天丝毫没有警觉，“虽然只有几句，我却听得明白。哼哼！这就是你开封府的卧虎藏龙？别笑掉人大牙！”他摸着自己下巴，继续奸笑着自言自语，“你说……把这档事散播到江湖，这二人岂不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到时候朝廷、武林哪个还能容得下？去了展昭、白玉堂，等于削掉包黑子左膀右臂，到时候看他……”
　　“楼天！”手中枪一托，我突然奔着他前胸就扎过来！
　　“啊？！”楼天防不胜防，没想到我会扎他！
　　大惊之下他本能地抬剑一挂我的枪，我使个“一字定枪法”，第二下又到了！
　　这一下又使他大吃一惊。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招架！
　　我不容他喘息，盘肘就扎！
　　我知道，我不是他对手，轻功、暗器一个也不能让他施展！否则就完了！
　　快得不及眨眼，三枪几乎连在一起！这第三枪奔着他的软肋，“欻”就刺过来！
　　楼天万万没有想到我会突然翻脸而且就胆敢这么干，这一招奔软肋扎来真是始料不及——但他毕竟也算是武林高手，临机应变猛一闪身！
　　尽管闪得很快，也已经晚了一步。
　　楼天吃亏就吃在我拿着的是枪，他挎着的是剑。
　　一寸长，一寸强！
　　我一抖枪从楼天的软肋“蹭”就扎过去！在两道肋条中间，这枪一穿进去，又穿出来，生生给穿了一道血槽！眼瞅着这一枪扎过去，肉就给带下一条子！血“刷”就流下来！
　　“不好！”楼天忍痛提气向后一跃，蹬蹬几步靠在树上。
　　“楼青！兔崽子！你他娘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