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女家属的穿越往事》hyxs

112、第102章

　　102

　　皇上终于下旨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几乎从床上蹦起来，迎到门外，正看到包大人一行缓缓走入内院。
　　大家都十分关心和焦急，簇拥在相爷两侧，亦步亦趋。
　　远远站定，有那么多人围着，我就不再上前。
　　卢方、韩璋紧盯着包大人的脸面，欲语还休。我看相爷面上，深沉凝重，难道另有隐情？
　　视线转到伫立在旁的展昭脸上，竟是另一番绝然与坚定。
　　我暗暗心惊，皇上下了什么旨意？到底怎样？
　　在场这么多人，说话不便。我按耐着没有问，等到展昭回了房间，等到只剩下我们两人。
　　关上房门，我转到他面前：“到底怎么回事？”
　　展昭盯着我，眼里有压抑的点点星芒，还混杂着一丝迫切和兴奋。他深吸了一口气：“皇上下了手谕。”
　　“嗯，怎么说？”我等他下文，总觉得不那么简单。
　　“皇上……准我回君州。赐手谕，可调君州沿线地方官军，助钦差大人夺印，并……防襄阳，待令。”
　　我的心沉了一沉：“然后呢？”
　　“没有然后，就这样。”
　　就这样……
　　“哼！”我气得笑出声。可调君州地方军？那又如何？区区几千地方军，也不过稍稍延缓襄阳的进犯，不过增加几千人送死！君州需要的，是一纸圣谕，是官家的态度，是真正能起到作用的大军！
　　“皇上……到底有没有派兵围剿襄阳的意思？”
　　展昭的腮边绷起一线：“万岁……有万岁的顾虑，他需要时间，不过展某相信，加以时日，万岁必然想通，增派援军！”
　　“你倒是挺能替皇上着想啊。”我危险地眯细了眼睛。
　　“事不宜迟，展某即刻起程，早日把圣谕带到君州！好在……终于可以调动地方军队，前后呼应，总可以解燃眉之急！”
　　“展昭！”我终于忍不住冲他低喝，“你在送死！”
　　“楼大哥……”
　　我揪住他的衣服：“你就这么等不及要单枪匹马冲回去和白玉堂一起赴死？！”
　　展昭的脸孔在一瞬间变得雪白，瞪着我，胸膛一起一伏，然后慢慢地……努力让自己恢复常态。他的表情严肃真挚，声音清楚：“楼大哥，展昭绝不会轻易赴死。展某既然答应了玉堂要珍重，就一定会遵守承诺，玉堂……亦如此。我赶回君州，是因为牵系数万人的性命，牵系钦差大人的安危。展昭的命不是自己的，责任当永放首位，大局为重！相较而言，展昭的个人性命，白玉堂的个人性命……又算得了什么。”他的眼帘低下去，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下去，“楼大哥，也许你觉得展某的话前后矛盾，觉得这话……自私又残忍……”
　　“可是如果白玉堂牺牲了，你一旦了却责任，一定陪他去，对吗。”我的声音空洞，近乎软弱，却非常了解。
　　展昭蓦地抬起眼：“楼大哥……”他竟然给我微笑，“你……”
　　我把头偏到一边去，斥笑一声：“够了吧！在这儿肉麻兮兮、英雄气短的，叫什么事儿！”呼出一口气，“行！既然这样，我舍命陪君子，和你回君州！”
　　展昭急忙摇头：“不！”
　　“不？”
　　“楼大哥，”他很快地道，“请你好好养伤……”
　　“你少废话吧，皓澜籽又不是白吃的！”
　　“楼大哥听我说！”展昭伸手抚上我的肩，“请你把伤养好，让我放心。另外，展某需要你的救援！”
　　“你说什么？”
　　“不知道还有谁能像楼大哥一样让展某更信任了！”展昭的眼睛里熠熠闪光，粲然若星，面上带笑，“我说，皇上随后派出的大军，需要楼大哥指引带领！我和玉堂，需要楼大哥来救命啊！”
　　“可皇上的大军，什么时候才能派下来……”
　　“不会太久。楼大哥请相信展某，加以时日万岁从大局出发，考虑清楚后，必会有万全的旨意，楼大哥别忘了，朝纲中还有包相爷、八贤王等忠心耿耿的重臣，万岁虽然年轻，但虚心纳谏，相信很快会有定论。”
　　我无法反驳他，又想起一事：“……可精坊营的那些将士日日等着和你回去救他们的白将军。”
　　“这恐怕也有劳楼大哥安抚了。你知道，精坊营损失惨重。玉堂的意思，是要他们休养生息，重振士气，当然此襄阳之乱，必不要他们再涉险其中的。”
　　“我明白。”
　　“所以楼大哥不能走，任重而道远。”
　　我看他，这厮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精光，敢情在这儿等着我呢？！
　　“展昭，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白玉堂的贫嘴？！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给他一拳，他任我砸在肩上，带着掩饰的微笑，不躲不闪。
　　我用力地笑话他，让笑意遮盖住……几乎要满满溢出来的……浓浓酸涩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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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只休整了两个时辰便要上路，吃过一餐饭，带好必备物品，众人一直把他送到门外。
　　我牵过阿黄，翻鞍上马，随他又驰出一段路。
　　“楼大哥，展某所述心诀，请务必记牢。每日晨起运内功心法循环一周天，让那皓澜籽全部吸收，助你恢复。切记切记！”
　　“嗯，我知道。”
　　“楼大哥，就此请回吧！”
　　“好。”
　　眼前人催马欲行，我忍不住又喊出一句：“展昭，你怎么答应白玉堂的，就怎么答应我！”
　　展昭勒马：“是，展某一定珍重！”他在马上向我诚恳抱腕，“也请楼大哥为我珍重！”
　　我点头。
　　展昭扭项回身，一催座骑：“驾！”
　　墨扬兴奋地嘶鸣一声，撒开四蹄，风驰电掣一般，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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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走后不久，便是中秋。
　　开封盛地，东京汴梁，仍然是一派歌舞升平。
　　千里之外的暗潮汹涌、危险胁迫、金戈铁马、血腥杀戮……，不会有一丝一毫传过来。
　　节庆前后，开封府自然忙碌。我安排好所负责的一切常规工作，在月色中融进大街小巷，一遍遍地巡视。
　　街景繁华，百姓阖家团圆，路人都面上挂笑。
　　在这里，我的“团圆”无疑是开封府那“一大家子”，如今少了展昭、白玉堂，心中担忧牵挂，这个节也素然无味。
　　万岁宫中赐宴，包大人早早进宫去了。
　　今天，断不会提襄阳之事。
　　皇上，看来是怎么也要等到中秋过去再说……
　　站住脚步，现在还不想回开封府。
　　我漫无目的地继续往前溜达，蓦然抬头，竟到了“聚德楼”的门下！
　　那日里，元宵佳节，我与陷空岛四鼠四位兄长，以及展昭、白玉堂，赏灯游玩、猜谜解字，插混打科；那日里，就是在这聚德楼上，我们推杯换盏、对酒当歌、好不快活；那日里，竟然还碰到微服出宫的皇上……
　　我浅笑，不由自主地一步步迈上楼来。
　　“哎呦，客官……”
　　我抬手，阻止了小二的招呼，只是莫名地想来转转，马上就走。
　　三楼很安静，是严密的封闭齐楚阁的包间。我在走廊上轻轻踱了几步，自己都觉得好笑，摇一摇头，转身准备下楼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房门突然一开，我的肩胛和咽喉闪电般被制，一股大力把我猛地拉进去！
　　我处变不惊，右腕翻转，头往下一低，左胳膊大力回旋，反守为攻去钳对方的喉咙！
　　就算是半年前，我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反应和身手。展昭和白玉堂的指点功不可没，加上我平日修习和不久前皓澜籽的显著功效，使我的武功、修为都大有进步。
　　然而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把扣住我欺进的手臂，两人左右僵持不下，我狠狠瞪过去——
　　厄……李安？
　　这人我认识，御前三品带刀护卫李安！
　　“李大人？！”
　　不是吧？年初的老剧情重新上演，怎么这么熟悉？！
　　别说了，那坐在里间里的一定是——“皇上？！”
　　仁宗赵祯，在满桌的美酒佳肴后面端然稳坐，看着我似笑非笑，似惊非惊。
　　我赶紧抢上一步，不敢大声：“开封府六品校尉楼青，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余光瞥见赵祯身边站立一人，正是解元。
　　好么，跟年初那天一样，带着李安、解元两个护卫就微服出宫？！元宵节玩完中秋节玩，还上瘾了？显你胆子大，不含糊？
　　我在肚子里嘀咕，半个字也不敢吐出来。
　　“平身吧，”赵祯倒十分随和，“朕是微服出来，你就不用拘礼了。”
　　“谢万岁。”
　　我起身，赵祯把我上下打量，嘴角含笑：“楼校尉，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我抱腕：“是。”
　　“你与朕，也算是熟人了。”
　　我把头一低：“楼青惶恐。”
　　赵祯看来心情很好，言语温和：“不是吗？元宵节之夜，不也正是在这里，赏灯观景、吟联笑谈。说起来，你与朕，还有‘同桌之谊’呢……”
　　我的头更低了：“蒙万岁不嫌，微臣如何敢当。”
　　“楼校尉今夜是……？”
　　“回万岁，中秋佳节，安全尤为重要，更不能放松警惕，故此，巡视一番。为臣到这聚德楼来……故地重游，本是就马上要回开封府的。”
　　“哦，如此倒是巧，又与楼校尉你见面了。”
　　“楼青何德何能。”
　　“可惜……，今日没有展护卫和白护卫。”
　　与赵祯的几句对话，让我心头渐暖，慢慢地不再拘谨不安。
　　我笑，脱口道：“今日只见楼青，却没有展昭、白玉堂，三缺二，让万岁失望了。”
　　李安、解元双双变色，许是没有人和赵祯说过这种半调侃调调的对话，赵祯微微一愣，随即过去不提；我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妥，吓出一身冷汗——到宋朝一年多，在对人上，却仍然身融而心未染，总是根深蒂固地一律平等。
　　好在赵祯没有怪罪，仍然面带微笑：“楼青，你的伤势如何了？”
　　我心头一暖，连忙回话：“已经痊愈，多谢万岁惦念。”
　　“嗯。”赵祯开口道，“过来坐。李安、解元也坐吧。”
　　我急忙抱腕：“微臣不敢。”
　　李安道：“万岁，我和解元还是在外间小厅侯着，随传随进吧。”
　　赵祯佯装不满：“怎么，还要朕罚尔等诗作不成？今天可没有展昭和白玉堂护着！”
　　李安谦恭地抱腕，仿佛受我感染，也大着胆子半开个玩笑：“万岁是想起展护卫、白护卫了呢，楼青素与他们接近，半踏庙堂江湖，正好与万岁说说。我们杵在这儿，不是反倒打扰？”
　　“哈哈！”赵祯手一指，“好个李安！”
　　我察言观色，大着胆子接道：“展昭、白玉堂是万岁借调开封府的护卫，万岁慧眼识人，自是爱才惜才；但同为御前护卫，李大人、解大人自有难能可贵之处，就拿微服来说，能在万岁身边的，自是与别个不同。”
　　“六国马会”时李安、解元的英姿历历在目，我的话，倒也不是奉承。
　　解元的视线在我身上扫过，满满的尽是暖意。李安冲我颌首：“楼校尉也不用谦虚，好生与万岁说话，我二人在外间小厅，有事尽管吩咐。”
　　我抱腕：“不敢。”
　　李安、解元向赵祯告退，得允后打帘转到外间就座。
　　赵祯道：“楼青，朕赐你坐下说话。”
　　“谢万岁。”
　　我不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到赵祯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