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有爱》杨令怡

6、第 6 章 一2014

　　一
　　2014年12月18日
　　今天下起了小雪，纷纷扬扬很是好看。想起了那时他陪在身边讲了许多球队训练时的事情。心头微微的暖。

　　二
　　“穆先生，令妹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了，不用太过担心，不过恐怕在开春之前要一直住在院里了。我们开了会，就令妹的病情制定了相应的治疗计划。”

　　“好，辛苦你了刘医生。”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那我先去忙了。”

　　“好的，谢谢你刘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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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黑暗里的一束光消失之前，这段对话缠绕在穆磬耳边挥之不去。

　　穆钦扬站在病床边神色疲惫的望着陷在昏厥里迟迟不醒的小妹妹，只觉得呼吸困难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他坐下来，依旧还是笑了，他说：“阿磬，等开春之后哥带你到处转转，好不好？”

　　而回答他的却只有荡着尘埃的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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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如果我消失不见
　　你会站在原地静静等候吗？
　　如果我站在下一世的街口
　　你会不顾一切地找到我吗？
　　如果我背弃了你
　　你还会如这般的爱我吗？

　　你不知道
　　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
　　便是希望能与你一起看遍这世间所有的风景
　　我不愿离你而去
　　我想自私地做那个最了解你的人
　　然后与你分享我的喜怒哀乐
　　也感受你的喜怒哀乐
　　可如今
　　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陷在这布满回忆和恐惧的黑暗里
　　大声地喊着你的名字
　　我听不到你的回应
　　也看不到你的模样
　　我只能陷在这样孤独的黑暗里
　　什么都做不了
　　穆磬对南宋民真是……
　　无比愧疚

　　南宋民……
　　……对不起

　　即便是如此不堪的模样
　　我也想你能原谅一个这样的我

　　下一辈子
　　我一定会找到你
　　然后笑着对你说这一辈子的故事
　　我一定会找到你
　　南宋民……
　　你要等我

　　希望
　　你幸福啊
　　我亲爱的南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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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民看着从笔记本里翻出来的信，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是不堪重负地疼痛，他捏着信站了起来不管不顾的向着医院跑过去。

　　我不要下一辈子
　　我只求你不要这么早离开我
　　穆磬
　　南宋民等了你好久
　　等了你好久好久
　　所以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不要希望我幸福
　　没有你的未来
　　我要怎么幸福
　　穆磬
　　你等等我
　　你等等我
　　我这就过来了
　　你等等我

　　南宋民的脸上爬满了眼泪
　　当他赶到医院穆磬的病房时
　　那个女孩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依旧陷在黑暗里
　　没有意识。

　　南宋民喘着气，手里的信已经被他捏的变了形，他走过去，立在病床边轻轻的说：“我好恨你。”

　　我好恨你。
　　可是怎么办，我好爱你。

　　四
　　不知是昏迷了几天，当穆磬醒过来时，南宋民就站在窗边背对她，被刺眼的阳光拢住，在她的视线里模糊不清。

　　南宋民我真的好喜欢你。
　　可是怎么办
　　我不能自私地占有你了。

　　眼泪就那么轻易地涌出了眼眶，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发间消失在枕头上。

　　“南……”穆磬想唤他，可却控制不住的泣不成声，她要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

　　南宋民回头快步走过去，叹了口气，坐下来，伸手轻轻地擦去穆磬脸上的眼泪，说：“别哭。”

　　穆磬撑着自己坐起来靠在南宋民的怀里，摇着头，说：“我没哭。”

　　南宋民轻轻地笑，轻轻拍着穆磬的背，不着一词。

　　你知道吗
　　于穆磬来说这样就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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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医生过来进行了系统的检查，见穆钦扬不在，便说晚些时候在过来检查一次。护士则留下看着穆磬吃了药才走。

　　南宋民说了许多以前的事情，那些穆磬一刻都不曾忘记过的事情。除此之外还说了许多训练时的事情，穆磬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穆磬？”南宋民唤了声。
　　“嗯？”穆磬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我的篮球赛你要过来看啊。”南宋民轻轻地说。
　　“……”穆磬已然睡着。
　　南宋民望着睡着的穆磬，一阵高过的一阵的抽痛由着心脏流向全身，最后在流回心脏返还加倍的疼痛。无限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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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旭殷来时，南宋民已经走了，穆钦扬就坐在病床旁边，处理着文件。他的视线里，是穆磬安然的睡颜。

　　穆钦扬听到声音，说：“穆兰，我让你拿的文件你……”回过头看到不是穆兰，愣了一下说：“旭殷，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阿磬。”周旭殷关上病房门，走过去望着穆磬说。

　　“阿磬睡着了，她好很多了。”穆钦扬微微抬起头望着周旭殷，笑意浅浅。

　　“那就好。”周旭殷松了口气，又说：“她这样看乖多了。”

　　“是啊，醒着时倔强又固执。”穆钦扬望着妹妹的眉眼间俱是宠溺。

　　倔强固执地让人难过又心疼。
　　周旭殷垂了眼，没在接话。

　　五
　　依然是清晨，高高挂在天空中让人疲倦却依旧耀眼的太阳，照在穆磬的脸上拢着她的身体，还有她身边扶着她的穆兰，身后的穆钦扬还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不知是做了什么梦，居然还皱着眉头。

　　穆磬依着穆兰，头轻轻的靠在穆兰的肩上，脸色是病态地白：“呐，我现在好幸福。”

　　穆兰扶着身边没什么重量的穆磬，闻言只觉得身体沉重，她说：“会一直幸福下去的。姐姐和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穆磬笑着说：“等开春之后我们去踏青吧。我和徐佳说好了要带她去的。”

　　“好。”穆兰险些哭出来。

　　穆磬伸手碰上窗户冰冷的玻璃，外面飘起了小雪，似那细小的棉絮纷纷扬扬很是好看，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下雪了。”

　　穆兰望向窗外，笑起来：“嗯，下雪了。”

　　穆磬没接话，手指轻轻划着玻璃，唇边笑意黯然。

　　就是这样一个早晨，很多年以后穆兰常常想起，冬天时也常等待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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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中午时，徐佳顾江南宋民和周旭殷过来看她时，她刚醒没多久，买了些许水果，还带来了一些书籍。病房暖气开的足，几个人都脱下了外袄。

　　“亲爱的，你想吃哪个水果吗我给你削。”徐佳撸起袖子问她

　　“橙子吧。”穆磬被周旭殷扶着坐起来，接过周旭殷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两口，望着徐佳说。

　　徐佳听到回答便开始剥橙子。

　　“穆磬，三月份我们篮球队就要比赛了，你能来看吗？”顾江坐在床边眼睛澄亮的望着穆磬。

　　穆磬点头说好。

　　“阿磬，你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怎么还是一点肉都没有？”周旭殷摸着下巴，疑惑。

　　“你可以试试三餐都吃清淡的素食，周旭殷女士我现在好想吃肉好想吃大米饭啊。”穆磬望着周旭殷一脸的生无可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旭殷拍着大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旁默默帮着徐佳剥橙子的南宋民闻言一脸的严肃：“不行，医生说你身体不好，荤的和米饭吃多容易消化不良，现在只能吃流食，你忍忍。”说完递给她一个剥好的橙子。

　　“我能拒绝吗？”穆磬接过橙子一脸呆滞。
　　“反弹。”南宋民哼笑一声：“拒绝无效。”
　　“反弹。”穆磬掰开橙子：“拒绝拒绝拒绝。”
　　“反弹无效。”南宋民低着头剥橙子，抬头望着她挑了挑眉：“拒绝无效。”
　　“你走。”穆磬痛心疾首。
　　“拒绝。”南宋民这回头也没抬。
　　“拒绝无效。”穆磬吃了一片橙子。
　　“有效。”南宋民慢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看我的X激光秒杀你！”穆磬双臂交叉，霍霍哈嘿的喊了出来。
　　“你倒是射出激光来。”南宋民无奈。
　　“你走。”穆磬一脸严肃。
　　“好好吃你的橙子。”南宋民叹了口气。
　　“我想吃肉。”穆磬吃着橙子。
　　“不行。”南宋民将橙子递给了顾江。
　　“那你也吃啊。”穆磬不服。
　　“橙子怎么还堵不住你的嘴。”南宋民拿过一个橙子开始剥。
　　“你有意见吗？憋着。”穆磬挑眉。
　　“幼稚。”南宋民却笑了。
　　“你才幼稚。”穆磬对着他做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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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江徐佳周旭殷都笑到不行。穆磬却不明白笑点在哪里。

　　“经我鉴定，阿磬你智商三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旭殷捂着肚子笑到不行。

　　穆磬将手里的橙子塞进了周旭殷嘴里，结果周旭殷没忍住全喷了出来，穆磬笑眯眯地看着他：“周女士，你怎么跟三岁小孩儿似的吃东西还吐出来呢？”

　　周旭殷捂着自己的嘴，瞪了一眼穆磬，拿起旁边的垃圾桶全吐了，他痛心疾首：“你这么做在古代是要被杀头的！”

　　“哦，这又不是在古代。”穆磬接过南宋民递给她的橙子掰开吃了一片望着他一脸无辜。

　　徐佳和顾江笑到不行。最后南宋民也笑了。

　　“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我的仪容仪表。”说完周旭殷便转身去了厕所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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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儿你真棒！”徐佳给穆磬鼓起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穆磬你够可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顾江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橙子。

　　穆磬吃着橙子盘腿坐着，此刻她满脸问号：“你们在笑什么？”

　　顾江倒在床上摆手：“没，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徐佳则干脆不回答，哈哈哈哈个不停。

　　穆磬到最后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些什么，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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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穆磬和徐佳顾江周旭殷他们聊了很多，晚些时候她觉得累了他们才走，不出意外的南宋民还是留下来陪着她。
　　她朝他笑跟他说辛苦了。
　　南宋民摸了摸她的头说不辛苦。
　　她却拉着他的手不肯放说好喜欢他满手的橙子味。他笑的无奈极了。

　　后来穆磬睡了，南宋民俯身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唇角，而后才穿上了大衣拿着书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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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磬
　　我也想自私地占有你。
　　无论是这一辈子
　　还是下一辈子
　　还是下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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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想用几辈子的时间占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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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大概占有欲是相互的。
　　对吧？

　　六
　　那之后过去了一个月，穆磬在医院的治疗和穆钦扬穆兰周旭殷和南宋民等人的轮流看护下好了很多，病态白的脸上也显出了一丝薄薄的红来。

　　“阿磬，快过年了。要不要跟姐姐出去买些东西。”穆兰望着翻看小说的穆磬，问。

　　“医生说开春之前我不能出院。”穆磬望着外面被风刮的哗哗响的常青树，缩了缩脖子说。

　　“阿磬，你看你都发霉了。”穆兰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穆钦扬那边我去说。”

　　“跟我说什么？”穆钦扬拿着关上病房门，脱下大衣外套放在床尾，折着眉：“外面这几天降温降的厉害，阿磬身体不好，你别乱出主意。”

　　“好好好，我的好弟弟，姐姐跟你承认错误。”穆兰点头笑着说。

　　穆磬看着他们笑开了，问：“佟姨呢？这一个月都没见着她。”

　　“跟团旅游去了，估计也快回来了。”穆兰接过话头。

　　“嗯，像二十岁一样。”穆钦扬点头。

　　穆磬没回话，将小说翻了页说：“这小说里的女主角真的好爱男主角，可男主角爱的却是另外一个女孩子。这女主角真傻，他都不爱她，可她却为了他连死都不怕。”

　　穆钦扬和穆兰相视无言，过了许久穆兰才说：“要不你跑书里去劝女主角不要喜欢男主角了怎么样？”

　　穆磬合上书放在一边，躺下去裹着被子笑：“不不不，我拒绝。”

　　穆兰起身：“小丫头，姐姐去公司了。”
　　穆磬点头跟穆兰说再见。
　　穆兰很快走了。

　　穆钦扬坐在床边，见穆磬躺下了，坐到椅子上：“困了？”

　　穆磬望着穆钦扬张了胡子的下巴，伸手一边摸哥哥的下巴一边说：“你以前从来不留胡子。”

　　穆钦扬眼神很软，捏了一下小妹妹的脸说：“嗯，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处理。”

　　穆磬握着穆钦扬的手闭上了眼睛，说了句辛苦了便睡了。

　　穆钦扬笑的无奈极了，望着被穆磬握住的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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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同样一个梦……
　　灰色的空间里
　　南宋民走在她的前面
　　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也跟不上去

　　身边路过的穆钦扬徐佳顾江
　　她即使是伸手也抓不住
　　她大声地喊他们
　　没有人回应
　　也没有人能看得见她
　　她恐慌的站在原地
　　眼泪爬满了她的脸颊

　　突然
　　周旭殷站到了她的面前
　　对她说
　　阿磬……
　　该结束了……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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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磬惊醒，冷汗浸湿了病服，她喘着气双手捂着脸深深地呼吸。

　　“阿磬，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穆钦扬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的响起来，穆磬回过神，靠近穆钦扬的怀里，说：“我想回家。”

　　穆钦扬摸摸穆磬的头，答应下来。

　　七
　　“顾江，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徐佳坐在穆磬的位置上，轻轻的用手指戳着顾江的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顾江回过头，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徐佳的头蹙眉：“别闹，这是大魔头的课。你不想活了。”

　　徐佳拉住顾江的手，眼睛雪亮：“那你就答应我啊，答应了我就不闹了。”

　　顾江看了一眼看热闹一脸憋笑的南宋民：“嘿南宋民你个不义气的！兄弟有难你还不帮帮你兄弟！”

　　南宋民咳嗽一声：“顾江，人徐佳这么喜欢你，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同意人家了？”

　　“就是啊，除了我！这个世界上你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喜欢你的女孩子了！”徐佳握住顾江的手晃着：“我们在一起吧。”

　　顾江望着徐佳一脸无奈，抽回手：“我的姑奶奶，你别闹了！”

　　“后排那几个同学，我的课已经无聊到你们讲悄悄话的地步了吗？”微胖的老师满口黄牙，推了推眼镜吐着唾沫星子，满是粉笔灰的手撑在黑板上，蹙着眉头，眼镜后面的那双小眼睛此刻正发着精光。

　　顾江迅速坐好，听着老师的话，他只觉得那大魔头的眼睛在他身上来回的扫射，令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徐佳也低着头动也不敢动一下。
　　背后密密麻麻一阵冷汗。

　　南宋民则捂着嘴，憋着笑望向窗外，双肩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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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队训练时南宋民接到了穆磬的电话，他一边喝水一边接下。

　　“嗯，怎么了？”南宋民望着还在训练的队员。

　　-“你在训练吗？”

　　“嗯，在训练。”他回。

　　-“哦，那你加油。我先挂了。”

　　“训练完了我去看你，想吃什么吗？”他回。

　　-“橙子。”

　　“好，挂吧。”听见那头传来的嘟嘟声，他看了看手机笑了笑，将手机和水放到一边，继续投入训练。

　　他好想她。

　　八
　　“穆钦扬，先前那个医生给我发了封邮件，他说他已经准备好了，三月份过来。”饭桌上，穆兰说着脸上也俱是笑意。

　　“好。我会告诉刘医生与他进行一次合作。”穆钦扬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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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磬
　　我们的愿望很简单
　　就是希望你能活下来
　　为此
　　我们多大的代价也付得起

　　九
　　晚些时候南宋民拎着橙子到病房时，穆磬正睡着，他将橙子放在一边，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他的面上带笑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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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民，陪我去逛街吧我好无聊。”好像是她走前一年的夏天某天下午，她打电话给正在训练的他，说。

　　“啊？逛街？我在训练呢。”他喘着气，满头的汗。

　　“哦，挂了。”还不等他说话，她便挂了。

　　而后他将手机扔在书包里，喝了口水继续去训练。她发的所有的信息他都没看见。

　　后来，个子小小的她带着一顶大大的遮阳帽穿着连衣裙，拎着一大袋子的水，站在训练场外喊他，她的声音很大，在一起训练的人都吹起了口哨。

　　只有他
　　很意外的看着大声喊他名字的女孩儿
　　快步跑过去
　　没头没脑的问她：“你怎么来了？”

　　她眯着眼睛将一袋子的水塞了他满怀，哼了一声说：“我在家好无聊。”

　　他看看袋里装的各种牌子的水，冰凉的贴在他的皮肤上，说了句：“我去把水分给他们。”便跑了。

　　他没看到穆磬一脸嫌弃的表情。

　　后来那天的训练，穆磬就坐在场外他的书包上，喊着南宋民加油。

　　声音很大很响。
　　至今仍然盘旋在他的耳边挥散不去。

　　那个时候南宋民已经喜欢穆磬很久很久了。

　　那天回家之后，他翻开手机里她发的二十几条短信。他翻到其中一条时哭笑不得。喃喃自语的说她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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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民，你在发什么呆啊？”穆磬醒过来看到南宋民发呆便推了他一下。

　　南宋民回过神：“要吃橙子吗？”

　　“不，我要吃肉。”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话题。”南宋民拿出袋子里的一个橙子开始剥起来。

　　“啊南宋民你这个老顽固。”

　　“谢谢夸奖。”南宋民笑笑。

　　“你刚才在想什么？你跟我说说呗。”

　　“哦，我在想……”南宋民指着她身后一脸惊恐：“穆磬你快看你身后那是什么……啊啊啊！！！”

　　“啊！啊啊啊！走开走开走开！”穆磬抓起枕头就开始打。

　　“噗……”南宋民没憋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穆磬顿时意识到她被耍了，生无可恋的望着他：“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南宋民剥着橙子笑的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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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民今天你训练完了带我去游乐园玩儿旋转木马吧～

　　“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