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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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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蒲溪突然地态度转变,君玦想不注意到也难。
她甚至带了些自嘲——究竟是被君玦的身体影响了,还是自己太感绪了,竟会把他错认成自己的弟弟,竟会对他留有一些温情。
终是,不可能。
君玦晃晃头,驱散了这些杂绪,离自己掉下悬崖已经两周了,再不回去怕是要出事了。
按照剧情,男主两天前就该抱得美人归了,这时长延续不说,貌似孤男寡女也没擦出过什么火花,这样下去不妙啊……如果不快点走上正道,那个人就该来了,现在蒲溪这混小子又不知道去哪了。
啧,麻烦。
君玦碎碎念着往房门外走去,盘算着要不要把男主敲晕了直接带回去。
但她站住了,目光直直的落在了竹林旁半露出的人影上,瞳仁由于惊讶而紧缩。
像是缘姑娘的侍女,微露的衣角是清浅的水红色,只是这人的身躯不停地颤抖,最后,宛如死亡般沉寂了下来。
不对劲。
她想走近看看,却被人施了一记手刀。
呵,她想敲晕别人,到最后,却被别人敲晕了。
她强行留存意识,朦胧间却只记住了一双狡黠的绿眸。
染溪……?
绿眸的女孩微笑着轻托起倒下的身影,原来柔润的眼睛里多了些意味不明的宠溺和妖丽。
是和曾经截然不同的染溪。
“你到底想干什么?”男孩愠怒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惊讶的是,女孩并没有诧异,仅仅回了头,轻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说这话时,染溪的贝齿微露,沾着似有若无的血色。
“呵,早了。”蒲溪看着仿若染溪的她,“天材地宝养出的血,不会是这种味道。”
只是长久吸食药人的血的人,他的血才会有浓郁的甜腻的味道,馥郁诱人,却危险的像饵食。
“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毕竟,你的聪明把她都瞒过了。”女孩笑得一派纯真,就一如曾经的染溪。
蒲溪盯了她半晌,不耐的移开了视线——他不喜欢她看君玦的眼神,像是在看最珍视的宝物,眼眸酝酿着温柔。
“你的目的?”
染溪自顾自地摩挲着女孩的脸颊,回答大相径庭:“你知不知道,她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人,这会让我想起从前的日子。我想把她护得周全,从身到心,不能被我这种人污染,当然……”
“也不能被你染脏。”
女孩弯弯绿眸,煞是漂亮。
“啧。”孩子压抑着气焰,指尖在竹子上留下了深陷的痕迹,“别忘了,你已经不算是人了。”
“呀,你这一说我到想起来了,我应该确实不算是人了,这都得‘得益’于我的父亲呀。”
当年缘凌云搜罗的天材地宝中有一味灵草——灵樨,味甘性和,但与翠霖却相冲。如果不对其进行压制,后遗症便是终身必食药人之血。
“水红色衣服的婢女都是药人吧。”孩子看着她,“真好奇缘谷主怎么没发现?”
“兴许是在催眠自己吧。”染溪逗弄着女孩的长发,“他怎么敢让自己相信——他宠爱的女儿,竟会是一个怪物。”
“那你呢。”蒲溪的语气带着嘲弄,“你为什么要自杀?又为什么要扮成这幅模样?”
“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就算我死了,他肯定也会把我救活的。”
女孩可爱的笑着,像得了糖果的孩子,但柔软的眉目间,看不出情绪:“我只是觉得,我的父亲喜欢我,这件事很好玩而已。”
蒲溪盯着那对绿眸——透明澄澈的颜色沉酿成浓重的阴影。虽然笑着,却有微妙的冷意与危险。
“把她给我。”他说。
本应是孩子天真娇蛮的要求,却生生被他上挑的眼角扭曲成了执拗。
气氛僵硬,微露着火药的气息。
最终,由染溪打破了僵局:“放心,我不会动她的。”
“说到底,他终归还是我的父亲,对于干净的东西,我们都是不忍玷污的。”
“我本以为装作了染溪,他会有所举动,结果……呵……”
女孩呢喃着:“血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不是吗?”
“那那副身体里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他们都清楚,却还是固执的等待着。
女孩摩挲的手停止,回答渺茫的仿若天际,极深处带着微微的自嘲。
“也许,那才是他希望的染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