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欺负弱小，就是英雄了吗？ 怎么可能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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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半路，几个小混混拦住了他的去路。
凌殇抬头一看，原来是从幼儿园就一直欺负他的几个人。为首的那个叫吴诺向前跨了一步，语气极尽傲慢：
“哎呦，这不是凌殇大少爷吗？听说你自杀了？那怎么又活过来了？凌少爷就这么没用，连死都死不成吗？”
几个手下不约而同的嘲笑起来。
“吴诺，你这样有意思吗。”凌殇冷冷地说着，就想绕过去。
“哎哎哎别走啊。”吴诺一把拉住笙殇的胳膊，
“你小的时候本大爷可没少照顾你，后来你竟然找了凌黎将军当干爹，这靠山找的不错啊，弄的大爷好几年没敢照顾你啊。”
“放手。”凌殇依旧冷冷的，无形的气场让吴诺手下的几个小喽啰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本大爷可没抓你的手，是你的胳膊粘着本大爷的手不放，本大爷还要教训你呢！”吴诺不依不饶。
“我最后说一遍，”凌殇咬着牙，“放、手。”
“嗨呦喂！凌大少爷生气啦？我告诉你凌殇，别耍你那少爷脾气，以前你有凌黎将军罩着，现在将军死了，你还上哪逍遥去？”
“你说什么？！”凌殇被戳到了痛处，他反手紧紧扣住卡诺的手腕，把比他高一个头的吴诺硬是压到了自己下方。
“手劲还挺大。”吴诺奸笑着，
“大爷我哪说的不对？我说凌黎死了！就是因为你这个小杂种给他带去的霉运！你还有脸活着吗？还在这跟大爷我撒野？你以为凌黎他还在罩着你吗？”
“住口！”凌殇彻底爆发了，他把手中的东西向旁边一扔，金黄的双眸里金光大涨。
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夹带着强大的玄力狠狠踢中了吴诺的头部，他怪叫着倒地。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上！给老子揍他！”吴诺指挥着喽啰们，众人一拥而上，将凌殇逼到墙角。
凌殇再强，也只有10岁，在一群十五六岁的孩子面前显得过于单薄。
再加上他伤势刚好，又没有充足的体力，很快就被那一群混混打倒在地。
两个混混把他按在地上，控制住他的身体，另外几个人则对他拳打脚踢。
凌殇紧咬牙关不吭一声，却还是忍不住在吴诺让两个喽啰架着他，自己则一记飞踢踢到他的肚子上时一声闷哼。
凌殇挨了一记飞踢后痛苦的跪在了地上，吴诺则带着一帮喽啰扬长而去。
“可……恶……”凌殇两手捂着肚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向一侧走了几步，靠着墙蹲下大口喘气。
刚刚痊愈的伤口开始撕裂，他用力用手按着伤口来止住源源不断的血液。
“我一定要……变得更强……绝不让你们……说爸爸的坏话……”
小小的凌殇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些誓言，不为别的，只为在下一次有人说凌黎爸爸的坏话时能够冲上去将他们打翻在地，然后说一句：
“本少爷你可以欺负，但是本少爷的父亲，决不允许你侮辱半个字！”
凌殇一阵眩晕，不得已靠着墙坐到了地上。
腹部的疼痛一浪高过一浪，凌殇的眉紧紧的皱着。
他试着深呼吸来减轻疼痛，却发现在吸入冷空气时疼痛来得更加猛烈。
他不敢动，因为一动就会撕扯到伤口，即使是呼吸也会让伤口锐锐的疼，他只能那样坐在那里。
他尽量小口小口的呼吸，努力减少身体上的任何移动，可即使这样，强烈的疼痛感还是会在呼吸的间隔猛烈袭来。
凌殇痛的满头虚汗。
他一个人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捂着腹部的双手都已经冻得麻木，他静静等待着天明，好让自己有机会被发现，幸运的话就不会碰到吴诺他们，而是遇见某个好心的叔叔将自己送到医师那。
好心的叔叔……
凌殇想到这，又无法抑制的想到了凌黎。
他用力摇摇头，牵扯到伤口的钝痛把他从混沌的思念中扯回了现实。
想什么。他对自己说。保存体力，别被冻死在这里。
凌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困意，他知道一旦自己睡着了，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当他终于熬到天亮时，等来的却是命运的又一个玩笑。
“呦，凌大少爷，你在这坐了一夜啊？”吴诺的声音让赛罗恶心。
“哼。”凌殇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而且最后的一点体力还要撑到救援到来的时候。
“大爷今天还有人要收拾，先不管你了。”
吴诺蹲在凌殇面前，表情满是戏谑，“你就先在这呆一会，等着大爷回来奖赏你吧。”
凌殇一直低着头。
听到吴诺狂笑的声音越来越远，他抬起头，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咬了咬下唇。
他要自己回孤儿院。
凌殇当然知道这段路程一定无比艰辛，可能要用他最后的一点体力走完，可是他别无他法，如果等到吴诺回来，可能他就永远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凌殇小心翼翼的用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
“嘶……”腹部的伤口又开始剧烈的疼痛，可凌殇没时间管那些，他一手捂住伤口防止刚刚开始愈合的部分再次开裂，另一只手拽住身边墙上一块凸起的砖，咬牙把自己拽了起来。
完成这些事情后，凌殇靠着墙站着大口喘息，他尽量弯着腰，试着减轻腹部的疼痛，站在那里歇了好久。
终于感觉自己攒够了体力的时候，凌殇尝试着迈出了第一步。
一夜的寒冷消耗了他大部分的体力，他小心的一点一点向前蹭着，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冷汗流到眼睛里，热辣辣的。
凌殇这样走了好几个小时，可一共也没有走出多远。
相反，他开始出现幻觉，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而光怪陆离，他尝试着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可是没有任何效果。
他不得已靠着墙停下来，强烈的光芒炙烤着他，无情的吸收着他体内最后一点水分。
他眼冒金星。
不能……不能放弃！
凌殇对自己说，而后继续坚持着朝前走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世界上仿佛只剩下笙殇自己，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的向前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凌殇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铁栏杆，自己的老师恰好在大门口焦急的张望着，她看到凌殇，立刻跑了过来。
“凌殇！你怎么了？你不要紧吧？”
老师焦急的声音让笙殇有了一种自己竟然还被人在乎的感觉。
他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老师……”凌殇喃喃了一句，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老师怀里。
当凌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旁边一张书桌边，一个人正背对着自己写着什么。
“爸爸……？”
凌殇朦朦胧胧的说。
记忆中凌黎便是这样边陪着躺在床上的自己，边批阅军队仿佛永远也看不完的文件。
“啊？”那个人顿了一下，才转过身来，“凌殇，你醒啦。”
原来是凌策天。
“策天哥哥……对不起……”
明明是道歉的话，凌策天却只听到了深深的失望和思念。
他心里有点酸。
“啊，没事……”凌策天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这个心碎的孩子平复心情，上天给他的苦难实在是太多了。
“那个，凌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叔叔们让我过来照顾你，免得再发生什么意外。”
“嗯……”凌殇有点走神，他的目光越过策天，落到了桌上的文件上。
【荒野作战前线最新消息已确认90%战士死亡】
“这是……”凌殇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凌殇，你不要乱动！”凌策天连忙扶住他，温暖的手掌放在笙殇肩膀，又勾起了他对几年前那生命中最美好的七天的无限怀念。
看着凌殇眼中闪过的痛楚，凌策天立刻明白了。
“凌殇……你不要难过……”凌策天实在不知道要怎样安慰这个孩子。
凌殇没有理会凌策天，而是在凌策天的帮助下勉强坐起，向桌上的文件伸出小手：“那个。”
他只能以最少的字数表达自己的想法，即使坐起来这样的动作也让他满头虚汗。
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多说一个字。
凌策天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将桌上的文件拿过来，坐在凌殇身边，一手扶着笙殇，一手把文件翻开给他看。
凌殇颤抖着伸出手，在【下落不明】一栏中一行一行仔细看着。
当看到【凌黎】出现在其中时，凌殇灰暗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
起码不是确认死亡，那就还有希望。
突如其来的希望和在长久绝望后到来的光明让凌殇热泪盈眶，他低下头，无声地啜泣着。
凌策天自然明白凌殇的想法，他轻轻拍了拍凌殇的肩膀，扶着他躺回床上。
“好好休息，凌殇。”他和蔼地说，“在你彻底好起来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句话，好像在几年前，也有一个挺拔的身影对自己说过……
又过了几个星期，凌殇的伤终于完全康复。
可是凌黎的消息还是如石沉大海。
侦查小队不停地被派往荒野，确认死亡的战士越来越多，可幸运的是，凌黎的名字一直没有出现在那黑色一栏里。
爸爸……如果你还活着，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呢……
凌殇自从上次被吴诺一众打了之后，来找他挑事的人似乎越来越多。
起初他尽量忍耐着，不愿挑起是非，但那些带着刺青的混混们永远有一个激怒他的办法：凌黎。
只要将凌黎的名字和死亡联系在一起，凌殇就无法控制自己的爆发。
他允许他们侮辱自己，但决不允许他们诅咒父亲！
凌殇一次又一次的被逼出手，而混混们激怒他的方法也越来越多。
无数次被踩在脚下，无数次被嘲笑侮辱，凌殇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
小混混们围着他，向他身上吐口水，带着尖锐锋刃的侮辱肆无忌惮地从他们口中说出来，伴着阵阵目中无人的狂笑。
“没人要的小杂种！”
“你就是让凌黎死掉的罪魁祸首！”
“混蛋凌殇！”
凌殇被打得一动不动。
听着那些混混的嘲讽，凌殇的内心在阴暗的角落痛哭哀嚎。
他面无表情的趴在地上，感受着冰冷的地面伸出魔爪无情地撕扯着他的心脏，将名为希望和柔软那一部分一点点剥离。
刚开始他会想为什么他们会欺负他，他会据理力争，可日子一长，他发现一切为正义和光明所做的努力都是徒劳。
再明亮的地方也会有阴暗面，无人可依靠的凌殇只能通过刻苦的训练让自己变的更强，再强。
一次次不忍回顾的惨痛的经历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同情心是没有用的，一切都只能靠拳头来说话。
他的内心温和而柔软的部分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和冷漠。
一次次的嘲笑声中，他不得不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
只有偶尔从梦中惊醒时，回想梦里对自己微笑的凌黎跌向深深的时空缝隙，他才会发现自己眼角会出现脆弱的泪痕。
凌殇越来越孤独，也越来越强大。
看着纷纷躲着他的人们，他轻蔑的笑。
看吧，这就是你们想让我变成的样子。你们满意了吧！这个所谓的凌殇混蛋！
一晃又是六年。凌黎仍旧杳无音信，而凌殇已经16岁了。
一天晚上，凌殇从竞技场往孤儿院走的时候，忽然听到某个角落的哭声。
“打！给我往死里打！没事拿着风筝显摆什么，看他以后还嚣不嚣张！”
凌殇悄悄走过去，发现吴诺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燕子风筝，指挥手下打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凌殇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
“快走，别人被欺负关你什么事，冷漠才是你的本性不是吗？”
可不知为什么，另一股力量强迫他走了回去，一手制服住骑在小孩身上正准备落下拳头的喽啰，冷冷的声音有着无形的气场。
“住手。”
“凌殇？”吴诺似乎有点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样，
“听说你最近欺负了不少弟兄？老子今天就来教训教训你！”
凌殇瞳孔一缩，瞬间便来到吴诺面前，两人擦身而过后吴诺便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而凌殇手里是那个风筝。
喽啰们看见老大这么轻易的被撂倒，谁也不敢吭一声。
“给，拿着。”凌殇把风筝递给小孩，“以后晚上不要出门。”
“谢谢哥哥！”小孩接过飞机迅速跑开，凌殇看着他的背影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微微笑了一下。
“呃！”背后猛的一阵钝痛让他低呼出声，他反身一个漂亮的后踢，将偷袭他的喽啰打倒在地。
“吴诺，咱们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凌殇面无表情的转身，用手擦了一下鼻子，哼了一声。
不到一分钟，吴诺的喽啰们全部被打倒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呻吟着。
而凌殇则一步步慢慢朝卡诺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卡诺欺软怕硬的本质在这一瞬间暴露无遗。
“没什么，”凌殇拔下小刀，放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只是我要让你知道，被欺负的感觉是怎样的，让你以后再也没有胆量去欺负弱小！”
话音未落，凌殇已经以肉眼分辨不出的速度冲到吴诺面前，将他逼到墙角。
锋利的小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的闪着光。
“凌殇……有话好好说……”吴诺吓得快哭了。
“我让你以后再装英雄！”凌殇将手里的小刀高高举起，月光折射出一道寒冷的闪光....
“这样欺负他，就算英雄了吗。”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让凌殇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手中的小刀“咣当”掉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欺负弱小，就是英雄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