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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越人歌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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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越人歌音(欢迎来到江湖人生)
几天后,乐正音和她的师父一起到了寻家的大本营。
七年前,乐正音亲眼目睹了秀家父母和她那两个弟弟被人所杀。
如果是普通山贼,不过是抢几个钱或绑了叫人来赎,断然不会如此狠绝,几乎要将一家子的人杀尽。但是那人一开口,就说什么寻家殷国,乐正音从秀父和他们的对话里,才听出了这秀家父母原来还是江湖中人。
这时她就明白了。搬家是假,逃命才是真啊!
乐正音被他们抓着,挣扎了半天也没挣开,反而被揍了一拳,肚子疼得厉害。正当她趴在地上无力去救她两个弟弟也无力逃跑时,亲人就这样一一被杀。尽管秀父秀母似乎有着一身的好武艺,然而寡不敌众,儿女被抓,最后还是死了。
只剩她一个。
乐正音当时的心里是极为害怕的。
她当然怕。尽管她知道自己是玩家,这是游戏,有系统相助肯定不会死。但是效果实在太逼真,导致她真的有了心里阴影。
那个身材魁梧带着把长刀的灰衣男子突然从天而降,护在乐正音面前。
于是乐正音就被这个灰衣人所救。
灰衣客武功极高。至少比她父母两人加起来的还高。因为那群歹徒,在灰衣客没出手前,就十分害怕,在灰衣客出手后,就已经倒在地上。
“我与你父母,皆是认识了十几年的寻家弟子。原本已经说好了要来接他,结果还是来迟了。”
灰衣客叹了口气,将那四人的尸体带上了马车,又带着乐正音,最后找了处偏僻干净的林子把他们埋了。
“你父母现下已经不在了。你可知道有哪些亲人可以投靠?”
乐正音摇头。
灰衣客皱了眉头:“我也不能将你这样丢下。可是你跟着我这样一个大老粗,也只有苦头吃。”
“我要拜你为师!”乐正音在听了系统的提示问题后,十分果断地选择了拜师学艺。
眼下她无依无靠的,真要回了那村子,求助那已经没有婚约关系的怀家,只怕一开始还好,久了就只能当人家的贴身丫环,遭人嫌弃。寄人篱下,哪有孤身一人来得自在。何况眼下有这么一个成为一代女侠的机会,此时不开口,更待何时?
那灰衣客一听,眉头皱得更深。然而他也没有别的妥当办法,只得依了乐正音的意思,收她为徒。
七年的时间,对乐正音来说,相当于是两个半月左右的感觉。
她当她知道选择这条路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时,简直要疯了。
可爱系统君,咱们重新来一次?
系统没有理她。
于是乐正音就这么悲催地学武练功,一度都忘了自己是真的穿越了还是在游戏里。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七年过去,十五岁的乐正音从小女孩出落成一个小姑娘了。而灰衣客还是当年的那个灰衣客,也没见变得多老。
然而他对乐正音说,去完成一个任务,任务完成就可以出师了。
乐正音自然满口答应。于是就跑去了那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
“这里,据说原本是当年参国的国都。后来,参国被容国所灭,而容国后来迫于启国国威而割让了这片土地。原本繁华的古都,竟只落得断壁残垣的下场。听闻最近五国攻容国,启国虽然出兵相助,却硬逼着容国把容王换了。”
“师父,你说这么多,是想说什么?”乐正音面无表情地问道。
“天下如此不太平,你可还记得寻家弟子的教条?对这事又有什么看法?”
乐正音恍然,这是要问:正音,你怎么看?
乐正音沉默:这突然间要考政治,也不先支会一声,一时间要让她怎么吹啊?
不过这又不是系统提示的问题,所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随便答答就好了。
“我也没什么看法。一不是将军,二不是国君的。今天得了师父传的这身武功,将来能不受人欺侮,二来能救人于水火,也就满足了。若真有机缘能得那些大人物的赏识,再说。”
灰衣客听了,不见喜怒,点头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你素来秉性善良,只这一条也就够了。将来维持本心,便仍是寻家弟子。若做了坏事,我也顾不得你是秀兄弟的女儿,逐了出去只当清理门户。”
这么告诫一番,说得乐正音心戚戚的。所幸还是带着她去寻家所在之地。
时间倏忽,转眼又是一个七年。
二十二岁的乐正音从寻家本营出来,一身江湖儿女的打扮。只不过为了行走方便,也没带那招摇的长刀。但背着包裹,一看就像出远门的。
说起寻家,其实就是所谓三教九流里的九流之一,门中弟子奉行当年乱世时的寻子老先生的学说,认为战争不义不仁,人人应怀怜悯之心,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
乐正音只想说,既然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武功,而且还那么离谱地高。说修心养性什么的也太扯了吧?
这话要是说出来,目测她没被逐出师门恐怕也得被她师父揍一顿。
乐正音叹了口气,想想还是把正事办了再说。
所谓的正事,就是找当年的怀初小朋友!
她此次出来,说是下山历练历练,实际她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启国国都濮城了。这都十几年过去,这第二个故事几乎还没开始。乐正音想起当初系统说的时间点,差点想把系统界面掰成两半。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系统界面一直是投影,她掰空气么?
要去濮城,眼下她来到了码头边。这条启河是去濮城必渡的河流。眼下就有一个船夫坐在船上候着,看见乐正音走来,却没有上前招呼。
“船家,我要去濮城。”
那船夫十个中年男子,看着也还算厚道,却摇了摇头:“姑娘,我这船已经被人包下了。你要去,得等别的船家划船过来。”
乐正音不由失落。心想真要等别的船吧,这茫茫江边哪里还有船的影子。不由和那船夫商量道:“船家,包你这船的,他们人多吗?若是不多,多我一个你也只是载一趟,我还另付你船钱。”
这船夫一听,倒也心动。但做买卖的,心里也介意着诚信二字,只得道:“这我也做不了主。那天来的只是个下人,只怕大官人家不愿意。他们和我约这时间,想想也快来了。你且等等看,与他们商量商量。”
这正说话呢,后面果然就来了两个人。
“船家,可以开船了。”
乐正音一回头,就看见一个锦衣公子带着一个仆人。
看来就两个。
乐正音连忙上前:“这位大人,且留步。”
锦衣公子停住,见乐正音一身气质不俗,笑了笑道:“姑娘有何事?”
乐正音便把要同船而行的请求说了。
“恰好是同去濮城,有何不可?”
那锦衣公子答应得爽快,乐正音连忙道谢。
没半日,船游江中。
乐正音心想着这人反正也只是路上过客,而且是自己搭了人家的船,便不好过去打搅,只自己坐在船尾和那船夫一块儿。
只见眼前碧波荡漾,天高江阔。迎面煦风抚来,好不畅快。
这时,右边的江岸上却有一块高大石碑,上面似乎刻有字。乐正音好奇不已,问船夫道:“那是什么?”
船夫笑道:“那是王子碑。”
“王子碑?”乐正音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只想起了童话里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的画面。
“当年,国君之子王子陵受封为此地领主,正是在这江上泛游,在船上举办盛宴,所以才有此碑。”船夫见乐正音不解,便解释道。
乐正音听了,还是有疑问。
“在江上泛游,这江这么长,偏偏就在那里立?”
船夫没想到乐正音还有这疑问,却是被问倒答不上来。
这时,身后却听得有人在笑。回头一看,不是那个锦衣公子是谁?
“这事有何可笑?”乐正音转身看他。
那锦衣公子却有一双颇为狡黠的眼睛,让乐正音想起了狐狸二字。
“姑娘别误会,此事确实不好笑,只是听得姑娘这问题问得好,不由心中欣慰。”
“欣慰?”
“因为少有人会问起这事。而知道这事的人,天底下也不多。偏巧今天你我同舟,你既问了,我又知道。这可不是巧得很?”
乐正音眼睛一亮,但仍然端着问道:“大人知道?可否说说?”
那锦衣公子也不推辞。
“这碑之所以立在这,是传闻当时在舟中,在那碑附近,有人对那王子陵唱了一首曲子。后世流传,名为越人歌。”
乐正音还没有反应,船夫先叫起来。
“原来这越人歌是出在此处。我在此撑船许久,竟然不知。”
乐正音怪道:“什么又是越人歌?”
船上三人一听,俱是看山中野人般看她。最后还是锦衣公子先笑出了声。
乐正音心里郁闷,不就是不知道,用得着吗?
“我以为此曲已在启国中甚为流传,没想到竟然还有不知之人。”锦衣公子笑了笑,在乐正音不解的眼神下,却独自唱了起来。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曲未终,乐正音听得目瞪口呆。当年年少最为痴迷中二的唯美诗词,竟然就出自这里!
“唱此曲之人为越人,因此名为越人歌。”锦衣公子唱毕,淡淡说道。
乐正音见他如此,心想这肯定也是个有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