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记忆（空轨衍生·艾约子女篇）》relief

91、 （九十一）

　　——我不会让你成为可悲的实验品。
　　——无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大约是因为折腾了一天又被抽了一管血的缘故，今天我似乎也觉得特别累。怀抱着柔软的咪西躺在小床上，被“家”的温暖所包围，很快就让我困的睁不开眼睛。
　　然而终究还是很担心父亲也会像母亲一样不辞而别，只能努力保持清醒一面还不忘努力抓紧父亲的手掌……乃至于到最后我已经困的快要失去意识了，迷迷糊糊只能看着父亲背对着夕阳的身影安静的坐在床边，温柔的抚摸着我的留海，说着许多乱七八糟我根本听不清也听不懂的话。

　　——那样可悲的人偶一般的生命……
　　——那样可憎的命运的轮回……
　　——到此为止了……决不会让我的罪孽，再延续到你的身上……

　　到底敌不过困倦的浪潮，不知不觉又倒头睡去了。迷蒙间似乎又看见了那棵大树……啊，好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是【又看见】了呢？努力分开重重的迷雾靠近它，那棵树是如此的高大挺拔，在它面前我小的就像树上的独角仙一样……仔细看看的话，树底下还伫立着人影呢……可是模模糊糊的，根本就看不清那是谁……
　　“……。”
　　“露米娜……我吵醒你了吗？”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际才刚刚浸染了一抹微光，那是在日出之前短暂而又漫长的，艰难的等待时光。近在咫尺的是咪西放大了的笑脸，下意识的把连贴过去蹭了蹭，软绵绵的让人根本就不想放手。
　　“啊唔……”
　　“……”
　　沉浸在被褥的温暖舒适里，懒洋洋的让人睁不开眼睛；不知又过了多久，直到指尖传来明显的扯动感，我才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的将攥在手里的东西拉紧。抬眼一看，正迎上父亲哭笑不得的表情：“结果还是把你吵醒了呐……”
　　“爸爸，要去哪里……”
　　“哪里都不去——好啦露米娜，你先松手，我该去做今天的早餐了。”
　　虽然心底里还有些犹豫，不过既然已经答应我了，我想他应该不会说话不算话自己偷偷溜走的。只得松了手，努力的尝试着替他抚平被我扯得满是褶皱的衣角。父亲笑着摇了摇头，把枕头拉到我的脑袋下面，又把咪西塞回我的手里：“露米娜今天想要吃什么呢？”
　　“……唔……”
　　“说起来艾丝蒂尔出门之后就没有再吃过煎蛋卷了呢……虽然可能做不出那种好吃的味道，露米娜要不要也尝一尝我做的呢？”
　　点头：“要吃两个！”
　　“哈~【能吃能睡才是健康的好孩子】——露米娜可是和艾丝蒂尔一样坚决的奉行这一点呢。”
　　不过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吃早餐的时候雪拉阿姨似乎是算准了时间来到家里，大大咧咧的直接坐在了餐桌边。名义上是洛连特游击士协会所属的正游击士【银闪】雪拉扎德哈维，不过私底下我认为雪拉阿姨也应该改名为雪拉扎德布莱特；如此娴熟的蹭饭技巧，对布莱特家的一切比自己家还要了若指掌，为什么她和玲姐姐一样都要纠结一个姓氏嘛~
　　既然多了她一个蹭饭的，父亲也就添了一副餐具过来，我也自觉把盘子里的两份蛋卷分了一半过去；被雪拉阿姨笑着摸摸头，她拿起刀叉吃相简直比我还夸张：“那么我不客气啦——呼，忙了一夜还真是饿得够呛。”
　　“地震的善后工作进展不顺吗？”
　　“不，相当顺利……所以才想要一鼓作气连夜收拾完再回来休息。”雪拉阿姨似乎是连续工作了一整夜，眼圈周围依稀能够看到一层乌青，“和蔡斯当初一样并不是什么特别强烈的地震所以并没有造成伤亡，帕赛尔农场那边也表示运往各大都市的农产品都不会受到影响；不过考虑到矿工们的安全问题，矿山那边的作业短时间内是无法恢复了，王国可能会因此向卡尔瓦德共和国那边订购一些七耀石吧。”
　　见我露出了担心的表情，雪拉阿姨很快又笑笑，学着玲姐姐故意揉乱我的留海：“哎呀小露米娜，怎么连你也是一副困扰的表情了呐……嘛~快点吃完早餐，今天就在家里和阿姨一起玩一玩有趣的占卜游戏吧！”
　　复又同父亲示意：“拉塞尔博士和提妲都在协会等你了，速去速回，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怪不得雪拉阿姨在如此忙乱的时候还能回到家里来吃早餐，原来是要接父亲的班……我一并扭头看去，父亲已经摘下围裙，披上外套准备出门了。虽然明白大人们一定又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了，我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爸爸。”
　　“嗯。”
　　“……不可以一个人偷偷溜掉哦。”
　　“嗯啊，不会的。”
　　同雪拉阿姨一起目送着他离去，因为腿脚不便也就没有硬撑着帮忙，只能坐在旁边看着雪拉阿姨收拾好碗筷，擦干净桌子拿出了她的塔罗牌。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是看起来？）是个放荡不羁的人，雪拉阿姨的这幅塔罗牌却保存的非常好；好像自我小时候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用没有换过了，这么多年来常常能够看到她对着桌面上排好的纸牌发呆，可是无论怎么问她都只是笑眯眯的不回答我。
　　不过今天既然是做游戏，她便熟练的把牌洗好切好均匀的在桌子上铺开：“好~啦——小露米娜，不要犹豫按照你的第一感觉翻开一张。”
　　“唔……这个！”
　　都说了不要犹豫随便翻，所以我也就顺手摸了最靠近自己的第一张；翻开来一看，是正位的【月亮】。
　　“【月亮】啊……”雪拉阿姨托着下巴稍微思考了一会，“很久之前有一次，约修亚从我这里也翻开了同一张牌呢。”
　　“诶？”
　　“迷惑与不安……”她沉吟了片刻，忽而一拍我的脑袋，“露米娜最近大概是遇到了很多想不通的事情吧？”
　　点头。最近的确冒出来了好多好多我不明白的事情，越想越糊涂，又得不到任何的答案；何况纵使有人解答了，也总是说的神神秘秘我听不懂，乃至于我都不敢再去细想了。本想就近期的几件事情追问下去，她又是轻轻摇了摇头：“露米娜，有时候知道太多的真相并不是什么好事。”
　　“……啊呜……”
　　“需要告诉你的事情，必须传达给你的事情……亦或者不得不隐瞒你的事情。”她的指尖温柔的抚过牌面，“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无法理解的事情了，不只是你，就连我也常常会被其他人蒙在鼓里呢……没必要勉强自己坚持去寻求所谓的【真相】呢。”
　　“但是……”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会更加痛苦，有时候所谓的真实只能带来更多的悲伤，所以啊……”她重新翻过那张牌，放回牌组里重新切洗：“你只要知道，露米娜是一个幸福的孩子，你在被很多很多人用心关爱着……这样就足够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