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记忆（空轨衍生·艾约子女篇）》relief

51、（五十一）

　　难得的休息日却还是要跟着早起，其实我的内心是十分郁闷的。不过郁闷归郁闷，也只能早早的爬起来自己梳洗。
　　按部就班的穿衣吃饭，因为这次不是上学所以也不用再背书包了。有了昨天的经验，在父亲关门落锁的时候我已经能够让自己转移视线不再去看。看吧——适应，习惯，其实都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按照昨天说好的安排，父亲直接把我送到了埃尔格武器商会。斯蒂娜奶奶显得很是高兴，早早就候在了门口：“哟——露米娜。今天你能够来做客，奶奶我真的是非~常高兴呐。”
　　“……今天露米娜就要麻烦您多多照顾了，工作结束后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没关系没关系。对了，如果委托任务比较多的话，尽管把露米娜放在我这里等到你和艾丝蒂尔什么时候有空再来接她好了。”老实说，我一度认为斯蒂娜奶奶已经热情到了会让人头疼的地步，“换洗衣服你尽管放心，我这里为露米娜准备了好几件新裙子呢！至于课本什么的，让老头子跑一趟回你们家去拿。”
　　我忽而有了一种羊入虎口的不祥预感，约莫父亲也是同样：“不，那个……斯蒂娜阿姨……我想这个就不用麻烦了……”
　　“一点都不麻烦~”
　　斯蒂娜奶奶不由分说的就抱起我，直接打断了父亲的抗辩：“好了露米娜，跟约修亚说再见我们进去了哦——今天奶奶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全都是你最喜欢的哦！”
　　我一向对于美食心驰神往，然而今天却不知为何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只能趴在斯蒂娜奶奶肩上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甚至在内心里产生了一种希望他能够立刻把我抱回去的疯狂想法……当然，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他只会很礼貌的同斯蒂娜奶奶道别。
　　我被斯蒂娜奶奶抱着走进屋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越去越远。心头有些感伤，连带着眼睛里也雾蒙蒙的一片；迅速用袖子擦了，努力微笑着同埃尔格爷爷问安。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就有被母亲抱过来做客的经历，我对于武器店的布置也是相当熟悉的。一层是武器店对外营业的地方，柜台里甚至连墙壁上都挂满了各类形形色色的武器，从冷兵器的刀剑斧钺到热兵器的导力枪炮，可是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当然，战棍也是很受欢迎的一种。
　　虽然我本人并没有舞刀弄枪的经历，不过认识的叔叔阿姨们倒是十八般武器各有精通。譬如雪拉阿姨的长鞭，亚妮拉丝阿姨的太刀，阿加特叔叔的重剑以及奥利维尔叔叔的导力炮，就连母亲也曾说过【虽然奥利维尔这个家伙看起来并不靠谱，但是只有导力枪这方面还是信得过的】，至于这所谓“信得过”的程度，其实已经到了百步穿杨弹无虚发的地步了。
　　再说我们布莱特家内部，除了母亲和外公都练习了棒术之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父亲那一对双剑怎么看都不像是没见过血的；至于玲姐姐，那就更是战斗力突破天际——据说她还在很小的时候就能灵活的挥舞那把比她自己的个头还要夸张的镰刀，我私底下见过她收拾通缉魔兽的模样，简直就像割麦子一样一扫一大片（玲：……）倒是提妲阿姨曾经不经意的提起在开发导力装甲系列之前，玲姐姐也曾有过自己心爱的机械伙伴——不过我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见过，对于这个说法的真实性尚且有待考证。
　　不过即使不操作什么巨大的人形兵器，玲姐姐的本事也足以让她在利贝尔横着走了。我私底下也很向往她如此自由潇洒的行事作风，不过当场就被她弹了额头：“露米娜你这么笨，稍微学点武术可以保护自己就行了啦！”
　　如今再看这店里琳琅满目的武器，几乎没有我叫不出来名字的，让我稍稍也有些自豪；倒是斯蒂娜奶奶见我的目光落在墙角的棍子上之后就显得很不开心：“露米娜，我说过了吧？女孩子家的不要整天想着去练什么武术，要多多向你莱娜外婆学习才对！”
　　我曾不止一次听见斯蒂娜奶奶责怪外公教女无方，硬生生把母亲养成了男孩子的性格，成天只知道钓鱼捉虫穿着运动鞋到处跑，让立志于将母亲教导的像莱娜外婆一样又漂亮又温柔的斯蒂娜奶奶十分崩溃。所以在我出生之后，斯蒂娜奶奶就发誓不能重蹈覆辙，因而十分热衷于对我进行淑女教育。虽然很理解她的好意不过……裙子什么的，穿起来真的束手束脚好麻烦呐。若是外出做客的时候，穿的端庄一点也就罢了；在自己家里非得穿成这样的话，还是饶了我吧……
　　“嘛~我们先上去吃点甜点怎么样？是我为了迎接露米娜的自信之作哟。”斯蒂娜奶奶也有一手不输给汉娜奶奶的好手艺，我当然不能辜负她的心意，点点头同她一起登上了二楼。与一层那满是刀枪稍微有点可怕的气氛不同，用来居住的二楼被布置的非常温馨。导力炉上还滚着热水，斯蒂娜奶奶走过去关了火，泡了杯热腾腾的红茶同蛋糕一起递到我面前：“待会我还要去里农杂货店买一些新鲜的食材回来，露米娜要不要也一起去散步呢？”
　　“嗯……不过斯蒂娜奶奶，不要再给我买新裙子了哦……”
　　“哈~这个你放心，我早就已经准备了好几件，等我们回来再慢慢试就好！那些买来的衣服哪有奶奶做的合身嘛……”
　　“啊呜……”
　　果然如我所预想的一样，斯蒂娜奶奶早已经做好了成堆的新衣服在等着我。有夏季便穿的连衣裙，也有玲姐姐那样可爱的小洋装；拗不过她的热情只能一件件的换上，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当场就被拆下来改好。斯蒂娜奶奶做的非常仔细，从挑选衣料到裁剪缝制都是她一针一线亲自动手；单凭她的这份好意，我也没有再拒绝的权利呐。
　　“露米娜你啊，千万不要像艾丝蒂尔小时候那样到处乱跑。有一次她迷路到了神秘森林去，被找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浑身都是擦伤，吓得我差点就晕过去了。”斯蒂娜奶奶的口中常常会数落母亲昔年的斑斑劣迹，“结果她自己却抱着个大虫子笑得开心，奶奶我简直都要被她给气死了。”
　　“……那，那个……”
　　“好啦~站起来看一看合不合身。”
　　见她已经收好了线头，我也只好站起来走到镜子前转了一圈。不得不说斯蒂娜奶奶真的很擅长做“女孩子”的衣服，裙摆上的花纹都是她细细处理过的，配上她手制的蝴蝶结真的非常好看。我稍微走了两步就点点头：“很合身~”
　　“果然很适合露米娜啊~嗯嗯，这下子奶奶我又充满了干劲了！下次再让埃尔格爷爷在共和国的远房亲戚帮忙多买一些好看的布料来。”
　　“可是我根本穿不了这么多衣服呐……”
　　我尝试着发出小小声的抗辩，不过在对自己的作品感到非常满意的斯蒂娜奶奶面前并没有任何的作用：“其实这些本来都应该是艾丝蒂尔替你准备的……不过有我在，奶奶也一样会把小露米娜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的确，让母亲拿起针线帮我做衣服什么的，绝对是我们大家都不敢去想象的事情。我不求她能够做出多么好看的衣服来，只要她能不被扎了手我能成功穿上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硬要说做衣服的话，还不如寄希望于万能家务王的父亲。
　　据说父亲在很小的时候就担负起了照顾布莱特父女的重任，现在想想很大程度上大概也是被笨手笨脚的母亲给逼出来的；也真难为他身为一个男人也能放下身段在养家的同时还要兼顾替母亲干家务活呐……
　　……不知道他今天的工作是不是顺利呢……我低下头去摸摸裙子上的蝴蝶结，尝试着抛开这些多余的念头去帮斯蒂娜奶奶收拾针线。把线球重新在盒子里码放整齐，被斯蒂娜奶奶摸着脑袋夸了句真乖之后，她自己又低头去收拾其它试好的新裙子，一一叠好放在旁边：“奶奶都帮你包好了，等你要回家的时候再一起带回去。”
　　我把针线盒重新合拢扣好了递给她，站在旁边看着她把盒子重新收回箱子里。那似乎是她放置重要物品的箱子，我探头看了一眼，里面只放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和我身上的这件稍微有点相似，看起来似乎也是斯蒂娜奶奶自己做的；只不过衣服的布料旧旧的，一看就知道有好些年头了。
　　斯蒂娜奶奶和埃尔格爷爷一生无子，因着昔年同莱娜外婆关系很好，基本上在她心里就是把母亲当作亲生的闺女在养；我不知道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亲戚家里有小孩子，所以对于这件连衣裙也稍微有点好奇：“奶奶，这是谁的裙子啊？为什么会被收在箱子里面呢？”
　　“……”
　　“斯蒂娜奶奶？”
　　“啊……”
　　她有着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很快就又回过神来同我微笑：“这个啊……这其实是在艾丝蒂尔小时候我做给她的裙子。”
　　“诶？”
　　“小时候她一直都嫌麻烦不愿意穿，我本来想让她试一试尺寸再修改一下的；结果约修亚被你外公收养之后，艾丝蒂尔就不再住到我们家来了……后来直到艾丝蒂尔长大我也没有找到机会，所以干脆就收在箱子里了。”她的神情稍微有点落寞，“说起来，那孩子好像一次都没有穿过我做的裙子呐……”
　　我不明白为何一件裙子就能勾起她的愁思来，不过不管怎么想大概是我做错了事提到了不该提的事情，只能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她却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箱底的那件裙子，复又转向我释然一笑：“不过没关系，现在小露米娜能够喜欢我做的裙子的话，奶奶也同样觉得非常开心哟。”
　　“露米娜很喜欢~”
　　虽然觉得有些影响行动，不过我也是不会讨厌漂亮的裙子的。如果能让斯蒂娜奶奶感到开心的话，多穿几次就多穿几次吧。索性身上的这件也不换了：“奶奶，今天我想穿着这个回家。”
　　“好啊——等到约修亚和艾丝蒂尔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穿给她们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