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记忆（空轨衍生·艾约子女篇）》relief

40、（四十）

　　（四十）

　　经过数轮激烈的角逐后，理查德叔叔不负众望的在群众的欢呼声中一路过关斩将最终顺利杀入了决赛；而他的对手，当然就是祭出了利剑【迅羽】之后同样高歌猛进的亚妮拉丝阿姨。
　　是以决赛那天，我们一家人起了个大早，买好冰淇淋后便跑到选手区一起给亚妮拉丝阿姨加油打气——不得不说，啦啦队的阵容很是强大：利贝尔游击士界数一数二的人物悉数到场，我被母亲抱着一个一个认真的同每个人打招呼：“克鲁茨叔叔，卡露娜阿姨，还有……啊呜……”
　　虽然对最后那一个红头发的叔叔也很熟悉，可我咬着手指想了半天也还是记不起来他的名字，险些让他当场泪奔……好在父亲机智的替我解了围：“库拉茨前辈，真是许久不见了。”
　　“哈~是约修亚君啊。老实说决赛看不到你出场，我也稍微觉得有点遗憾——哇！”
　　库拉茨叔叔摸着脑袋也是无心提起，因此被卡露娜阿姨当场狠狠踢了一脚示意他立刻闭嘴。不过父亲对此只是笑着摇摇头：“为了不辜负您的期望，明年我也会更加努力的。”
　　“既然如此，为父也就期待着明年你的精彩表现了。”
　　“阿勒？”
　　果然一屋子的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了身后，一身笔挺军装神情严肃正经到我几乎不敢相认的外公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门口。我不由得长大了嘴巴，犹豫着不敢主动出声唤他；孰料他却忽而蹲下身来向我敞开双手，在转瞬之间就恢复了我习以为常的嬉皮笑脸的模样：“撒！我可爱的小露米娜！不要再犹豫，快点扑进外公的怀里尽情撒娇吧——”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不良中年！！！！！”
　　这些年里我的确曾经有搞过破坏把母亲惹得很是生气，而玲姐姐则有着能够让母亲哭笑不得却又无法教训她的本事；不过说到底，能够把母亲逼得跳脚抓狂的人，还是只有外公一个……不得不说，在第一次听说外公曾经是鼎鼎有名的s级游击士，现在又身为王国军高级军官的时候，我的内心反应的确是打死都不信的。
　　尤其是在后续听说了他曾经多次请求提拔年轻的将领接替自己，口口声声坚持要告老还乡回家陪孙女，结果无数次请假试图耍无赖都被摩尔根将军无情拒绝顺带一顿怒斥之后……我真的很替整个利贝尔王国军的未来表示担心。
　　“真是过分啊艾丝蒂尔！你自己不肯投入为父的怀抱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如此无情的阻止我可爱的孙女奔向我。”
　　闻言，母亲当即一把将我塞到父亲手里，继而恶狠狠的捏了捏拳头：“你别拦着我，约修亚，这一次我一定要狠狠的给他来一下！”
　　“妈，妈妈……”
　　“艾丝蒂尔呐——”
　　不过因为我死死拽住了母亲的胳膊，她的威胁宣言到头来还是没能投入实际行动。倒是外公主动凑了过来笑嘻嘻接了我过去：“也有半年不见了吧，我们家的小露米娜又长高了不少。”
　　“那是因为露米娜每天都有乖乖的喝牛奶哦。”
　　“嗯嗯——和艾丝蒂尔小时候不同，露米娜真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
　　对于母亲为此而摆出的马脸，外公早就已经习惯性的无视了。他的笑容依旧灿烂无比，我猜母亲此时此刻一定真的很想要打上一拳。好在父亲及时岔开了话题：“说起来……父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雷斯顿要塞的军务不是一向很紧张吗？”
　　“今年的诞辰祭典格外忙碌，全都交给希德的话非常勉强，所以就和摩尔根将军商量了一下，由我亲自过来处理一些事情。”外公照例是要摸摸我的脑袋，又转过去同母亲笑道：“后来听说你们也要来观看今天的决赛，就顺路过来看一看了。”
　　许久不见外公，我当然很是兴奋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外公，外公~今天你的衣服好好看！”
　　“那是当然的！我早就说过了我是王国军第一美男子，理查德什么的根本就不够看！”虽然不知道外公哪来的如此自信，不过很显然，一屋子的人都已经学着母亲开始摆出马脸无双了。见自己得不到任何声援，外公只能清了清嗓子继续笑着问我：“对吧露米娜？”
　　“唔……可是……露米娜觉得还是理查德叔叔比较帅……”
　　我一向是个实话实说的孩子，因此还是支支吾吾的陈述了事实，复又想起之前的约定，扭过头转向父亲：“不过露米娜相信爸爸！爸爸你才是最帅的！”
　　咔嚓——
　　阿勒？是什么玻璃碎掉的声音吗？我诧异的再次回头，却见外公以近乎狰狞的笑容望着父亲，继而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约修亚！为父突然觉得我有些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和你好好谈谈了。”
　　那看起来分明只是友好的拍拍，可是我却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的肩膀一点点沉了下去；不过他很快就又站直了身体，以同样的微笑作为回应：“好的，父亲，没有问题。”
　　母亲不知为何突然抚额兀自摇头叹气起来，嘴里一边碎碎念着“为什么我们家的男人都是傻瓜”；我只能无辜的眨巴眨巴眼来回瞅着父亲和外公，复又以求助的目光望向母亲。末了终是提妲阿姨笑着出声：“那个……比赛应该就快开始了吧？我们一起去观众席上等着给亚妮拉丝姐姐加油吧。”
　　我连忙推了推外公的胳膊作为催促，这才让他收回了手，转而同亚妮拉丝阿姨微微一笑：“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亚妮拉丝，发挥你全部的实力，尽情去享受一场不留遗憾的比赛就好；理查德应该也在期待着和你再度交手的这一天吧。”
　　“是！今天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我同亚妮拉丝阿姨努力挥了挥小短手示意她要加油，这才被外公抱着离开了选手区。老实说我其实是很想下来自己走路的，不过因为很久没有见到外公的关系，也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继续赖在了他的怀抱里。格兰竞技场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外公很是艰难的抱着我挤上了观众席坐好；母亲跟着坐在了我们右边，再右边就是父亲。怕我觉得热，母亲将我的帽檐稍稍向下压低了一点，忽而又皱着眉头道：“老爸你不是来帮忙希德大佐做警备工作的吗？这种时候应该待在科洛丝的身边才对吧？”
　　“女王陛下亲自前来观赛的时候，尤利娅大尉会负责贴身跟随。机会难得，我就尽一下为父的本分，稍微照顾一下我的笨女儿。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为了陪伴我可爱的外孙女~”
　　“谁——要你来照顾啊不良中年！”
　　母亲对于他的说辞似乎是有些不满，然而外公的眼神一转，语气里也跟着严肃了几分：“放任年幼的女儿轻易就离开自己身边甚至陷入危险之中——艾丝蒂尔，身为父母，你和当年的我一样都是十分失职啊……”
　　“……”
　　母亲的脸色在刹那间就变的惨白，咬紧了嘴唇却又说不出话来。好在父亲就在身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抚道：“艾丝蒂尔，那只是个意外。”
　　“还有你，约修亚。不管你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至少在孩子面前，也不应该做出那样过激的举动吧……还是说，我曾经教导过你的东西，这些年来已经被你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本以为是一家人好不容易可以聚在一起开心的观看比赛，不想外公却忽而拿出了此前从不曾见的凛然气势轮番教训起父母来。我当即想要表示抗议，却又被外公硬生生按住：“对你们而言，我也一定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吧……所以我才不希望你们重蹈覆辙，再做一对失败的父母。毕竟露米娜现在的年纪还小，根本离不开成年人的照顾；我在这孩子出生的时候说过的话，也希望你们两个都不要忘记。”
　　“老爸！——”
　　“这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那么下一次，再下次呢？空之女神会一直眷顾着你们，让孩子在每次【意外】发生的时候都能最终平安无事吗？”
　　外公蓦地叹息一声，低头抚摸着我的小脸：“艾丝蒂尔，约修亚，你们要知道这世上永远没有后悔药。”
　　这下子就连母亲也陷入了沉默之中，我只能努力挣脱外公的手臂去拉扯她的衣袖。好在这一次外公终于是松了手，由着我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了母亲的膝头，搂住她的脖子不安的唤着：“妈妈？妈妈……”
　　“……即使如此。”
　　母亲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把抱起我径直与外公那同样拥有纯净绯红色泽的双眸对峙着：“即使如此！我也是……这孩子的母亲！我有资格，更有责任要一直照顾她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