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姊難妹》登耳

2、第 2 章

　　陸雫覺得故倫她最近一定是病了，而且還是病得很嚴重的那種。
　　故倫最近居然開始夜晚里漸漸不出門去浪了，整天就知道捧著手機傻笑，或者是拿著手提電腦在房間裡追傻叉狗血的愛情連續劇看。
　　但這些都不算是重點，重點的是，故倫竟然能早起醒來陪她吃早餐！
　　以前早點起床不情不願，吃個早餐不情不願的故倫最近面帶微笑的陪她吃早餐！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嗎？
　　陸雫覺得自己應該去找一位優秀的精神醫生過來治一治故倫。
　　否則再這樣下去的話，陸雫覺得自己脆弱的小心臟都要被反常的故倫給嚇壞了。

　　這種怪異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故倫的生日來臨。
　　雖然陸雫覺得故倫的表現真的太過於反常了，但生日的這種日子畢竟還是要好好過的。
　　只是，故倫一個電話就把陸雫的精心計劃給全部擊毀了。
　　故倫：“晚上我不回來了，要是妳定了蛋糕就送過來VN吧。”
　　Are you fxxking kidding me！
　　這種令人火大的通知就如同投下一枚原子彈在陸雫的心田上，就算是過了一萬年也恢復不了好嗎！
　　陸雫氣急敗壞地拿起手機，一個電話就打過去給蛋糕店，她要将昨天下單定做的蛋糕取消。
　　“真的很不好意思，客人您的蛋糕已經出爐了，店裡規定已經超過退訂的時間。”
　　陸雫聽著手機裡的那把甜美女聲，呆呆地知直到對方把通話掛斷。
　　陸雫真的……巴不得此刻化作大力士拎起故倫來左摔右摔，最好是摔到個半死的那種。

　　夜晚八點半，天氣很好，有月亮也有幾粒星星，陸雫看著面前這個放在桌上的黑森林櫻桃奶油蛋糕。
　　它大約有三磅重，十二英寸；全身撒滿了黑色的巧克力碎末，在表面上鋪滿了一團團白色的鮮奶油以及在上面還點綴著一顆又一顆甜蜜的黑櫻桃，濃郁的櫻桃酒香彌漫在鼻尖。
　　——讓故倫那混賬見鬼去吧！這個蛋糕現在是我的了！
　　陸雫氣憤地擺好盤子拿起刀叉，最先把印著Happy Birthday的巧克力牌子拎下來塞到嘴裡咬碎，然後挑著櫻桃和奶油全部吃掉，就連那些抹在蛋糕夾層的櫻桃果醬也全部刮下來舔光。
　　如果可以跟著許願的話，我希望現在外面就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陸雫冷冷地笑著想道。

　　故倫漫無目地跟著艾力斯並肩走在夜晚的沙灘上，耳邊是海浪不斷拍打著沙灘的聲音，涼爽的海風柔柔地吹來。
　　“我說啊，你找我過來這裡做什麼？”故倫理了理耳邊吹落的頭髮，眼睛瞄向艾力斯。
　　真是個好看的傢伙。故倫垂下眼簾，心情好好的彎了彎唇，在腦里幻想著自己猥瑣地笑著挑著他的下巴。
　　然後故倫就撞到了他的背上。
　　“不要突然停下腳步啊！”故倫抬手揉了揉腦袋，見他沒回應，便又開口說。
　　“你這傢伙……唔！”
　　故倫覺得一陣眩暈，回過神來，便只注意到他那雙褐色的眼睛。
　　他的嘴唇軟軟的濕濕的，故倫覺得自己好像碰到了一個美味的果凍。

　　之後，故倫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了，她整個夜晚都只是和艾力斯在海邊吹著風散步，然後……
　　唉……不能再想了！
　　故倫有點不好意思地雙手捂著臉，臉上的溫度不斷上升，她都覺得可以拿來煎蛋了。
　　然後她就看到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陸雫。
　　桌子上還有一個被切得一塊大一塊小凌亂不堪，被吃得只剩下巧克力碎末的黑森林蛋糕。
　　一大排被點燃的雪花蠟燭，擺成英文大寫字母SUN（故倫的英文名）的造型。
　　“小壞蛋。”故倫豎起食指點了點陸雫的鼻尖，認命地將她打橫抱起送回房間。

　　故倫和艾力斯的感情發展迅速得令人吃驚，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故倫就跟陸雫打招呼說是準備要搬出去了。
　　“你那破爛屋子的水電費能交上了？”陸雫才不信這個花錢如流水的女人能這麼快把錢給全。
　　“額，其實我是去和別人住在一起的。”故倫心虛地笑道。
　　“哼，隨便你。”陸雫扭過頭不去看故倫，並冷漠地朝她擺擺手表示自己才不在意這些事。
　　“等我搬進去了，請你吃東西。”故倫暗地裡鬆了一口氣，她大方地表示陸雫想吃什麼都可以。
　　“那我要吃玉蝴蝶那家的佛跳墻。”陸雫毫不猶豫地說道，臉上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
　　玉蝴蝶……佛跳墻……四萬八一壇……
　　“這個免談！”故倫難得嚴肅起表情來拒絕。
　　“那我就沒什麼想吃的了。”陸雫撇撇嘴，一副無聊的表情。
　　得寸進尺的死丫頭！
　　故倫覺得自己果然應該早點搬出去，否則遲早被陸雫氣死。

　　今日陽光明媚，是故倫從陸雫的房子搬出去的第一個星期。
　　故倫她邀請了陸雫來她住的地方開個下午茶會，然而陸雫覺得……
　　故倫這混賬她要和別人同居也就算了，可她居然去養了一隻蠢狗！
　　神經病！
　　陸雫踡縮在沙發角落裡，雙眼惡狠狠地瞪向一臉無辜賣萌的巨型阿拉斯加犬。
　　“走，走開！”陸雫一隻手抱著膝蓋，一隻手嫌棄地揮著想讓這隻蠢狗滾下沙發。
　　可惜波比還以為陸雫想跟它玩，它搖著尾巴歡快地跳躍著，又壓在陸雫的身上，伸著舌頭在陸雫臉上舔了幾口。
　　“滾，滾開！！”陸雫立刻臉黑炸毛，雙手用力推開這只愚蠢的阿拉斯加犬。
　　波比委屈地走回原先沙發的位置，時不時用那雙濕潤的圓眼睛看著陸雫，嘴巴裡還嗚嗚地抽泣。
　　“……”陸雫冷酷地扭過頭，根本不想去理這隻蠢狗。
　　“你別欺負波比啊。”故倫看著陸雫和之間的互動，就憋不住想笑。
　　“剛才到底是誰一開門就放狗上來撲我的！”憤怒的陸雫嘟起嘴，手掌噼啪噼啪地拍著沙發道。
　　“呃，是我是我。”故倫看到陸雫生氣的樣子，簡直要笑得岔氣了。
　　一想起陸雫被波比撲倒在地一臉愣住的懵逼表情，簡直不能再搞笑了好嗎。

　　陸雫覺得今天一定是她的倒霉日，各種不順心，各種氣人！
　　明明這是她和故倫的兩人下午茶！
　　她看著那個斯文敗類舉著他的鹹豬手摸了摸故倫的狗頭，又猥瑣地笑著在故倫耳邊說了什麼，然後故倫臉上就露出那些惡心死了人的笑容，還有那只圍著轉的蠢狗！
　　好氣人！想殺人！！
　　陸雫盯著面前這對周圍都散發著惡心的粉紅泡泡的狗男女，冷笑著握住叉子便狠狠戳進白瓷碟子上的舒芙蕾。

　　也許是陸雫在陰暗處不斷散發著詛咒這段感情的負能量終於爆棚，故倫的這段感情維持了不到一年就拜拜了。
　　這是二月初一個寧靜的早晨，天剛亮不久，四周仍鴉雀無聲。
　　山茶包廂，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擺放著一套泡著茶的茶具以及幾個冒著熱氣的蒸籠。
　　有水晶蝦餃，幹蒸燒麥，豉汁排骨，虎皮鳳爪；而泡的茶是菊花普洱茶。
　　聞著淡雅的茶香，陸雫舉起筷子，大快朵頤。
　　她的吃相並不難看，反而讓人看了心生可愛之感。
　　起碼故倫看著的時候就是這麼覺得的，然後她緩緩開口。
　　“我啊，已經不是處女了。”
　　聽到故倫這麼說，陸雫差點被蝦餃噎着了，她放下筷子，捧起茶杯啜了口茶。
　　“可你……不是早已經，不是處女了嗎？”陸雫語氣小心翼翼地說。
　　故嘴角抽搐，在桌下握緊拳頭，她有些生氣地問，“你為什麼會這樣覺得？”
　　陸雫低下頭，摸著頭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為，你的夜生活啊，超——豐富的哎。”
　　“那也不代表我是個濫交的人！”故倫無語地看著陸雫。
　　“也對哦……”陸雫呆呆地讚同點點頭。
　　故倫順了口氣，她再次說道：“我是說，我和艾力斯分手了。”
　　“什麼！”這下陸雫不淡定了，她猛地雙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把茶杯都撞翻了。
　　“其實也沒什麼的，就是兩個人不太適合，所以就順其自然地分手了。”故倫垂下眼簾，單手撐著頭，一隻手上轉著一隻筷子。
　　“他……對前女友念念不忘，招招手就跑過去了，這有什麼意思。”
　　“好渣，這傢伙。”陸雫坐下來扶好杯子後給自己倒了杯茶，她疑惑地看向故倫，“那你當初為什麼要答應跟他交往啊，好蠢。”
　　“……是的。”故倫難得遲疑地說。
　　估計當時是你（我）眼瞎吧。
　　兩人一同默契地想。

　　陸雫以為故倫是個拿得起放的下的人，但是她錯了。
　　三更半夜打電話進來，各種哇裡呱唧的哭訴，還有響亮的擤鼻涕的聲音。
　　“我，我就是難過啊……嗚嗚……”
　　“我第一次認認真真地去談戀愛啊……呃……”
　　……你好煩。陸雫冷血地想，從不起夜的她如今已經接到夜裡第七個電話了，
　　頭三個電話還是這頭接起這頭掛，然後就是一些類似上面幾句斷斷續續的哭訴之後掛了又打來。
　　“你再吵我睡覺的話，我就掰斷你的手指！”嚴重睡眠不足，已經掛上黑眼圈的陸雫抓起手機對煩不勝煩的故倫牌淚包採取強硬態度。
　　“你……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好冷血……嗚嗚……”
　　陸雫幹脆按下接聽鍵把電話給掛了，故倫拉進黑名單拒絕接聽，然後扯開被子蓋好繼續睡。

　　接下來幾天都很清淨，直到某一天晚上有個男的打電話過來要她去VN酒吧接故倫。
　　果然，陸雫到了VN酒吧後，看到故倫身邊散落著幾個酒瓶不說，周圍還圍著一堆男的。
　　“她最近喝酒喝得有點兇。”那個打電話的男生對陸雫說，“你去勸勸她吧。”
　　陸雫瞥了一眼那個說話的小矮子，抄起地上有一個空酒瓶，踩著高跟鞋就大步上前，那些圍著的人都被來勢洶洶的陸雫給嚇到了，趕緊空出一大地方。
　　“餵，醉鬼，回家了。”陸雫說。
　　“我還能喝，一百杯，一萬杯。”故倫搖搖手，搬歪著脖子說。
　　喝你個大頭鬼。
　　陸雫才懶得跟她理論，她不耐煩地放下空酒瓶後，咬牙用力使勁拖著故倫在眾目睽睽之下氣喘吁吁地離開了。

　　陸雫不太喜歡故倫那邊的人，大多數都是一般混混的人，只會吃喝玩樂。
　　當然這也不能怪故倫，她從小沒爹沒娘，收養她的親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有走上歪路已經算是要謝天謝地了。
　　還讀書的時候，故倫就是這一帶的大姐頭，成天後面跟著一班兄弟去做……義工。
　　那班兄弟現在沒剩幾人了，大家都東奔西走，所以陸雫真的不太喜歡故倫現在的這些豬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