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林霏开》白六蘩

4、晦明变化 念念不忘的

　　自此，好像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当然是表面上的。这一幕幕在林暮晨和邝羽霏的心里究竟引起了多大波澜，只有她们自己最清楚。
　　林暮晨再见到顾子汐已经是元旦假期了，只不过这次不是在实验室，而是在白杨路。
　　“你好呀林同学。”
　　“是你呀。顾子汐，我记得你。”
　　“哟，你还记得我名字，那我真是太荣幸了。林同学这是去哪呀？”
　　“取快递呗，走这条路也只有去取快递吧。不过，你别叫我林同学了。叫我林暮晨就好。”林暮晨现在心情很轻松，就像上次一样，好像每次遇到顾子汐，自己就很轻松。整个人都活跃了。
　　“那我叫你暮暮吧，我就当你允了啊。真巧，我也取快递，一起吧。”顾子溟上次见到林暮晨就觉得这姑娘莫名的有趣。调侃她一下。
　　林暮晨只觉得好笑，还没有人这么叫自己，大部分人都叫自己暮晨，或者像爸妈叫小晨，邝羽霏有时候也会叫自己的单字，晨。“暮暮”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叫活泼小女孩的，自己可不算。
　　两人边走也就边聊天。原来顾子溟是大一的新生，然而看起来可不像是小林暮晨两岁。顾子溟所在的系全名叫数学与计算科学。简单来说就是既要精通数学又要精通计算机，进而言之就是用计算机算数学。
　　“那你以后当码农么？听起来很枯燥。”林暮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哟，暮姐姐还知道码农呢，我以为你们只知道兔子呀，耗子什么的呢。至于枯燥么，我也举得枯燥，没办法，母上坚持。”顾子汐苦笑。
　　“那你哥怎么学兽医？”
　　“这个……是这样的，我爸妈呢，早就离婚了，那时候我们哥俩还小，我妈带我，我爸带我哥，早就分开了。”
　　“sorry……”林暮晨感觉有点尴尬。
　　其实，父母离婚的事情对于顾子汐来说并不是什么避不能谈的事情，毕竟从小到大这个问题都是无可避免的。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回答。看着林暮晨此时的表情——有点尴尬有点抱歉的样子，还是蛮有意思的。不知道为什么，顾子汐并不想看林暮晨微笑的样子，而是更希望看到别的更加多样的表情，也许是因为他认为林暮晨的微笑代表着客套。
　　顾子汐和顾子溟的关系并不算十分融洽。因为父母离异，兄弟二人很小就分离了，只不过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够聚一下。就算这样，顾子汐心里也是感激的，兴许是因为天性，顾子汐很喜欢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很珍惜兄弟二人相处的时光。然而顾子溟似乎不这么觉得。在顾子溟的心里长期有一个心结，因为当初是母亲提出要带弟弟走的，顾子溟比顾子汐大3岁，虽说当时年纪尚幼，但也已懂得一点人情世故了。年幼的顾子溟觉得母亲偏爱弟弟，再加上父亲常年专心于工作，很少理会子溟生活上的事情，对子溟的关心很少，多半时间顾子溟都是在爷爷奶奶家度过的，老人年迈之后，顾子溟便自己一个人生活。而顾子汐和母亲一起生活，母亲开了一家菜馆，起初工作很忙，慢慢的菜馆的名气大了，生意好了起来，顾妈也就不那么忙了，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照顾小子汐身上。可以说兄弟二人的童年经历是完全不同的。或者这也是造成二人性格迥异的原因。
　　“暮暮，你跟你姐是重组家庭么？”也不知怎么，顾子汐没头没脑的问这么一句。也不晓得林暮晨会不会回答，他也不想勉强人家谈自己家事。
　　“她爸妈收养的我。”林暮晨不想多说。对于过往的事情，林暮晨从来不愿多说。不仅是因为那段时光既痛苦又难熬，也因为她不想一遍一遍的重复自己和邝羽霏的关系。
　　末了，顾子汐要了林暮晨的微信。摆摆手，还不忘调侃一句：“拜拜了，小暮暮！”
　　林暮晨只觉得这男孩又可爱又可笑。

　　一月的结束，是考试的日子，也是回家的曙光。林暮晨考的科目多又难，所以邝羽霏考完也就没什么事做，直等着暮晨考完一起回家。往常这个时候，邝羽霏都会和顾子溟出去约会的。虽然顾子溟和林暮晨所在同一个院系，但是大三可是比大二学业上要轻松得多的。只是今年，邝羽霏不但没和顾子溟约会，反而天天陪着林暮晨泡图书馆。林暮晨复习，邝羽霏则在一旁看书。饿了两个人就一起去吃饭。林暮晨无疑是喜欢这样的，她觉得这种感觉这种生活就好像邝羽霏没有恋爱时候的一样。两个人形影不离。林暮晨甚至希望考试周永远不要过去，就这样一直考下去也情愿。但奇怪的是，邝羽霏在林暮晨面前甚至都不怎么提顾子溟的名字，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林暮晨偶然间撇到邝羽霏手机上显示收到了顾子溟的消息，也不见她回复，更别说电话了。气急的时候，邝羽霏干脆关机。林暮晨心中虽有疑惑但是未曾表露出来，她心知，若是邝羽霏想说自然不必问，若是不说就是不想自己知道。既然如此何必去触那个眉头。
　　“暮晨，你知道我在看什么么？”
　　“什么？”
　　“《霍乱时期的爱情》。”邝羽霏莞尔，“如果一段感情被念念不忘，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求不得，一种是不再有。”
　　“不是所有的念念不忘都有回响，或者说有结果。”林暮晨躲避邝羽霏的眼神，她知道邝羽霏指的是什么，也知道邝羽霏此时看着她，但是她不敢回应，她甚至不敢对视邝羽霏，她怕眼神出卖自己。怕无法挽回。
　　林暮晨大概了解了顾子溟和邝羽霏之间发生了什么，她猜到了。但是顾子溟连续的电话和微信轰炸让林暮晨感觉很不好，她不知是有些烦躁，甚至有些恐惧。有人说，对于未知的事情是恐惧，对于已知的事情，是忧虑。

　　屏幕上闪烁着“顾师兄”，林暮晨在犹豫是不是要接这个电话。最终她还是接了。顾子溟约她出来吃饭，顺便谈心。就像很久以前一样，顾子溟跟邝羽霏告白之前，就跟林暮晨聊过，他觉得自己在林暮晨心里的印象还不错，林暮晨又那么了解邝羽霏，所以请林暮晨来出谋划策是最好的选择。事到如今，他和邝羽霏分手了，或者说是被分手了，他想知道原因，但是邝羽霏一直躲避他，他也只能找林暮晨帮忙，最后的救民稻草了。
　　两个人见面，气氛中有一丝尴尬。说实话，林暮晨不知道邝羽霏为什么和顾师兄分手，但是最近邝羽霏的表现异常，她一向是那种有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藏着掖着的人，喜欢明话明说，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分手这种事情。而且，林暮晨也没想到顾师兄会表现的这么激烈，她本以为以顾师兄的性格，寡言木讷，就算是有什么不情愿的事情，也会憋在心里，至少不对邝羽霏表现出来。但是这几天的连环CALL真的是让林暮晨始料未及。如果不是因为顾师兄真的很爱邝羽霏的话，就是因为可能顾师兄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林暮晨觉得二者均有。因此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等着顾子溟先说。
　　“她心里有别人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的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