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林霏开》白六蘩

2、水声潺潺 一句话，一

　　“嗷嗷，你跟你哥长得真像呀，我是林暮晨，顾师兄的师妹。他和女朋友去吃饭了，今天可能不会回来实验室了。”林暮晨只觉得这男孩和顾师兄除了长相之外，身上的感觉完全不同，顾子溟给人的感觉十分严肃，再加上戴着眼镜，看上去就像个不苟言笑的老学究。他弟就完全不同了，相遇到现在这段时间里，他笑了不下五次，看上去十分阳光的男孩。
　　“我听我哥说起过你，还说你不光是他学妹，还是他女朋友的妹妹。”顾子溟看这姑娘也不一般的样子，虽然她有笑，但是十分客气的笑。
　　“那你要不要去他的公寓等他，我可以带你去。”
　　“不了吧，我只是顺路，既然没见到，那就下次吧。谢谢你，林同学。”说着就往门口走，就要消失在林暮晨眼前的时候顾子汐回头说了句：“还会再见的。”然后消失在转角处。
　　这顾子汐和顾子溟可真是形似神不似，弟弟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林暮晨心想着。
　　照看着这些兔子，林暮晨时常会想起邝羽霏第一次来这的时候，就被兔子咬了一口，叫苦不迭，这的兔子都是长期用来做实验的，攻击性很强，轻易不近人的，哪里像外面那些宠物兔。想着，林暮晨就浅笑出了声。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不该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情愫，只是她控制不住，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如今有了顾师兄，她也就更无法向邝羽霏诉说这些事情了。要说林暮晨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对邝羽霏的感情不一般的，要在她们高中的时候说起，那时候高二，马上要开始文理分班了，每个同学都有了未来的打算，邝羽霏的记忆力不好，但是十分聪慧，尤其是物理成绩，常常能拿到满分，所以她早就打定主意要学理科。而林暮晨呢，数理化的成绩平平，但是记忆力却比常人要略高一筹，背书理解这种事情常常都难不倒她，老师们一直认为林暮晨是个学文的好苗子，以后也许会考上B大中文系也未可知。但是，林暮晨却没有参加文科考试，而且选择了去理科班，这让所有人包括邝羽霏都十分不解，只有邝妈妈知道暮晨的心思，在文科考试前一夜，林暮晨和邝妈说了这事，邝妈当然了解暮晨的心情，林暮晨是怕自己不在邝羽霏身边，邝羽霏会闯祸，况且邝羽霏语文英语都不好，如果林暮晨和她一班的话对她学习也是有好处的，邝妈只是担心暮晨这一门心思若是陷得太深了，怕是要难受的。她不是一个保守的人，如果两个闺女真的彼此喜欢的话，她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只管闺女能开心就好。只是怕是这邝羽霏情窦没开，不能了解林暮晨的心思。最终林暮晨还是去了理科班，老师们都可惜这棵好苗子。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邝羽霏一路也没有和林暮晨说话，林暮晨心里知道她是在怪自己，怪自己没有提前跟她商量，甚至都没告诉她一声。其实邝羽霏并不是什么都感受不到，她猜想的到暮晨是为了和自己一班才选择学理的，也知道自己的语文和英语长期都要靠暮晨补习，她看不起自己为什么这么差劲要一直依赖着暮晨，明明暮晨才应该是那个被保护的人。况且，林暮晨选择学理很大可能日后就只能念一个普通的大学，再也没有机会去B大。邝羽霏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林暮晨。事实上，的确如此。林暮晨的理科成绩平平，要想在短期内赶上班里的其他同学都是困难。不过，林暮晨的心里是开心的，不光因为她能和邝羽霏在一起，还因为她从邝妈的语气中听出了她的理解，听出了她是站在自己一边的，她并不觉得自己是怪物，相反，她希望自己快乐。林暮晨弹了邝羽霏一脑奔儿“傻丫头！想什么呢！我们一个班你不开心呀！”不提这事还好，一提邝羽霏就忍不住想哭，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从小到大一直被林暮晨捧在手心里，明明从林爸林妈去世的那时候起她就发誓要守护小晨了，不再让她难过，可是现在分明就是自己一直被保护呀。邝羽霏气得打了林暮晨一拳，然后扑向她的怀里，不知道是对林暮晨说还是对自己说：“小晨呀，小晨呀……你就是个傻子。”思绪转到现在，林暮晨心里一阵暖暖，她就是这样，总是被过去的事情温暖，总希望着自己能活在过去，仿佛这样邝羽霏就能属于她一个人了。
　　顾子汐回寝室的路上总是想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这女孩和他从他哥那听来的描述完全不同，顾子溟提起她的时候总说这姑娘很独立而且开朗，会带给人一种明朗的感觉，但是顾子汐却不这么认为，所谓的独立和明朗实际上更像是冷淡，笑容给人的不是友好而只是礼貌，如果你认为礼貌是友好的一部分，那么也算。而这种感觉他在邝羽霏身上也感觉过。那时他还是第一次到实验室找顾子溟，碰巧遇到了同在实验室的邝羽霏，当时邝羽霏正在听着自己哥哥的侃侃而谈，虽然眼中含笑，但是总觉得有些刻意，就像刚刚林暮晨的笑一样。当时他以为那是因为自己哥哥讲的内容实在太无趣，假如自己是姑娘的话，也不会感兴趣的，不过现在，他似乎有了另外的见解。顾子汐的心里对这两姐妹有的不一样的看法，他饶有兴趣的想看看这两姐妹和自己哥哥之间会发生什么，却不料其实他也不过是这条线上的一个点而已。

　　顾子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想要出国交换一年的想法会引起邝羽霏的震怒，甚至愤然离席，他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交往这么久以来，邝羽霏很少生气，争吵这种事更是没有发生过。于是他不得不向自己的师妹也就是林暮晨求助，毕竟林暮晨比自己要了解邝羽霏。他前前后后的说了原委，一个词都没敢有错，生怕漏了什么重要的点，毕竟女孩子很有可能因为一个字就改变心情。林暮晨也没有想到邝羽霏的情绪会突然这么大的波动，而面对师兄的求助她也只能先应付下来。她知道了解始末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面直接问邝羽霏，所以她直接奔向了网球场，她知道邝羽霏一定在那里。果然，刚进网球馆就听到了球碰击铁网的声音，照这个力度现在的邝羽霏应该还算平静。
　　“为什么？”林暮晨直截了当。
　　“他果然告诉你，每次都这样，过生日要问你，大小节日要问你，他为什么自己不敢来问我？！”邝羽霏并没有停掉手中的动作。
　　“因为我最了解你呀。而且，你这次真的有些令人错愕。”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生气。”邝羽霏的球速加快了。
　　“羽霏……只是一年，师兄不会不回来……”林暮晨喃喃地说。
　　“哐！”最后一球直接卡在网上。邝羽霏面对着林暮晨，以一种算得上是咄咄逼人的口气：“你是再说你还是说顾子溟！他今天告诉我你曾经跟他提起过你也想出国交换甚至都已经准备好材料了，有没有这回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走的那天你才想起告诉我？”林暮晨怎么也没想到邝羽霏居然是生自己的气，这让她惊诧，或者还有一点点的惊喜。同时，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自己的确是想要交换一年，那时候邝羽霏刚刚和顾师兄在一起，每天在自己面前，心里的难受压得她透不过气，她想逃走，逃去别处，看不见，心就不会痛。她承认她是个怯懦的人，也是个不坦荡的人，心中所爱不能争取，又不能释然。可是，就在她想要递交材料的那天，她突然心软了，她不能离开这里，确切的说她不能离开邝羽霏的身边，她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她不敢试，她不知道如果她真的离开了，邝羽霏会怎么样，自己又会怎么样。所以她放弃了，她选择留在这里，虽然心里的压抑不会减少甚至日益深刻，但是至少自己每天都能见到心里期待的人，看到她灿烂的笑，在她难过的时候可以陪在身边。她的确就是这样的俗人，世俗，怯弱。而现在，她只能回答邝羽霏一句“对不起”。邝羽霏最不想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她希望林暮晨能有所解释，甚至干脆否认也好。当邝羽霏知道林暮晨曾经这么想要离开自己的时候，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林暮晨想要逃离，甚至都不愿和自己里商量一下，自己如此的可笑被蒙在鼓里。邝羽霏无法想象她要在一个没有林暮晨的地方生活，从小到大她们都是在一起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某一天林暮晨会离开自己。虽然她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不现实。她们终将嫁人，有自己的家庭，她们之间的关系也许会因为这样而逐渐疏远。自己也许会失去暮晨。然而，这一天突然逼近自己，让邝羽霏无所适从。
　　“我不愿离开你。”

作者有话说

　　可能写文对于我的乐趣就是，渐渐的，我能看到我心中期望的最好的爱情。慢慢写，慢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