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十八地狱案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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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陪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府上，脑子里一团乱麻。走到门口，见到白婷婷迎了出来：“表哥回来了？”
看着白婷婷一脸笑容，苏陪喃喃地说：“你怎么还对着我笑得出来？”
“嗯？表哥说什么？”白婷婷没有听清楚苏陪的话。
“没事。”苏陪摆摆手，同白婷婷一同进了屋。
二人在餐桌前坐下，姨母也来了，三人一同用饭。苏陪看着姨母给自己夹菜，有些发愣，三人是多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表妹来京城快三年了吧？”苏陪突然开口道。
“嗯，对，日子过起来，时间非一般地就过去了……”白婷婷感叹道。
“表妹刚来时，正值豆蔻年华，如今也快十七了，是表哥疏忽了，表妹可有中意的人家？”苏陪认真地看着白婷婷问道。
白婷婷低下头，轻轻咬了咬嘴唇，道：“表哥为何突然想起此事？”
“哈哈哈……”苏陪轻笑，道：“表妹不必害羞，表哥一个朋友的妹妹也要出嫁了，想起来，人家才十六，发现表哥确实忽略了表妹，耽误了表哥的终身大事，可就不好了。”
苏陪顿了顿，看白婷婷有些发愣，便柔声道：“表妹要是有中意的人家，不妨告诉表哥，可好？”
“好……”白婷婷小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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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掌了灯，苏陪才回到别院，看着周若一人呆呆地坐在院子里，此时已是深秋，夜里凉得厉害，苏陪看着周若，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连忙上前，拉过周若的手，一摸，果然冰凉。
“你怎么了？坐在这里，手这么凉？”苏陪急声问道，一边拉过周若起身往屋里走。
周若任由苏陪拉着，进了屋。看着周若呆呆的样子，苏陪叹了口气，拥住周若，一会儿才说：“暖和点没？”
周若点头。
苏陪将周若拉到榻上躺下，盖了被子，给周若灌了一杯热茶，又吩咐厨房熬了姜汤，才到周若旁边坐下，握住周若的手。
“母亲一直觉得我是靠父亲和大哥才当上的大理寺卿。”周若慢慢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苏陪睁大了眼，道：“怎么会？”
周若抬手遮了眼睛，道：“没事，我习惯了……”
苏陪看得心疼，什么时候见过铁面冷情气势坚硬的周若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苏陪皱起眉头，又想起今日在皇宫中宣熙然对自己讲的话，更是有些担心。
“对了，白婷婷……”周若突然出声。
“嗯？”苏陪一愣，想起今日宣熙然也提到白婷婷。
“母亲今日上门，似乎是因为白婷婷拜访了母亲，并且说了你我关系密切，你一直留宿我这里。”周若慢慢地将母亲和自己的对话告诉苏陪，“我告诉母亲，你是我携手一生之人。”
苏陪听了，心里酸酸地，俯身拥住周若，头埋在周若肩窝，一会儿才闷闷道：“狐狸，你受委屈了……”
周若苦笑一声，道：“没事，没想到一直让我受委屈的人，竟然是我的家人……”
苏陪不满地抬头，道：“喂，我也是你的家人！”
周若一愣，望着眼前青年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软，微笑道：“好，你也是家人……”说罢拉过苏陪，轻轻拥住眼前的人，轻轻地亲吻。
二人温存一会儿，苏陪有些犹豫地开口，“狐狸，你和你大哥……关系怎么样？”
“大哥待了很好，怎么了？”周若问道。
看着周若，苏陪犹豫一会儿，道：“没事……对了，白婷婷为何会拜访你的母亲？”
“不知。不过这部是该问你吗？”周若调笑道，“英俊而有才的小王爷几日不回家，家中表妹等急了吧？”周若戏谑道。
苏陪看着一脸打趣的周若，怒道：“为什么不是英俊的大理寺卿终日与纨绔子弟礼贤王厮混，芳心暗许的小姑娘不满意了？”
“嗯……对啊，为什么呢？”周若装作不解，“可能是小王爷日日在姑娘身边，姑娘想近水楼台吧……”
看着快要炸毛的苏陪，周若见好就收，道：“不过我现在才是近水楼台，对不对，礼贤王？”说完就将苏陪拉近了自己的被子。
“啊，你个狡猾的狐狸……”苏陪哀嚎。
“狐狸不狡猾怎么能有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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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三真教的朱强，许家，尤晓龙受刑的日子。京兆府外的墙上早就贴出了榜文，告知百姓这三人为李媒婆、酒铺老板、陈大和孔乙的死负责。
此时梁夏在京兆府内走来走去，看着坐在堂上淡定自若喝茶的周若，终于忍不住道：“周大人，这样可以吗？那人真的会来？”
周若依旧面无表情，一会儿才说：“不知道……”
“啊？”梁夏本来以为周若如此安排，早已十拿九稳，没想到看着如此淡定的周若竟然依旧淡定地说他不知道？梁夏欲哭无泪，周大人，你这样真的好吗？
”哈哈哈……”突然一阵笑声传来，梁夏探头一看，只见两个男子走来，二人都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其中一人摇着扇子，脸上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道：“梁大人，这人可是出了名的没有表情，他紧张也好高兴也好，都没有表情，你看他一脸的淡定，可别被骗了，他其实只有这个表情而已。”
梁夏内心哀嚎：“我已经被骗了……”
“不过……”男子扇子一收，道：“我倒是可为你们带来点好消息……”
“哦？广渊兄最近日理万机还能抽空帮我，真是感激。”周若已有所指地看了看功博怀身旁的人。对，来人正是功博怀和陆铮。
功博怀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周若打趣了，拿着扇子指着周若：“你你你……你被那苏猫带坏了……”看着功博怀张牙舞爪，陆铮好笑地将人拉住，道：“好了，说正事。”
“哼！”功博怀一脸“这次放过你的样子，惹得其他三人暗自想笑。
“梁大人，周大人明明知道李媒婆一案不是朱强，许家，尤晓龙三人作为，已然这样写榜文，用意其实就是希望真正的凶手能良心发现，自己站出来，不是吗？”功博怀道。
周若点头。
“所以周大人最近一直在强调三真教这三人为了所谓的正义，私立刑堂，也是为了提醒杀了李媒婆的凶手。这样其实很危险，毕竟，人心难测，自私怕死一向是占上风的。”功博怀突然正色道，“不过周大人此举，也是无奈，毕竟案发已久，许多证据都找不到了，就算知道凶手，也会苦于没有证据，我说得可对？”功博怀得意地朝周若一笑。
周若点头。
“哈……周狐狸你真走运。”有些“得意忘形”的功博怀道，“最近晚上归家，恰好路过昆家，我却看见有趣的一幕……”功博怀故意卖个关子。
“看到了什么？”梁夏急问。
看着梁夏一脸急切，功博怀大呼过瘾，慢悠悠地道：“有人在烧纸。”
“哦，那么是烧给李媒婆的了？”周若问道。
“正是。”功博怀点头，“那人一边烧一边说道‘你就安心去吧，虽然阿爸不该杀你，还拔了你的舌头，不过你也做了那么多坏事，就别想什么报仇了，早点转世，做个好人……’”
“嗯……”周若点头，转身吩咐衙役，“将做豆腐的严家父子带来。”
一会儿，严家父子便来到堂上，严父看着仄恹恹地，脸上浓重的黑眼圈有些吓人。严家似乎很紧张，手握着拳，满头大汗，似乎强忍着什么。
梁夏坐在堂上，惊堂木一拍，道：“严家父子，你们可知为何带你们来？”
严父吓得腿一软，严家连忙扶住自己的父亲。
“草民……不知……”严家回答道。
“哦？那……本官提醒你们一下，本月初，在昆家门口，发生了一件杀人案……”梁夏慢慢地说。
“啊？”严父一听，更是惊慌，
“大人所说的话，草民不明白……”严家一把拉住严父，有些踟蹰道。
“那本官再……”
“严家父子，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本官知道你们本是老实本分之人，现在有三条命要为你们所做的事付出代价，你们就打算袖手旁观吗你们良心过得去夜里睡得着吗？”周若突然打断梁夏，厉声问道。
严家父子沉默了，严父已然汗如雨下。
半晌，严家开口：“大人说的什么……”
梁夏一听，见严家依旧否认，不免有些失望。
“家仔儿，别说了……”严父突然出声，严家见父亲闭了闭眼又睁开，此时眼睛里多了几分决绝，不免着急，“阿爸！”
“家崽儿，阿爸一个月没有睡个好觉了……阿爸已经是土埋半截身子的人了，阿爸一生行得正坐得直，怎么能要进棺材的时候，毁了这一辈子呢？”严家絮絮叨叨地讲，“那李媒婆确实是个恶人，阿爸甚至不后悔我那天晚上做的事，但是做了就是做了，有什么责任，阿爸来承担。”
说罢，严父讲述了自己因为恨而勒死李媒婆的事情。严家在一旁红了眼。
“我家闺女聪明漂亮，又孝顺，还说就算以后出嫁了也会一直回来看我，要不是那李媒婆，又怎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我那天看李媒婆躺在地上，不知怎么的就想让她以后转世也不要害人，就拔了她的舌头，让她来世也最好不能用舌头骗人了……现在想来，我真的是做了恐怖的事啊……“
“后来家崽儿知道了，急得直打转，后来又接连发生了三真教的事情，酒铺老板，陈大……家崽儿便回去昆家，画上了那个三真教的记号，我本来想阻止……“严父有些迟疑。
“哼，他们本来就作恶多端，也不缺这一条！何况那李媒婆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罪有应得！“严家恨恨地说。
“哦？那么你的意思是，李媒婆是个恶人，你就可以杀了她，再让另一个恶人来替你顶罪？“周若冷冷地问严家。
“我……“看着周若紧绷着的脸，严家也不敢回答。
“没有人有权利私自审判另一个人，每个人也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周若面无表情，毫无其他情绪地说。
“李媒婆是恶人，但出于觉得自己比人高一等，就认为自己轻易伤害或者夺取另一个人的姓名的人，难道不是恶人吗？人命何以轻贱至此？本官任大理寺卿，便是为了从此能保护更多人的性命和利益。“周若斩钉截铁地说。
望着周若坚毅的脸庞，严家终于站不住，坐在了地上。
“说起来……“梁夏突然开口道，”严氏父子，严家闺女一事，你们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严父一愣，随即明白了梁夏的意思，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你们如若在你姐姐，严老伯的女儿出嫁前，好好问问清楚，没有偏听李媒婆，也可以避免这不幸吧？“梁夏说出了一个事实，“发生这样的事，出于羞愧和内心的谴责，你们才一味地将责任推给了李媒婆，不是吗？”
“严氏父子听判，“梁夏惊堂木一敲，”严父杀害媒婆李氏，严父对此供认不讳，本官凉其动机情有可原，但杀人理无可恕，判其收监，服刑十五年。钦此。“
听完，严家见自己似乎并没有受罚，有些发傻，呆呆地问：“大……大人……草民呢？“
梁夏白了严家一眼，道：“你不过是画了三片叶子，你要本官怎么判？“
严家傻傻地抓抓脑袋。
“不过，你的父亲在牢里，你得赚钱养家！最好每月探望，要是你父亲出狱……“梁夏说道。
“我会的！”严家狠狠地点头。
周若赞许地看了梁夏一眼，道：“有理有情，秋岚判得不错。”
梁夏翘起嘴角，笑笑，道：“法乃约束人的工具，为的是人民，绝非单纯的惩罚。我一直是这样想的。”
周若也点点头。
“大人，皇上有事请您进宫一趟。“突然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来到京兆府找到周若，”皇上还说，小王爷也已经进宫了，让您直接过去。“
周若一愣，不知道什么事那么着急，不过既然苏培也去了，有什么事二人一起，就不会有问题。周若想着，动身进了宫。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十八地狱案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