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十八地缘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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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惊讶是瞬间也不由得绷紧了神经，只见老妇人衣着考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老妇人抬起眼睛看了周若一眼，又打量了苏培，淡淡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母亲。”
周若低头不语。苏培有些担心，头一次见周若低头的样子。
老妇人见周若不说话，转向苏培道：“这位就是礼亲王吧？老身见过王爷。”话虽如此，却毫无敬意，半点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老妇人又接着说：“我们母子好久未说体己话了，王爷可否容老身与这不孝子单独说说话？”
苏培听了，哪能拒绝，担忧地看了看周若，看到周若轻轻地对自己摇了摇头，示意苏培不要担心，苏培无可奈何，只得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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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苏培离开，周若看着自己依旧强势的母亲，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四下里一片寂静。
“跪下！”周母突然出声呵道。
周若惊讶，不知为何母亲突然来访，一来便是如此动怒。
周若无奈，只得照做。
看儿子乖乖跪在了自己面前，周母似乎满意了不少，慢悠悠地问道：“你可知为何让你跪？”
周若面无表情，道：“不知。”
周母一听，瞬间睁开眼睛，怒道：“不知悔改，我周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周若听了，心里毫无波澜，自嘲地笑笑，想：“自己对这样的话，似乎已经习惯了。”
“说，你跟那礼亲王什么关系？”周母呵道。
周若总算抬起眼睛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语调平静地道：“儿子与礼亲王苏培两情相悦，礼亲王苏培是儿子决定携手一生之人。”
“咣当”一声，周母砸了手上的茶碗，指着周若道：“你……荒唐！礼亲王是什么人？声色犬马之徒！你识人不清，与这样的人交往，还想与他搅和在一起，你……你愧对周家……”
“母亲是哪里听说礼亲王是声色犬马之徒？”周母话没说完，周若便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周母脸色有些难看，道：“你别管。你说，你是不是想靠攀附关系……你大哥身居高位，你也不甘于他之下……你……”
周若听了，脸色更冷，道：“母亲多虑，大哥父亲身居高位，儿子当然高兴，可儿子也不想与大哥一争高下。”说完，有些嘲讽地笑笑，道：“母亲养儿子多年，却不知道儿子志向如何，甚至连儿子人品都信不过……”
“你……”听着周若的话，周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道：“我不管，你这样的事只会给周家蒙羞。”
周若听了无奈，问道：“母亲是哪里听说儿子与礼亲王的事？”
周母皱眉，道：“礼亲王家的表妹都上门告状来了，说表哥夜夜留宿周家，我正奇怪我怎么没见过，不想是留宿到你这里来了。”
周若一听，不由得皱了眉头，不过心下了然，道：“母亲切勿听信他人，礼亲王人品如何，母亲可以去问父亲，至于儿子的事，母亲每日打点周府上下，就不用分心操劳了。”
周母一听，怒火中烧，道：“你是让我不要管你了吗？不孝子！”
周若嘴角勾起，道：“哪里，儿子是担忧母亲身体。至于儿子与礼亲王一事，大余本就有男子成亲，我们二人的事，为何会给周家蒙羞？要是有一天大哥父亲确实因为儿子的事影响了前途，儿子自会给他们一个交代。”周若话语平和，声音里却透着坚决。
周母见周若气势不弱，觉得有些不记得自己这个儿子是怎么长大的，怎么就成了这副冷面孔，让人看着生畏。周母努力地回想小时候周若的样子，却只有些片段闪过，似乎是小周若咬着牙不说话的样子。那是什么时候？是了，是自己发了脾气责骂他的时候吧？看着这孩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发脾气的自己，周母似乎看到小周若眼睛里自己的丑态，怒意更盛，又是一顿责打。
周母现在想来，依旧有些责怪，好好一个孩子，眼睛怎么这么亮？映出的都是自己发脾气的样子？周母始终不明白，为何周若小时候起就是一副冷面孔，对自己也不亲，也不向自己撒娇。周母有些怨，想小孩子怎么记仇记那么久？小时候自己责骂他，不也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吗？为何周若就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样子，对自己也退避三舍。现在周若靠科举，慢慢得了皇帝的赏识，官居大理寺卿，虽然是周若自己的本事，可一定是皇帝看在周家的面子上，对，一定的，所以，周若如何能不顾周家的脸面？对，就是这样。
“你现在嘴硬，是不是因为当了大理寺卿？你以为你若不是周家人，能坐上这个位子吗？”周母敛了心神，冷冷道。
周若听了，更是心凉，疲惫感不住地涌来，淡淡道：“母亲觉得，我当上大理寺卿，是因为父亲大哥吗？”
周母见儿子语气更冷，其实自己出身小户，并不懂这官场，不过不就是这样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周若难道没有靠官至左相的周父？
“难道不是？”
周若不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周若自顾从地上起来，道：“天色不早了，母亲请回。”
周母见周若如此，气道：“你给我听好，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与礼亲王的事，你要是我周家人，就赶紧给我断干净了回周家，母亲自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周若听了，转身的脚下一顿，道：“母亲要如何才不会插手此事？”
周母听周若的意思，是不打算听自己的话，气急败坏地道：“你……除非你不在官场，不会给我周家抹黑！”
周若听了，神色飘忽得有些看不清，半晌才道：“好，母亲，如你所愿。”
周母听了周若的话，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自己说话有些冲动了，周母暗暗有些不安，似乎不该这样，事情的发展似乎失去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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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出了门，心里紧张不安，在街上晃悠，不知不觉走到了皇宫附近，抬头看见金色的琉璃瓦和城墙，苏培想，不如进去看看宣熙然，也好讨论关于三真教一事。
苏培心不在焉地来到宫中，看看时间，估计宣熙然晚饭之后会在书房，便直接偷偷到了书房找宣熙然。苏培六年来常常秘密进宫出宫，完成宣熙然交代的任务，自然是对皇宫了如指掌，进到书房，宣熙然有些愕然，问道：“表哥怎么来了？”
苏培吞吞吐吐地说：“呃……没事干……来看看……”
宣熙然看苏培踟蹰的样子，眼珠转转，笑眯眯地道：“哦，是吗？”
苏培一看小表弟笑得一脸神秘，心中不爽，恶声道：“还不是问你三真教一事！”
宣熙然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苏培，道：“表哥觉得三真教有威胁？”
“呃……”苏培语塞，道：“三真教最小，但江湖其他门派觉得朝廷对三真教的态度是一个信号，皇上刚刚即位，江湖人都在观望，这朝廷会如何对待江湖门派，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让江湖门派人人自危而产生异动。”
宣熙然点头，道：“朕也考虑到此事，不过三真教此番作为，确实不能放任其发展，三真教与一般江湖门派不同，不是招收弟子且以武为主，一般江湖门派入门有限制，但三真教却可以招收几乎所有的百姓，三真教想利用教义控制百姓，朕自然不能放任其发展。喂，表哥？”
宣熙然自己絮絮叨叨说着，突然发现苏培早已神游天外，不由得有些黑线。看着发呆的苏培，宣熙然突然起了坏心思，眼睛一转，咳嗽一声。
“啊！”苏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不知道宣熙然讲了什么，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宣熙然看着如此的苏培，又气又好笑，道：“表哥为何事烦恼？”
“呃……”苏培怎么好意思说现在周若正在和周母谈话，自己为此心乱如麻，“没事……”
“表哥，”宣熙然笑得贼兮兮，“我听说，最近表哥府上的白小姐拜访过周家……”
“啊？”苏培惊讶，看着宣熙然脸上的笑容，苏培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看着苏培脸上恍然大悟的表情，宣熙然知道，苏培也知道了白婷婷的手脚。
苏培回过神来，突然想到了什么，正色道：“皇上为何知道此事？”
宣熙然看苏培突然严肃，知道苏培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表哥别急，表弟不过是有眼线在周府，并非监视表哥和周爱卿。”
“周府？为何？”苏培不解。
宣熙然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背对着苏培，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面对宣熙然的沉默，苏培不明所以，有些不安。半晌，宣熙然才开口道：“周任己原本为工部侍郎，为人忠厚老实，行事规矩，但过于拘束，对于朝堂，也只是凡事只求不出错，并没有其出色之地。表格可知，为何父皇将周任己提拔为门下令？”
苏培一愣，仔细想来，确有不解，周父为人温和，性格却有些怕事懦弱，要说官至门下令，虽然不是不可，但确实不出色。不过苏培一直以来有意无意避开了朝堂之事，也未曾关心为何先皇提拔了周任己。
宣熙然笑了笑，说：“周任己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周意，小儿子周若，周意性格比起小儿子来说，乖巧听话，但缺少锋芒，从小到大，说起周意，都夸奖其孝顺听话，说起小儿子周若，都是聪明却阴沉，后来周意靠举荐进了户部，官位不大不小，依旧不出彩，但是小儿子周若一举考到探花，虽然进了大理寺，惹人诟病，却是实扎实打的功绩。”
苏培听出了宣熙然的暗示，有些惊讶，道：“皇上是说，周意对弟弟……”
宣熙然看着苏培一脸的不敢相信的样子，挑起嘴角，道：“我知道表哥想说什么，周意与弟弟关系不错，相亲相爱？周意有一点比周若强的，就是为人圆滑，八面玲珑。周意将周夫人哄得服服帖帖，一心只为周意考虑，面对弟弟日后前途光明，周意当然不愿意落于人后。”
苏培睁大眼睛，道：“皇上是说，周意有什么不该有的动作？”
“朕只是怀疑……”宣熙然有些迟疑，似乎在犹豫该不该继续说，回头见到苏培的担忧而热切的眼神，宣熙然苦笑一声，想自己要是不说，表哥也不会放自己走吧？便继续道：“大概两年半前，周若连续破了几桩奇案，京城人人称颂，周意似乎有些坐不住，私下里与几个同是父亲在朝为官，靠举荐进了官场的富家子弟会面，似乎在计划什么。”
苏培一愣，随后又有些奇怪，问道：“皇上早就开始怀疑周家？”
宣熙然听了，打趣苏培道：“表哥未过门就这么向着夫家，皇弟我可是要伤心的……”
苏培怒：“谁说的周家是夫家？”
“哦？不是？”
“你滚开！”
“哈哈哈……”宣熙然大笑，随后敛了神色，正经道：“说起来也是巧合，朕当日偷跑出宫，不想却在一处茶馆遇见了几个官家子弟，为首的就是周意，朕一直听闻周意为人老实本分，不想却见到这一幕，不觉有些奇怪，便派人好好查探了一番……”
“那……”苏培还想说什么。
“表哥，我一直信你，也信周若，既然表哥愿意留在我身边辅佐，表弟我就会恪守诺言，表哥放心便是。”宣熙然突然正色道。
苏培明白宣熙然的插科打挥是为了让自己放松，心里不由得一暖，点点头，“那周家？周任己为何……”
“朕怀疑，周任己知道先皇的一些秘密……”宣熙然皱眉道。
“什么？”苏培惊讶。
“父皇在位的最后几年，已然神智不清，却特意将周任己提拔为门下令，在面对周任己的时候，态度也很奇怪……”宣熙然仔细回忆当年的情况。
“什么样的态度"苏培不解。
“眼神……额……很热切而期盼，有些巴结……的意思……”宣熙然似乎自己也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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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京城百姓都在传闻，京兆府帖了榜文，作恶多端的三真教弟子将为他们犯下的李媒婆命案、陈大命案、酒铺老板命案和破庙命案受刑，并且感谢京城江湖门派形意门的帮助，为此，形意门所在的京郊桃源镇免税两年。
宣熙然看到榜文，笑得向狐狸一样；梁夏看到榜文，一脸惊愕；韩舍看到榜文，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十八地缘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