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十八地狱案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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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卫礼正跟着三真教中那几名“气血方刚”的“侠客，一共有三人，名叫朱强，尤晓龙和许家。三人在三真教遇见，一见如故，三人都嫉恶如仇，感叹这世上好人没好报，不公平的事太多。朱强是个铁匠，身强体壮，一身蛮力，性格暴躁，常常与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尤晓龙是个修伞师傅，身材瘦小，性格有些敏感，有些阴郁，不爱说话，常常会被别人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觉得他人看不起自己；许家乃是个书生，靠写点小文章写点小说为生，许家看上去最正常，能言善辩，擅长与人打交道，与教中不少人都聊得来。
卫礼努力使这三人相信，自己对三真教的痴迷，为了让三人放下戒心，苏培给卫礼出了个主意。
这天，卫礼在三人常常一同喝酒的酒馆，装作伤心不已借酒消愁的样子。三人看卫礼平日性格开朗，不知为何此时闷闷不乐，便过来询问。卫礼一见三人，一副满腹委屈无处倾诉的样子，几人便坐下一同喝酒。卫礼便诉说了自己的苦。
卫礼说自己的父母待自己不公平，自己家中有一个大哥，父母宠爱大哥胜过自己，什么好的都留给大哥。父母赞了钱，给大哥娶了个体面的媳妇，轮到自己时，就只能靠自己做点手艺活，自己攒钱娶了个同样农家的媳妇；娶了媳妇之后，大哥的孩子出生，父母便帮着大哥带孩子，尽心尽力，轮到自己的孩子出生，父母只送了些东西，便不再过问；自己的媳妇见公婆如此区别对待，也嫌弃自己没本事，在家就对自己恶语相向，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吵个不停。
最后，卫礼装作一个大男人活生生被逼出眼泪的样子感叹道：“这日子没法过了！”说完自己先恶心了一把，顺便把出主意的苏培暗自骂了一顿，自己那坑人的主人，这编的什么故事？
三人一听，立即觉得卫礼的“父母”实在是过份，同为儿子，为何这样区别对待？卫礼的“妻子”也没有妇德，当即对卫礼充满了同情，见卫礼如此，几人对卫礼生出一种莫名的责任感，觉得有必要“拯救”卫礼，便开始处处带着卫礼晃悠。
就在京城发生的三个案子周若才刚刚找到点头绪，正准备往下调查时，梁夏又慌忙派人来报，又有一件案子发生了。
傍晚的一间破庙里，一个到破庙过夜的乞丐，发现一具尸体。周若正好在大理寺当值，连忙赶到现场。只见一具男尸，已经烧得面目全非，面朝下趴在一块钉板上，几根钉子甚至戳穿了男子身体，从背后穿出。触目惊心的是，钉板下面是一堆炭火，可以想象，此人应该是倒在了烧红的钉板上，不但被钉子戳穿，还被烧红的钉板烫伤。
面对眼前的景象，即便是见过不少凶案现场的周若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扭过头皱眉问梁夏道：“可知道死者身份？”
梁夏也不愿意看这情景，道：“还不知，主要是尸体面部已被烧得难以辨认，下官已经发了官文，看看有无失踪的人，需要家属指认。”
“嗯，可知是什么时候死的？”周若追问。
“仵作！”梁夏喊了一声，只见一名还在尸体周围的年轻男子抬头，见梁夏唤自己，忙站起身来。
“尸体情况如何？”周若问道。
仵作看了一眼尸体，答道：“应该是刚死不久，一个时辰左右，炭火尚有余温，尸体是一名青年男子，弱冠年纪，被钉子刺穿心脏而死，并非烧死。看衣着不是穷苦人家出身。”
周若听了若有所思，在破庙中四处看了看。周若抬头，看到尸体上方有一根很粗的横梁，横梁贯穿破庙，两端连着柱子，周若走到右边的柱子，伸手扒开遮住柱子底部的茅草，看到了三片树叶的记号。
梁夏见周若似乎看到了什么，也走过来，看到了三片树叶的记号，不由得惊呼出声。
周若眉头紧蹙，觉得这凶案越来越残忍，凶手似乎在渐渐失去理智。
苏培进了宫，与宣熙然说了关于三真教的事，宣熙然问道：“凶手可确定是教中之人？”
苏培老实回答说不能，不过目前出的案子，证据都指向三真教。并且目前的案子让三真教在民间威望颇高。
宣熙然也皱了眉，道：“如此看来，朕是要考虑防患于未然了？”
说罢，吩咐苏培先别管此事，去帮助周若查案，三真教的事，宣熙然道自己自有安排。
等苏培出了宫，便听到了城北破庙发生的案子，一惊，心道：“这群人难不成在卫礼的眼皮子地下就做了案？”
苏培随即去找周若，卫礼也匆匆赶来，三人碰面，周若说了案子的情况，便见到卫礼脸色不对。
卫礼有些发愣，呆呆地问：“确定那人是大约今日申时（15到17点）死的？”
周若点头。
卫礼吞了吞口水，道：“我未时（13到15点）末的时候与这三人在酒馆相遇，坐下一起喝酒聊天，直到酉时初（17至19点）……”
苏培听了，明白了卫礼为什么这个反应，惊讶道：“你是说……破庙里那人死的时候，他们不可能在那破庙里？”
卫礼傻傻地点头。
苏培和周若都沉默了，苏培不觉有些灰心，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和嫌疑人，就这样没了吗？
周若也不说话，表情凝重，似乎也觉得案子陷入僵局。试想，如果不是这三人，那么也许就是其他三真教的教徒，三真教教徒现在少说也有百来号人，难道要一一排查？不对，这几起案子作案手段很有特点，动机也很明显，不是这三人？周若还是不愿意相信。
“对了，李媒婆是什么时候死的？”卫礼忽然问道。
“差不多半月前……”苏培插嘴。
“十月初十。”周若给出了准确答复。
卫礼听了，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脸色更加难看，吞吞吐吐地道：“十月初十，那三人没在京城……”
“嗯？”苏培也不禁侧目。
卫礼接着解释道：“还记得我说的他们曾经将不孝顺的儿子和儿媳绑在树上一事？”
苏培和周若点头。
“就是那次，那个人家住在京郊的齐河镇，他们去齐河镇呆了三天，目睹了那儿子打骂老人，才做了那件事。他们是十月初八去的齐河镇，路上一天，回来已经是初十二了……”卫礼道。
周若听了，紧缩眉头，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卫礼自己也喃喃地说：“我也还奇怪呢，这几起案子都那么诡异，简直就是一个系列……”
苏培听了卫礼的话，觉得脑中突然滑过一丝光亮，一把抓住周若的胳膊，急切地问：“李媒婆被人拔了舌头……”
周若被苏培突然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安抚地按住苏培的手，接着苏培的话语道：“对，你别急……”
“接下来是酒铺老板被人刺死，尸体上方悬挂了几面镜子？”苏培依旧激动地说。
“嗯，然后是……”周若似乎明白苏培想问什么。
“然后是陈大被油锅烫死，现在是有人被铁板烧死……”苏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周若见苏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便安静而温柔地望着苏培。等苏培回过神来，看见周若的眼睛，不由得脸一红。
周若眸子里有了淡淡的笑意，苏培掩饰尴尬地咳嗽一声，道：“我知道凶手为什么做这些了！”
周若望着眼前眼睛发亮神采飞扬的青年，心中只觉得一片柔软。这个优秀而骄傲的青年，自己有幸看着他从少年成长为肩能担背能抗有担当的青年，生活的变故非但没有抹去青年的神采，反倒将他打磨得越发出众而优秀。
“你们知道十八地狱吗？”苏培问道。
周若回过神来，皱眉道：“十八地狱，传说佛教里人死后为此生所做坏事受惩罚的地方？”
“对，”苏培点头，“传说十八地狱每层由十八位判官掌管，做了不同的坏事，就会到不同层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第一层，就是拔舌地狱：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进入拔舌地狱，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
卫礼听得打了个寒颤。
“第四层，是孽镜地狱，如果在阳世犯了罪，若其不吐真情，到地府报道，打入孽镜地狱，照此镜而显现罪状。然后分别打入不同地狱受罪。”苏培接着说道。
“第六层，是铜柱地狱，恶意纵火或为毁灭罪证，报复，放火害命者，死后打入铜柱地狱。扒光衣服，裸体抱住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铜柱筒。在筒内燃烧炭火，并不停扇扇鼓风，铜柱筒会被烧得通红…”
“第九层，是油锅地狱，盗贼抢劫，欺善凌弱，谋占他人财产之人，死后打入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投入热油锅内翻炸……”苏培说完，卫礼已经白了脸色。
周若也表情严肃凝重，道：“你是说，凶手在按这十八地狱的传说，给死者判刑，然后按十八地狱的手段来杀死他们？”
“对，”苏培点头，“传闻李媒婆挑拨离间，最后被凶手拔去舌头，而酒铺老板尸体上的镜子，就代表了孽镜地狱，刚好有传闻酒铺老板隐瞒真相，致使无辜的人入狱，也符合孽镜地狱中的情况。而陈大被油烫死……“
“就是油锅地狱，并且传闻陈大是抢劫盗窃之人……”周若接过苏培的话，继续说道，“那么……”
“那么那破庙中死的男子，也许就是铜柱地狱中恶意纵火之人。”苏培笑着看着周若，接着道。
卫礼看着眼前二人完全沉浸在二人自己的世界，一唱一和，破有默契，无奈地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余。
尴尬地摸摸鼻子，卫礼觉得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那个……你们……需不需要我先走……你们好好交流一下感情？”卫礼无辜地问。
正在深情对视的周苏二人似乎才想起来卫礼的存在，连忙回头，苏培有些害羞，周若则是淡定地看了卫礼一眼。卫礼被周若这一眼扫过，瞪大了眼，卫礼觉得自己在一向面瘫的周若眼里看到了赤裸裸的两个字：碍事。
卫礼觉得现在自己只想捂着心口感叹：这两个人有没有良心？
欺负完卫礼，周若和苏培与卫礼开始说正经事。
周若道：“由此来看，这几起案子似乎就是同一人或者一伙人犯下的。”
苏培也点头：“就是卫礼刚刚所说的‘系列’二字让我想到的这十八地狱。问题是，这到底是谁做的？”
“目前最有嫌疑的，还是三真教的那三人吧？”周若道。
“确实如此，但李媒婆的案子和破庙里的案子又说明，似乎这几人不可能犯这两个案子……”苏培犹豫道，“难道有两群人？”
“两群人约好了还是不约而同的按十八地狱杀人？”周若挑眉反问。
“呃……”苏培也犹豫，觉得根据这些作案手法，确实像是同一群人所为。
“其实李媒婆的案子……”周若有些迟疑，苏培侧目，看着周若，意思是对我你还有什么不能说？周若一看苏培的眼神，也笑了，道：“李媒婆的案子，有些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十八地狱案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