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十八地狱案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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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培还在调查三真教时，周若正皱眉站在陈大的尸体前，看着油锅上的三片树叶印记。
梁夏向周若讲述了事件经过和杂耍班班主和伙计的话，周若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出了此事，百姓们便开始传言，一定是这几人对三真教的大仙不敬，这才遭了报应。听到这样的传闻，梁夏自然第一个怀疑三真教，不料，第二日梁夏刚到府衙，衙役便告诉梁夏，一个自称是三真教教主的人来了衙门。
梁夏有些狐疑，现在三真教有最大的嫌疑，现在三真教教主突然出现，是什么意思？梁夏不解，忙命人去找了周若，周若随即也来道了京兆府。
梁夏和周若来到堂上，只见堂下一身穿袈裟的方丈打扮的男子，中等年纪身材，相貌却十分和蔼面善。梁夏入座，周若也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见堂下之人不卑不亢，面色如常地看着二人。
梁夏问道：“堂下何人？”
男子一行礼，道：“老衲乃三真教教主韩舍，有关最近京城的凶杀案，想必二位大人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老衲吧？”
梁夏一愣，怀疑这三真教教主是否有什么阴谋。周若紧紧盯着韩舍，似乎在看他的话是否可信。
梁夏定了定神，道：“既然教主如此配合，那么本官就直接问了。”
“大人请说。”
“京城梅子酒铺老板和庙会杂耍班的伙计被杀一事，教主可知道？”
“知道。”
“那么这二人教主可认识？”
“不认识。”韩舍回答得很快，周若听了略微一皱眉。
“可是教中之人？”
韩舍沉思片刻，道：“不是，最近新加入的教众都会有一个老衲亲自主持的仪式，他们并没有参加过。”
“可有教众与他们结怨？”梁夏追问。
“这个，应该没有，我佛慈悲，就算结怨，也要以规劝为主。”韩舍双手合十道。
“教主可否告知，三天前的夜里，你在哪里？可有人证？”周若问道。
“三天前？嗯……”韩舍似乎在沉思，然后抬头道，“巧了，那日三真教恰好有入教仪式，从傍晚直到第二日凌晨，老衲在主持仪式，关于这一点，那日新入教的二十人和一些旧的教众都可以证明。”
周若听了双眉紧蹙，继续问道：“入教仪式多久一次？”
“这个依新入教的人数来看，若有十几人需要入教，就会举办一次。不过大概半个月一个月一次。”韩舍道。
“那么韩教主可知道为何你三真教的三片树叶会被画在凶案现场呢？”周若抛出了关键的问题。
“这个……老衲确实不知……”韩舍有些迟疑，又接着道，“三真教的教义乃是善恶有报，或许他们做了什么事，我佛看不下去了，也仅以此警劝众人诡异我佛吧！”
“哦？韩教主的意思是，这人，是佛祖杀的？”梁夏突然道，语气间隐隐有些愤怒，引得周若侧目。
“不是杀，是惩罚。”韩舍道。
“哼。”梁夏不屑地哼出声。
“那么敢问韩教主，会不会有教众为了为谁声张正义，用了私刑，杀了那几人呢？”周若突然冷冷道。
“……呃……”韩舍似乎有些动摇，却还是道：“三真教虽然教义严厉，却依旧倡导仁爱，教众都要求有一颗慈悲为怀的心，如我佛慈悲，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韩舍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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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与功博怀约好一同吃饭。走在大街上，苏培耳边一直传来有关三真教的字眼，苏培不禁有些奇怪，为何只是一晚上，似乎这三真教一下子就成为京城的话题？
路上，苏培思索着近来发生的事，一时有些恍惚，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大喊：“闪开！”苏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只胳膊拽到了路边，下一刻，便是一匹马从自己身边飞驰而过。
苏培知道自己被人救了，正想道谢，抬头一看，竟然是陆铮。
苏培有些愣住，看着苏培发愣，陆铮也笑了笑。这时却听见旁边有婆子骂道：“要死啊，那么多人，骑什么马？也不怕被三真大佛收了去？”
苏培和陆铮一听这话，对视一眼，觉得现在三真教在民间的威望似乎不同了。苏培回过头，寻到那骂人的婆子，问道：“这位大婶，您刚刚说的三真大佛是什么？”
那婆子打量苏培一会儿，见说话的人长像温和俊俏，有说话有理，也愿意告诉苏培，说道：“就是三真教的大佛啊！专门惩罚恶人的。”
苏培和陆铮面面相觑，苏培接着问道：“大婶您是三真教子弟吗？为何说会被三真大佛收了去？三真大佛收了谁了吗？”
婆子一听，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是三真教的弟子，又发现苏培他们还不了解这民间传闻，一下子来了兴致，便打开了话匣子，说了起来：“三真大佛，可了不得了，惩恶扬善，要是做了坏事，被三真大佛发现，就会被收了性命。那李媒婆，梅子酒铺老板，还有那杂耍师傅陈大，都是这样的。”
“哦？他们？他们干了什么坏事？”苏培和陆铮惊讶。
“唉，先说那李媒婆，前不久她不是刚给宁武侯家公子和一个官家小女儿说了一门亲事？实际上，这宁武侯家公子早就有喜欢的姑娘家，不过姑娘家家境一般，比不上那官家小姐，听说李媒婆为了说成这门亲事，到处宣扬宁武侯家公子原本中意的姑娘是为了钱和地位才跟宁武侯公子好上的，这样一说，宁武侯听了怎么得了？肯定不同意啊！恰好这时候那官家小姐有意，宁武侯看到也算门当户对，忙不迭就答应了，就怕儿子再被贪财的姑娘看上。”
“那宁武侯公子呢？”苏培问道。
“还能怎么办？那姑娘冤枉啊！人就好好一姑娘，就是李媒婆为了那官家小姐家那点钱，耍弄嘴皮。这不，被三真大佛给收了！”
“那酒铺老板呢？”陆铮问道。
“那酒铺前不久不是出了一件事吗，就是哪个侯爷的公子东西被偷了，结果当场抓到了一个贼。那贼不承认，要酒铺老板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听说啊，其实那玉佩是那小侯爷塞到那人身上的，故意嫁祸，酒铺老板都看到了，却不敢说出真相，结果那人最后被打入大牢。”婆子继续说道。
“啊？还有这事？不会吧！”苏培故意装作不信。
“唉，我说的都是真的，听说那小侯爷曾经看中那人家中的一颗桃树，想花钱买，但那庄稼汉说这事他爷爷栽种的，不肯卖。这不，就结下了梁子。”婆子神神秘秘地说道。
“就为了一颗桃树？”陆铮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苏培看了陆铮一眼，眼神里的晦涩让陆铮明白，此事绝不是不可能。
“那陈大呢？”苏培追问。
“传闻说陈大这人，手脚不干净，每次杂耍班子到哪里，都会有小偷小摸的事件发生。”婆子一脸鄙夷的神色，“你看，这几个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报应来了吧？”
苏培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从那买东西的婆子那里了解到了重要的信息，苏培和陆铮连忙赶到与功博怀约定的酒楼，苏培想了想，决定派人看看周若是否有空过来。
功博怀看见苏培和陆铮二人一起来，有些错愕。
苏培调笑道：“怎么？吃醋了？”
功博怀看着笑得不怀好意的苏培，怒道：“就你！看等你家狐狸来了你还嚣张不嚣张！”
苏培继续打趣功博怀：“啊哟哟，别生气啊，我们只是路上碰到的……”
功博怀抓狂：“谁生气了？！”说完，阴笑道：“你最近那么活蹦乱跳，是不是周若忙得没时间扑到你？”
苏培脸一红，嘴硬道：“哼，大爷我向来不居于人……”下字还没出口，就看见周若站在门口，苏培艰难地将下字咽回口中，有些心虚地看着周若。
周若见到苏培可怜兮兮的表情，心中一软，又觉得好笑，嘴角带笑地看着苏培。就是苏培也少见面色柔和的周若，不觉被周若温柔的眼神吸引，周若却凑到苏培耳边，淡淡道：“看来最近是我太忙了……”
苏培石化。
功博怀看着呆住的苏培，摇头道：“苏猫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苏培回过神来，怒道：“周狐狸你使计！”
周若挑眉，什么计？
“美人计啊！”苏培口齿清晰地说道。
周若无语，满头黑线。
几人笑闹结束，开始说正事。陆铮和苏培将路上与买东西的大婶的对话告诉周若，周若听了皱眉不语。
陆铮也锁眉道：“最近军营的将士中似乎也有人在讲这三真大佛的事。说得很玄乎，什么杀人有罪，如果不相信，做坏事，要受到惩罚。这些也还好，所有教派基本都会这样教导，但三真教倡导公平公正，要教徒将家里的钱财上交，有三真教统一分配，军营里有士兵的媳妇母亲因为相信了这个，偷偷把家里的钱拿去给了三真教，说是为了‘救’家里人，闹得将士家中鸡飞狗跳的。”
周若听了，表情严肃，苏培也沉默不语。
功博怀摇着扇子，道：“这三真教看来不是什么善茬，要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可就不好办了。”
苏培跟着点头。周若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会儿，道：“现在我的当务之急是先破案，三真教到底想做什么，随之和博怀，你们不妨去和皇上商量一番。若三真教真有异心，该如何处置，皇上断然得拿个主意。”
苏培和功博怀听了，连连点头，有道理。
周若又对陆铮道：“陆兄也不妨留意军中三真教的动向，早做准备为好。”
陆铮也点头。
几人商量妥当，正准备离开，功博怀一边问陆铮准备去哪里一边打开房门，见对面房间走出一人，瞬间愣住。
陆铮苏培等人见功博怀突然断了声音，也抬头，只见楚天站在对面房间门口，怔怔地看着功博怀。
二人相互望着对方，都没有说话。功博怀首先回过神来，微微笑了一下，说：“好久不见。”
楚天似乎没想到功博怀与自己见面会是这样一番情景，听着功博怀客气的似乎想对一个无关痛痒的老朋友客套一般的话，心里有些失落。直到看到陆铮出现在功博怀身后，陆铮见了楚天，点头至意。
楚天没想到功博怀会与陆铮在一起，不过觉得二人本在幽州就认识，现在陆铮回了京城升任禁军统领，二人遇见了一起吃饭也正常。楚天安慰自己道，现在自己回来了，功博怀也会想以前一样，闹了别扭之后，又回到自己身边的。定了心神，楚天望着功博怀，柔声道：“最近可好？”
功博怀心里有些讥讽，却又很难过，楚天最擅长用这样的温柔将自己套住，自己一直觉得楚天未尝不对自己有情，不过也许自己始终不是楚天的第一选择吧。“劳楚兄挂念了，对了，还没有祝贺楚兄升任中郎将。恭喜了！”说完拱了拱手。
楚天瞪大眼睛，没想到功博怀与自己说话如此见外，快两年未见（sorry这里的设定我改一下，原来是功博怀走了三年，但这样的话他们分开太久，功博怀年纪有点对不上了，所以改成功博怀跑了一年半。），功博怀对自己，确确实实就像对一个一般的朋友。当初功博怀负气出走，自己又忙着应付家里的压力，也忙着自己的仕途，便没有去追，以为功博怀会像以前一样，最后又回到自己身边，一晃一年半过去了，功博怀少有音讯，自己也只知道他留在京城。如今再见，竟然恍如隔世。
陆铮见楚天眼睛里汹涌的情绪，暗自警觉，站在了功博怀与楚天中间，挡住功博怀一半的视线，道：“楚兄弟也是，久违了。不过现在我和广渊还有事，改天再聚。”说罢，拍了拍功博怀的肩，放低语气问道：“走？”
功博怀点点头，顺从地跟着陆铮走了。留下楚天呆呆地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十八地狱案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