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十八地狱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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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京郊的小院，校书郎昆洪家的小院，护院打着哈欠，打开房门，看见台阶下趴着一个人，护院以为又是醉汉醉倒在门前，不耐烦地揉着眼睛，正想上前赶人走，突然觉得这人身上的衣裳花里胡哨的，不像是个男子。护院有些狐疑，走进了一看，竟然是个女人，仰面躺在台阶下，翻着白眼，面色青紫，半张着嘴，嘴里的血迹已经干了，显然已经死去。护院吓醒了，呆了一会儿，哇哇大叫着跑回了院内。
京兆府来人查看，后查出此女子乃京城有名的媒婆李氏，口才了得。死因是窒息，被人勒死。不过最特别的，是李氏的舌头被人拔了去。京兆尹梁夏调查，为何李氏会被扔在昆洪家门前，只发现最近李氏刚给昆家说了一门亲事，是宁武侯家的公子，虽然说是侯爷，其实也只是个名头，并无实权，现在大多数侯爷家都靠封地良田再雇人收些铺子做些小买卖，当背后老板度日。这宁武侯家公子虽然现在无官无爵，却以后会继承宁武侯的头衔，人虽然并非出类拔萃的才子，但也还算本分，不会欺男霸女，本非纨绔子弟，在同辈人中也算难得。
只是这些同李氏有什么关系？为何李氏会被如此残忍地杀害？还被抛尸在昆洪家门前？京兆尹正被这毫无头绪案子弄得焦头烂额，另一桩同样诡异的案子又出现了。
京城有名的梅子酒铺老板严科，被早上来的伙计发现死在店铺里，死因是刀伤，颈部一刀毙命。诡异的是，房梁上被人吊了几面铜镜，垂到尸体上方。伙计说昨晚老板独自一人留在店中查账，自己先回去了，第二天一早，推开门，就发现了老板的尸体。梁夏询问严科的夫人，老板最近可有得罪人，夫人回答，严老板为人虽然有些小气，有些贪财，但胆子不大，也只做酒铺生意，应该不会有人恨他道想要杀他的地步。不过，最近严老板有些心神不宁。
梁夏问严夫人，可知严老板为何心神不宁，严夫人皱眉思索了一番，道：“嗯……就是有前不久，酒铺里有人被偷了东西，但小偷当场就被抓住了。不知为何，发生此事之后，我就觉得夫君有些不对劲。”梁夏也想起来此事，似乎是半个月前，国子监丞赵康的儿子赵润在酒铺门前被人偷了一枚玉佩，赵润发现玉佩丢了后便大叫有小偷，友人看到旁边一名男子神色慌张，便上前盘问，男子矢口否认自己偷了玉佩。赵润脾气急躁，又仗着父亲在朝为官，便拉着男子去报官，到了府衙，却从那名男子身上找到了玉佩，男子大惊失色，大叫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定是小偷栽赃陷害，并且说酒铺老板也许会看见是谁偷了玉佩。
“但夫君说自己忙于酒铺生意，并没有看到什么。”严夫人说道，后来那男子便被打入大牢，听说男子本是京郊的庄稼汉，出了此事，村里的人都很是唾弃，家里人也在村民中破为抬不起头。“自从那件事以后，妾身有时会看到夫君站在店里发呆，神情恍惚。”严夫人补充道。
梁夏被这两个毫无头绪的案子弄得烦恼不已，便向有些交情的周若求助。
“后来呢，你发现了怎么？”苏培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发现，严老板尸体旁边，被人画了一朵白色的莲花。”周若道，眉头也微微皱起。
“三片树叶？三真教？”苏培惊讶道。
周若点头：“嗯，我怀疑此事与三真教有关。”
苏培也皱起眉头，道：“可有查严老板同三真教有什么关系？”
“有，可问题就是，查不出什么关系。”周若眼神里有着不解和疑惑，“我们也怀疑严老板是否是三真教的教众，或者三真教有什么阴谋，可至今没发现什么线索。”
“嗯……我也去打听打听。”苏培表示乐意帮忙。
周若淡淡地笑了，看着苏培温柔地道：“辛苦了，随之。”
苏培一下子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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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培站在窗前，看着周若出门的身影，望向窗外。天气渐渐转凉，秋天也要结束了，再来一个月，就要过冬天了，苏培想。
苏培不欢喜冬天，寂静而寒冷，过去五年，每到冬天，苏培都不像动，只想窝在烧了炉子的屋子里，裹着被子在床上看书喝茶。想起以前同父亲一起趴在床上读书，自己窝在父亲怀里，苏培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大余许多人家的父亲讲究抱孙不抱子，但父亲似乎送来没有掩饰过对自己的慈爱，父亲对自己，总是面色和善，带自己一同看书玩耍，练武。
窗前的鸟鸣打断了苏培的回忆，苏培惊讶的发现，自己回忆起父亲，不再是悲伤而自责的，不再是父亲临终前的日子，而是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温暖的画面，苏培觉得自己简直想要流泪，六年了，父亲，我终于能面对您了。苏培默默地在心里说道。
儿时的回忆就像潮水般涌来，带着温暖和幸福，苏培想，每个人的回忆最后都成了他走下去的助力，想养分浇灌树木，让今后的生命长出枝桠，无论是应付的温暖的，还是悲伤的痛苦的，都成了人们继续生活汲取力量的源泉。
苏培忽然很期待这个冬天，期待自己和周若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两个人的温暖能不能抵御冬天的寒冷？
苏培去找功博怀和郑开，准备继续扮演二世祖的角色，顺便与卫礼“接头”。几人见面，郑开还是老样子，随从小厮一大堆，一行人浩浩荡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安阳侯世子。苏培见状无奈地笑笑，功博怀也扶额，想这样也好，方便卫礼混进去与自己传递消息。
来到酒楼，几人在大堂喧哗了一阵，惹得老板额头上汗水直冒。终于上了楼，卫礼也顺利地做到了苏培身边。卫礼告诉苏培，宫西一行人已经成功到达京城，路上并无人跟踪，看来宋古川似乎放弃了原本的计划。苏培估计是宣熙然从中做了什么，让王栋暂停了计划甚至倒戈了。苏培继续跟卫礼交代了一些事情，卫礼一一点头。最后又想起周若最近的案子，问起有关三真教，卫礼皱眉，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苏培便让卫礼去查看一番，在卫礼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里，苏培忍住炸毛的冲动，赶走了卫礼。
几人在酒楼吃吃喝喝，郑开炫耀般地说父亲最近给自己买的马，苏培和功博怀装作羡慕的样子，有些跃跃欲试。苏培和功博怀轮番给郑开敬酒，郑开以为二人想骑自己的马，所以讨好自己，不禁有些得意，不知不觉被灌了不少。
看郑开已经意识不清，苏培做到功博怀身边，问功博怀最近如何，功博怀有些脸红，道：“最近陆大哥忙着训练，在过一个月天冷了就不能这样训练了，我最近也跟他在校场。”
苏培一脸惊讶，道：“你也去校场？”
“嗯，军师的身份。”功博怀笑得狡猾。
苏培一脸无语，道：“你是不是对每一个你喜欢的人都会跟着他到底？”
功博怀挑眉，扇子一摇，道：“对，反正我胸无大志，既然喜欢的人有追求，我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你就不怕他就是要你帮他才对你好喜欢你？”苏培道。
功博怀无奈地笑：“所以我必须看准了。”
“那现在的陆铮呢？”苏培不甘心地追问。
“陆大哥……”功博怀有些结巴，“不一样……我都不确定……我是喜欢他……还是……”
“还是什么？”苏培挑眉。
“敬佩吧。”功博怀皱眉。
“那你就去帮他？”苏培无语。
“患难见真情，不相处怎么知道？”功博怀无所谓地耸耸肩，“你看现在我帮他，也害不了我什么，校场的人都不认识我，我也稍微做了伪装过去。以前跟着楚天，缴匪杀敌，冒着生命危险，我也去了。现在，帮陆大哥于我无损，最近确实闲，我何乐不为？”
苏培想想也是，就在京城，也伤不了功博怀什么，误不了正事。如此想来，苏培也就随功博怀去了。
功博怀问苏培最近可好，苏培想了想，决定问问功博怀是否了解三真教的事，功博怀听了皱眉道：“说起来，我似乎听陆大哥也讲过此事。”
苏培惊讶，然后皱起了眉头，连军营里也有影响？看来这三真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功博怀解释道：“据说军中有士兵家里人也信了三真教，天天在家里闹，要家人一起加入，还说如果不信会造报应，将士有些最近连家都不回，有些似乎有些动摇，特别是年轻的将士，似乎希望三真教能保护自己，上阵杀敌什么的不受伤害。”
苏培听了目瞪口呆：“那么蠢？”
功博怀也“噗哧”一声笑了，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哪天我们一起吃饭，你直接问陆大哥吧！”
苏培欣然应允。
晚上，苏培回到王府，见王府牌匾已被换成礼王府，有些百感交集，呆呆地站在门口。
白婷婷见表哥在门口发呆，连忙迎了出去，道：“表哥回来了？”
苏培看着白婷婷笑笑，道：“回来看看，我一会儿还有事。”说罢直径走了进去，没有看见白婷婷脸上有些愤怒怨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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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培打探三真教消息的时候，京兆尹梁夏又接到了一起案件。
近日正值京城庙会，一直有艺人在庙会街上杂耍。其中上刀山下火海和下油锅一直引人惊叹，不料，今日庙会刚刚开始，杂耍班子刚刚点火热锅，表演下油锅的陈大在众人面前卖力地吆喝几下，便将双手放入油锅。本来表演过好几次的陈大，这次手一放下去，便开始痛苦地大叫，他连忙将手从油锅里拿出来，众人惊讶的看见陈大的双手已经变成黑黄，看着陈大痛苦地大叫，换乱中撞翻了油锅，一锅热油泼在了陈大的下半身，这下，整个庙会鸡飞狗跳，许多小孩被眼前的景象吓哭。众人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大叫声渐渐衰弱，最后没了声响。
等梁夏到的时候，陈大已经死了，死状惨不忍睹。梁夏在现场转了一圈，问杂耍班班主：“这是怎么回事？”
班主沈民早已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道：“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这……这么长时间……从没出过事啊！”
梁夏也知道所谓的下油锅是个骗人的把戏，其实油锅里温度不高，不应该出事。可现场看来，这油锅里的东西，被人换成了货真价实的油，而陈大并没有发现，这才送了命。梁夏想到这里，问班主道：“昨日你们表演了吗？”
“表演了，陈大也好好的。”
“你们平日这些东西都放在哪里？”梁夏接着问道。
班主道：“就在庙会街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我们租了十天，在那里落脚。”
“哦，这些东西晚上可有人看管？”
“这……”班主一迟疑，道，“我们都把器材放在一间屋子里，但不会上锁，我们就睡在旁边的屋子，说实话，这些东西也不值钱，谁会惦记啊？”班主嘟囔道。
梁夏回头，打量了班主一阵，继续问道：“这锅里的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庙会第一天就放在这锅里了。”旁边一个少年说道，似乎也是杂耍班的，“每次陈大都是一锅油用整个庙会的，第一天把油倒进去，开始表演，便一直摆着，直到最后一天收东西换地方。”
“哦。”梁夏了然，“原来如此。”梁夏围着现场转了一圈，有俯身仔细看翻在地上的油锅，突然脸色一变，吩咐随从道：“快去请周若周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十八地狱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