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十八地狱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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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奔波了近大半年的苏培周若，终于可以安心地在京城休息一段时间。周若也回到了久违了的大理寺。苏培也开始调查王栋一事。
苏培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了周若的别院。这日，苏培难得回到淮南王府——自己家中，见姨母和白婷婷看到自己又惊又喜，拉这自己问什么时候回来的，近日可好，见亲人关心，苏培也十分开心，笑着说自己过得很好，让姨母和白婷婷放心。白婷婷依旧举止得当，十分优雅，苏培暗道，这样的女子确实看起来赏心悦目。
白婷婷问苏培最近会一直回家住吗，苏培笑道自己同周若要好，最近会同周若呆在一起。白婷婷听了微微皱了皱眉，苏培以为她是不满自己老是不回家，便笑着安慰道：“表妹放心，我会时常回来，表妹到了京城几年，也该由表哥带着出去见见京城的青年才俊了。”
白婷婷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苏培看着白婷婷少女的样子，微微笑了笑，白婷婷道：“表哥别打趣我了，你自己呢？”
苏培一挑眉，想到周若，不由得裂开嘴笑：“表哥的终身大事已经有了着落，哈哈……”
看着苏培有些眉飞色舞的样子，白婷婷白了脸。苏培挥手与白婷婷和姨母告别，回头的一瞬间，苏培觉得自己分明看到白婷婷脸色怨恨的神色，苏培有些错愕，想来白婷婷没有什么理由怨恨自己，便笑着遥遥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看着苏培远去的背影，姨母转过头小心翼翼地问女儿：“现在怎么办？小王爷他有了喜欢的人，我看，八成就是周若。”
白婷婷握紧了拳头，道：“两个男人有什么好？母亲放心，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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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回到京城会比较空闲的周若最近却常常整天都在大理寺，苏培百无聊赖，便时常进宫“骚扰”宣熙然。
“你是说，王栋二十几年前选择了贤亲王，结果失算，父皇登了皇位，又在几年前选择了三皇弟，结果又失败了，让朕登了皇位？”宣熙然似笑非笑地道。
“对啊。”苏培点头。
“噗。”宣熙然忍不住了，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苏培无语地看着笑趴在桌子上的某皇帝，心里直翻白眼。
“那达挫和漠北那边是怎么回事？”宣熙然笑够了，问道。
“不知道。”苏培扭头不想理这个没正形的皇帝。
宣熙然笑眯眯地看着有些闹脾气的苏培，道：“别啊，表哥，是不是周爱卿没空理你，你有些不开心？”
苏培听了这话，一愣，感觉到自己确实情绪有些烦躁。
宣熙然敛了笑，道：“表哥，你在京城非常拘束，没有安全感，京城对你来说，的确是有不好的回忆。每次你在外帮朕做事，大刀阔斧，游刃有余，每次回京城，就缩手缩脚，惴惴不安。”
苏培听了，不由得开始想，自己真的如此吗？
宣熙然接着道：“直到你和周若在一起，来到京城，你便有些依赖周若，周若才能给你安全感。可是表哥，皇叔的案件已经结束了，现在朝中的局面朕基本掌控，你不要再畏首畏尾。我知道你收敛了锋芒，让自己成为被众人唾弃纨绔子弟，在外你不介意，回到京中，回到你与父母一同生活的地方，你冥冥中感觉皇叔在看着你，你怕现在的你让皇叔失望，但是表哥，皇叔是你的父亲啊！知子莫如父，你觉得皇叔会不了解你所做的一切吗？”
苏培有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小表弟，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皇叔是我遇到过的最通情达理明白事理的人，皇叔又怎么会怪你没有留下好的名头？表哥，不要再怪自己了。”宣熙然叹息般地说。
苏培听了，一时百感交集，父亲冤案真相大白，自己努力了六年的愿望终于实现，现在的自己似乎有些迷茫，不知道下一步往哪里走。自己从小不爱慕权势，虽然自己性格闹腾，但真正的内心却是恬淡的，自己向往的便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看见苏培脸上的释然，宣熙然继续道：“我知道表哥不在乎名利，如果表哥也没有想好现在想做什么，何不继续留在我身边？现在朝中虽然安稳不少，但北有漠北虎视眈眈，南有大理也需要安抚，我知道表哥不想当官，既然如此，表哥何不继续帮我，查查案子，到处走走？现在局势没有以前危机，表哥也不会太过辛苦。”
苏培淡淡地抬起眼睛看了自己的表弟一眼，宣熙然有些心虚，自己心里的小九九果然瞒不住苏培。
苏培看到宣熙然眼神中的愧疚，满意地笑了，道：“我也是宣家人，皇表弟需要我，当然会出力。男儿生而在世，且能只顾享乐？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不会背叛你。”
宣熙然了然地笑了，点点头。
“王栋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苏培问道。
宣熙然狡黠地一笑，道：“这个王栋，到是有几分本事，经历了两次错误的选择，还能留在朝中。不过他也缺少眼光，朕有些好奇，他背后到底是怎么样的势力？是太不起眼才留下的，还是……”
“所以你打算……”
“嗯，暂时不动他，最后，把他纳为己用。这样的人，一生都想出人头地，他吃了那么多苦头，蛰伏了数十年，朕要是给他点甜头，他应该会上钩才是。”宣熙然笑得贼兮兮的。
苏培看着又开始算计的宣熙然，叹了口气，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宣熙然挥挥手，道：“放心吧。对了，周若最近是不是很忙？”
苏培一愣，心道，确实，周若好久没有沐休了，每日也是早出晚归，自己都与他说不上几句话。
宣熙然看着苏培，道：“朕听说，京城最近出了许多案子，都是凶案，周若的大理寺都快满了，表哥要是无事，去帮帮周若也好。”说完扔了块令牌给苏培。
苏培一愣，这倒没有听周若提起过。苏培一看令牌，又是御史督查，无奈地黑线道：“你只会给这个吗？”
宣熙然耸耸肩，道：“这个最好用啊！”
苏培磨牙。
在苏培出门前，宣熙然突然道：“表哥，查查三真教。”
苏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三真教？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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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走后，宣熙然也准备歇息了，身边的太监总管岳丘山在帮宣熙然洗漱时，问道：“皇上，小淮南王，啊不，礼亲王和周大人，您就这样放任？”
宣熙然叹了口气，道：“虽然与男子在一起，于礼不合，但这对朕其实极其有利，此事一出，莫不说礼亲王不可能有后代，也断了那些想辅助表哥上位的人的念头。毕竟当年的淮南王深得民心啊！何况，表哥如此能干，要不是出了这事，表哥自毁名声，朕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宣熙然顿了顿，又道：“虽然对不起皇叔，但朕为了这江山，为了这大余的太平，也是步步为营。现在表哥和周若感情和睦，朕也能减少一些愧疚。”
“那……当年淮南王一事？”岳丘山吞吞吐吐道。
宣熙然了然地一笑，道：“你是问朕是否是淮南王案的幕后主使？”
岳丘山有些不安，不敢说话。
宣熙然眯了眯眼，道：“淮南王确实功高盖住，但朕也不会用这种愚蠢的陷害方法，以淮南王的性格，忠心耿耿，朕倒是不怕皇叔有反意，朕是怕皇叔身边的人有反意，所以朕会一直利用皇叔，再多安排心腹到皇叔身边，皇叔定然一心向大余，朕会给皇叔圣眷不断，皇叔身边的人，也挑不出朕的毛病，没有理由，如何号召将士反了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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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回到别院，见周若已经回来了，有些吃惊。周若看苏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傻傻的样子，笑道：“怎么了？”
苏培呆滞的说：“你……你偷懒？”
周若无奈道：“今日事情不算多，就先回来了。”
苏培打趣完了周若，便问他京城最近是否案件很多，周若皱眉点头。
苏培狡猾地一笑，道：“嘿嘿，皇上让我来帮你。”说罢拿出宣熙然给的令牌。
周若见了，有些开心。苏培便把与宣熙然的对话告诉了周若。
周若听得皱眉，道：“随之，你知道皇上的心思，对吧？”
苏培无所谓地一笑，道：“怎么会不懂？我那小表弟心机深沉，步步为营，做那么多也是为了留我在他身边辅佐他。他之所以对我如此放心，就是我做了再大的功劳，世人也不会知道是我，不会功高盖住。我本就无意官场，假扮纨绔子弟，也是为了保全自己，不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周若心疼地摸摸苏培的头。
“我做出姿态，让小表弟利用我心有愧疚，这样，以后我是走是留，都多一点胜算。更何况，在他身后五年，我虽不能推翻他，我也无意推翻宣熙然，但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苏培破有自信地说道，“当初决定帮他，也是知道他会是个好皇帝，更重要的是，他是个聪明人，既然我已经放低姿态，抛弃名声，基本不会威胁到他的权力，那么我这颗棋子，不用白不用，所以，宣熙然不会背叛我，不明智。”
周若满意地点点头，道：“你明白就好。”
最后，苏培有些担心地说：“狐狸，我是独身一人，宣熙然也只会支持我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没有什么压力，但是你呢？你的家人父母，怎么办？”
周若摸摸苏培的头，柔声道：“放心，我会处理。”说罢将苏培带入怀中，苏培将脑袋在周若怀里蹭了蹭，便乖乖仍周若抱着，听见耳边周若叹息般的声音：“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
苏培静静地回抱住周若，一会儿，说：“周狐狸，等我们老了，也去游这大好河山吧？修一座小院子，种点花草，枇杷树，葡萄藤，秋天摘苹果，夏天吃西瓜，可好？”
周若脸上浮现出宠溺的笑容，“嗯。”
二人腻歪了一阵，苏培想起来周若最近的案子，便问：“最近京城为何各种案件？”
周若也皱眉道：“按理说一般案件只会到刑部，但此次案件血腥复杂，并且有传闻说与最近兴起的三真教有关，皇上便命大理寺也介入调查。”
苏培惊讶地抬头，问道：“血腥？复杂？怎么回事？”
周若皱眉，道：“大概三个月前，京郊一带出现了一个叫做三真教的组织，教主号称佛祖释迦穆尼身边的童子转世，下界为人，收恶人，惩小人，号召所有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开始这个三真教倡导的教义很友善和平，号召人们互敬互爱，不杀生，重孝道，夫妻和睦，父子相亲。三真，真佛，真道，真理。号召人们信真佛，随真道，求真理。”
“这不是挺好的？”苏培有些不解。
周若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解释道：“也许一开始确实很好，据说教众也十分友善，相亲相爱。后来，三真教开始宣扬十八地狱一说，说不同的人犯不同的罪，会在十八地狱中受到相应的惩罚，只有跟随三真教，一心向教，才能减轻罪孽。”
“一心向教是指？”苏培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周若目光赞许地看了苏培一眼，道：“家中收入要全部上交，然后由三真教统一分配，说这样公平，大家贫富一样，同甘共苦，就不会因为钱起纷争。”
听了这话，苏培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这种奇怪的理论。
周若看了苏培的表情，有些想笑，却因为一贯面无表情，只是勾了勾嘴角，道：“还有，要求所有人都要相信，宣扬不信的人会被打入地狱不得翻身。教众要以教主为首，任何不敬都会被说成是不够虔诚。所以……”说到这里，周若顿了顿，接着道，“基本上，教主可命令他的教众做所有事。教众里的年轻女子以嫁给教主为荣，最近听说三真教教主要娶一个十四岁的少女。”
“什么？”苏培惊呼出声，“这个所谓的教主是在利用教众的虔诚为自己牟利吧？十四岁的少女？少女的父母同意？”
周若眉毛狠狠皱起，道：“父母还因为自己的女儿被选中而万分高兴。”周若说到这里，声音冰冷，隐隐有些愤怒。“这件事朝廷不好出面，现在江湖门派众多，要是朝廷出面干预了三真教，其他江湖门派会觉得有一天朝廷也会插手他们的事，现在新帝即位，最怕民心不稳，要是江湖门派感到威胁，联手反抗，就不好办了。”周若分析道。
“嗯，”苏培也同意，“然后呢？案件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十八地狱案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