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河童杀人案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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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莫坤依旧设宴款待众人，功博怀借口想了解各地风土人情，让莫坤介绍莫家三老爷给众人认识。
等到开席，苏培等人果然看到了一名和莫坤有些相似，但身材瘦削男子，年纪在五十来岁，神色玩世不恭。莫坤给众人介绍，此人就是莫家三老爷莫埙。
众人皆一一行礼。当莫坤说苏培等人因为十五年前的道士一事而来时，面对苏培等人，莫埙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苏培等人看出了莫埙的不自然，也不在意，偷偷地岔开了话题。
莫坤给众人介绍了莫埙，说莫埙常年在外游历，早年足迹遍布大江南北，甚至去过大理一带。
苏培与功博怀对视一眼，功博怀了然，知道苏培要自己验证自己的猜测，便装作开玩笑问道：“大理？那可是个出美人的地方。那莫老先生可有遇到喜欢的女子？”
莫埙的脸色一暗，道：“天下的有情人未必都能成眷属。”
苏培挑眉，功博怀朝苏培狡黠地一笑，那意思就是：看道没，我猜对了！
苏培无奈。周若突然揍过来，道：“既然博怀猜对了，那么不妨再莫埙对三河坝的百姓是否真有恨意。”苏培点头。
一会儿，苏培超功博怀使了个眼色，功博怀了然，点点头，装作不胜酒力，道：“啊……你们可知道……那……那三河坝……”
“三河坝如何？”苏培偏着脑袋问道。
功博怀神色迷离，装作意识不清，道：“三河坝的百姓……似乎……很可怜啊……一直……死人……”
苏培也装作叹息，道：“是啊，不知道为何要惩罚这无辜的百姓？”
“无辜？”莫埙突然出声道。
“哦？莫老爷觉得三河坝的百姓不无辜？”苏培半开玩笑地说。
“啊……不……不是……”莫埙有些语塞，随机低下头，小声地说了什么。
宴席结束，功博怀的神色瞬间恢复清明。苏培问功博怀，刚刚莫埙小声地说了什么。
功博怀扇子一遮脸，学得惟妙惟肖，用不屑而愤怒地语气说道：“哼，恶有恶报罢了。”
众人了然，看来这莫埙和三河坝的事是脱不开干系了。
苏培沉思一会儿，道：“看来莫埙也有许多秘密啊……”
功博怀挑眉，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莫家必定有人知道这秘密。”
周若皱眉想了一会儿，道：“这倒未必，你们还记得那座竹楼吗？要是那是莫埙建的，那么……我猜测此事和他在大理的游历有关……”
苏培赞许地看了周若一眼，道：“我也那么想，其实……我们为何不直接去问他呢？”
众人惊讶，直接问？莫埙会回答吗？
苏培狡猾地一笑，道：“卫礼找到了一些证据……是时候解开这三河坝的秘密了……”
“什么证据？”众人齐声问道。
苏培便将卫礼在张大胜和曹河家中找到的书信告诉了众人，内容是有人计划打捞十五年前村民投入湖中的钱物。
功博怀摸摸下巴，眼珠一转道：“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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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三河坝，周若和功博怀吩咐郑其峰将村民聚集起来，说要揭开这河童杀人一案。
郑其峰有些惊慌，却还是照做了。等村民包括吴天都来到三川湖边，功博怀摇着扇子，道：“诸位三河坝的百姓，这三川湖中本没有什么河童，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下陷阱。”
话音刚落，人群中议论纷纷，许多人睁大眼睛一脸不信。有些大胆的村民直接道：“没有河童，那张大胜和曹河是怎么自己跳水里的？”
“就是啊……都是老渔民了……怎么会淹死？”
“一定是河童……”
周若慢慢踱步上前，面若冰霜，村民看着周若俊逸的脸，面色却冷冷淡淡，一时有些被镇住，慢慢安静了下来。
“此事要从十五年前说起……”周若缓缓开口，郑其峰和吴天一听这话，额上的冷汗便躺了下来……
“十五年前，三川湖发大水，村长郑其峰和乡绅吴天告诉大家这是河童作祟，要村民上缴财物和一名童子，用来祭河童。”周若声音冷冷，“此事就是一个骗局。”
“什么？”
“怎么会？”
“骗局？”
周若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炸开了锅。
陆铮上前一步，佩刀一横，道：“安静。”十年军营磨练的气势瞬间让众人禁了声。
“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河童。这一切，都是村长和吴天与那道士合谋敛财的手段罢了。”
周若说完，郑其峰已经双腿打颤，站都站不稳，吴天则是面无表情。
“我想，也许你们当中，也有人与张大胜和曹河一样，被所谓的道士告知，自己的孩子被选中，要成为祭品。”周若说着，苏培等人则是牢牢盯着村民脸上的表情。
“为人父母，就算相信有河童，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去祭那河童，所以你们当中的人也同死了张大胜和曹河一般，贿赂了村长和道士，让他们换了人选。”周若说着，便看到一个男子偷偷低下了头，周若对苏培使了个眼色，苏培和陆铮也都点点头，继续观察着那男子。
到现在，郑其峰脸色惨白，已经快站不住了，吴天则是缓缓地闭了闭眼，似乎准备殊死一搏。
“只有为人木讷的孙奎以为自己的儿子必须牺牲，来救村子，于是最后成为祭品的，便是‘最不懂人情世故’的孙奎家的小子。”周若缓缓说出真相。
“大水退了此事便不再被提起，直到三个月前，吴天的儿子吴昊露了马脚。”周若继续道，“从他怀里掉出的玉佩，被人认出来，是当年祭了河童的，虽然吴昊否认，但孙奎看到了，孙奎便产生了怀疑。再加上有人告诉了孙奎，村长和吴老爷当年做的事，还有那些贿赂了村长让孙奎的儿子成为替死鬼的人，孙奎便开始了报复。”
听到这里，吴天突然睁开了眼睛。原来是有人告诉孙奎？是谁呢？吴天不知道。
“孙奎先乘着村长的儿子醉酒，杀了他，抛尸湖中，又乘着夜色杀了吴昊。目的，就是为了让村长和吴天也体会当年自己经历的丧子之痛吧。”周若清冽的声音说出残酷的真相。
“接下来，便是伪装成河童杀人。张大胜和曹河因为贿赂了村长，所以他们早就知道这就是个骗局，却不敢反驳也不愿反驳，生怕自己的儿子被选为童子。所以在看到一封信，信上说有人计划去湖里打捞十五年前抛进湖中的钱财。张大胜和曹河自然信以为真，心里也偷偷希望自己能找到那些钱财。”周若继续道。“我们还在水底发现了一推金灿灿的东西，不仔细看，便以为是一堆宝物。”
“大人是意思是，张大胜和曹河就是在水面上看到这些，才主动跳下水的？”许久不说话的吴天突然开口道。
“正是。”
吴天脸上露出讥讽的笑，道：“大人不觉得此种解释太过牵强？先不说张大胜和曹河水性很好，就算主动下水，又为何会淹死？再说，犯人怎么知道他们二人一定会看到水底的东西？”
听到吴天的话，人群中也开始窃窃私语，似乎不太能接受周若的解释。
“哼，人的贪念就是本性，何必担心他们不会主动下水。”功博怀扇子一瑶，不屑地说，“我们在水底还发现了一面镜子，犯人就是在水底摆弄镜子，引起他们二人的注意吧。并且东西的位置在湖边，离案不是很远，是他们二人上岸的必经之路，就算没有镜子，他们二人也是会发现的。因为有了信先入为主的观念，再加上贪财的本性，怎么会无时无刻不注意可能发现的财宝？”
“那他二人为何淹死？”吴天追问。
“这是本案的关键。”周若继续平静地说，“犯人利用了一个手段，让自己能在水下等待张大胜和曹河二人自投罗网。”
“哦，大人的意思是孙奎的水性好到可以在水下呆很久？久到等张大胜他们发现水底有东西跳下水，然后杀了他们？”吴天语气满满的讽刺。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周若刚刚说完，人群里炸开了锅，众人纷纷摇头，觉得御史不懂水性异想天开。
功博怀咳嗽一声，道：“不单单是水性，还有一点点帮助。”众人听了，疑惑地看着功博怀。
功博怀此时赞许地看了陆铮一眼，陆铮微微朝功博怀笑了笑。功博怀道：“我们还看到了湖底离那堆东西不远处有一艘小船，船是倒扣着的。不知诸位有经验的渔民，有没有试过，讲船倒扣顶在头上，满满下水，直到完全进入湖中，会是怎么样子？”功博怀微微笑着说。
“啊！”其中一个村民惊呼出声，似乎是知道怎么回事。
功博怀继续解释：“以前就曾经有人用这种方法在水中行走，下水后船里并不会充满水，会有一段空隙，人依然能在水下停留。不过这种方法需要很强的臂力将船拉下水面，并且不能离岸太远。”
“所以总的说起来，就是孙奎利用了张大胜和曹河的贪念，还有一点点自己的水性，在水下杀了二人。”功博怀总结道，“让他们二人主动跳下水的，并不是孙奎，而是他们自己。”
众人听得呆住，半天回不过神来。吴天似乎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一会儿，吴天率先反应过来，问道：“那孙奎为何会死？”
功博怀嘴角挑起笑容，道：“这就要问另一个人了……孙奎为什么会死，你说呢？莫家三老爷！”功博怀突然抬头对着人群几丈开外说道。众人一起回头，之间不远处站着一个瘦高的老年男子，正一脸阴郁地看着众人。
“当我们刚刚确定了孙奎是凶手，第二日，孙奎便被杀了，我们一度怀疑是吴天和村长他们也猜到是孙奎，一是怕事情败露，二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报仇，杀了孙奎。”功博怀道，“不过似乎不是这样……”听了功博怀的前半句，郑其峰吓得连连摆手，表示不是自己。直到听到后半句，才松了一口气。
“并且，就算是孙奎下的手，这里也有疑点。”周若补充道，“孙奎是如何知道十五年前的真相的？甚至知道张大胜和曹河贿赂村长和吴老爷一事他也知道。还有，孙奎并不识字，那封信是谁写的？”
“我想，这些，都需要莫三老爷来解释解释吧。”功博怀出声道。
“为何是莫家庄的三老爷……”人群中有人不解。
“啊！你是……”一个村民惊呼出声，苏培等人一看，就是那个听说贿赂村长和吴天后低下头的人。
苏培笑眯眯地问那人：“怎么？认出来了？是否就是当年你贿赂的道士？”
那村民吓得倒退一步，结巴道：“你……我……你怎么……知道……”
苏培嘴角带笑目光却有些冷，道：“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为什么？”吴天看着莫埙，突然出声道。
“哼。”莫埙一甩袖子，不理会吴天，倒是转向苏培等人，问道：“几位是如何知道我是幕后之人？”
苏培淡淡一笑，道：“孙奎死了，我们都怀疑村长和吴天，但后来我们发现孙奎的死让村长和吴老爷产生了间隙，村长胆小懦弱，吴天有些担心村长总有一天会守不住秘密，私下里已经起了杀心，我们便怀疑，这幕后之人的目的，就是要三河坝的人互相伤害。”
莫埙听着苏培的分析，叹了口气，道：“为什么我不是和吴天一伙的呢？”
“因为莫庄主提到，您曾经装过道士，村长和吴老爷是为了钱，您作为莫家庄的三老爷，怎么可能是因为钱？”苏培慢慢分析道，“一定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这原因，我们猜想，和您游历的经历和您的心上人有关……”
莫埙听了这话，叹了口气，闭了闭眼，道：“这你们都猜到了……”说完嘴角勾出个凄凉的笑，道：“看来是天意啊……”说完，转向吴天，道：“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告诉你，告诉你们，因为我恨三河坝，我要你们付出代价！”说完，原本有些仙风道骨的莫埙双目赤红，面目狰狞。
整个三河坝的村民看到这一幕加上听到这话，全都呆住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恨，才能让莫埙做出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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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河童杀人案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