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河童杀人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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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都呆住了，不知郝明突然出现是敌是友。
郝明突然走到苏培面前，行礼道：“小少爷。”
苏培愣住，心想自己不认识这个人，问道：“你是？”
郝明笑了笑，道：“小少爷不记得属下，也是正常，属下见到小少爷时，您才十二、三岁，如今几乎是十年过去了。”
苏培看着郝明的脸，觉得轮廓有些熟悉，突然眼前一亮，想起来，惊喜道：“郝清大哥？”
郝明也笑了，道：“小少爷好眼力，对，我是郝清的弟弟。”
苏培见故人，喜上眉梢，上前抓住郝明的手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一直以来你去了哪里？还有……”
郝明笑着打断苏培，道：“小少爷莫急，待我一一解释。”
原来，苏培的父亲收养了郝清和郝明，郝清是带兵奇才，郝明则志在从政，郝明便去了承州当县令，一步步做到了%承州司马
五年前苏培父亲出事，郝清也受了牵连，郝明知道淮南王和自己大哥必定是冤枉的，便暗中一直在查这个案子，但奈何被环境所迫，郝明不能声张，也无帮手，所以直到新帝上任，郝明才有些进展。
苏培听了有些激动，没想到有人那么多年一直坚持为父亲奔波。想到郝清也受到牵连含冤而亡，苏培看着郝明莫名的有愧疚感。郝明似乎猜道了苏培的心思，道：“小少爷别难过，我大哥没死。”
苏培和众人都大吃一惊，道：“什么？”
郝明道：“当年大哥和义父入狱，义父便知道大事不妙，义父身份尊贵，无人敢对义父用型，但大哥不同，大哥被严刑拷打，去了半条命，义父拼死买通了狱卒，让狱卒偷偷让人换了个死尸进来，装成大哥。狱卒见大哥已经半死不活，觉得出去了也活不了，便同意了。义父可能早已遇见到这一切，出狱之后便有人接了大哥去，调养了两年，大哥才能下地。”
“那现在呢？”苏培急道。
“大哥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隐姓埋名，大哥不能与我同在一个地方，免得有人怀疑，大哥说想离小少爷近一些，但又不能露面……”郝明道。
苏培听了，红了眼眶，喃喃道：“郝大哥没死……太好了……还好……我以为……”
周若上前拍了拍苏培的肩膀，让苏培镇定下来，郝明似乎还有事要讲。
郝明接着道：“小少爷对当年的有些事也许还不知道。当年义父身亡，实属被贱人所害，义父本已做好准备，打算置之死地而后生。一开始义父察觉军中有奸细，为了引蛇出洞，义父故意写了带有错误军情的信，义父当年怀疑的有三人，胡聪，和另外两个军中将领，义父给不同的人看的是不同的信，这些就可知道到底是谁。义父还将这计划藏在收缴的军火当中，打算告诉先皇，不料这批军火失窃，先皇并没有收到信，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苏培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是胡聪？”
郝明点头，道：“叛徒确实是胡聪，押运那批军火的人也是胡聪，但胡聪似乎并不知道那批军火里的秘密。”
周若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那给姜仁青送信的也是你？”
郝明点头，道：“对，我想看看是否是他，便给他送信，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呢？”功博怀问道。
郝明摇摇头，道：“似乎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军火丢失和义父被捕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关系，他似乎也不知道。”
苏培听了皱眉道：“那到底是何人……对了，父亲为何会将信藏在军火里？”
周若也道：“我也想知道，这个送信的方式似乎有些奇怪。”
郝明道：“义父每次给小少爷的母亲写信，都是用这种方式传的，军中不少人都知道，因为义父有好友就在兵器库，每次家书都会由他转交小少爷的母亲。这样信就算被发现了，不打开看也只会以为是家书吧，而且我觉得义父一定不会直接写出自己的计划，小少爷的母亲何等聪慧，二人必定会将真正的信息藏在一般家书里。”
苏培点头道：“的确，小时候，父亲会写一些我也看不懂的句子，我问父亲这是什么，父亲笑眯眯地回答，说我母亲懂就行了。”
%“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找到，谁截走了军火，还有胡聪到底在跟何人合作。”功博怀总结。
众人点头。
苏培突然想到郝明说“胡聪的靠山”，便问这是怎么回事。
郝明道：“小少爷还记不记得引你与周大人去承州和徐州的是什么？”
“那个记号！”苏培恍然。
郝明点头，道：“对，其实这个记号是假的，义父哪里有什么宝藏。这是义父临终前留下的假消息，就是为了看何人会真的去找这批宝藏，知道这个消息的必定是幕后黑手之一。”
“等等，淮南王不是被宣焕然所害吗？”宫西道。
郝明摇头，道：“宣焕然其实就是个傀儡，朝中一直有人在利用他。这次这些人拼了命的想找玉佩，也是想假借宣焕然之名卷土重来。我做了假记号，故意让李老板知道，结果胡聪果然有所行动。”
“什么行动？”众人齐声问道。
“他与当年把他调任的人联系了。”郝明道。
“把胡聪调任的……吏部？”周若道。
“对。”胡聪赞赏地看了周若一眼。
卫礼一拍桌子，道：“就是那个二十几年前把女儿扔在鞍山的王栋吧？”
“正是此人。”
苏培皱眉，道；“但此人并无太大实权……”
郝明道：“王栋不敢露头，先皇争皇位时，他就失败过一次，后来去帮助三皇子，他还没捞到什么好处，三皇子就被太子借义父的事几乎一网打尽，所以王栋需要宝藏和宣焕然的名头。不然，他几乎什么都没有。”
到这里，案情渐渐明朗，众人也确定了目标，苏培与故人相见，分外激动。郝明无疑解答了众人许许多多的问题。苏培想留郝明在身边，郝明说不可，自己和苏培一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说郝明在暗，也有优势，郝明答应苏培会一直保持联系，便离开了，离开之前，郝明道：“小少爷不妨直接找胡聪探探情况。”
苏培一听，觉得有道理。
%郝明走后，周若依旧沉思，苏培问周若在想什么，周若道：“我在想，王栋与漠北，到底有什么联系？”
众人也觉得这也是个问题。
卫礼突然道：“你们说，王栋这眼光，似乎有些差啊？先皇他跟错了主子，跟宣焕然，还是错了，啧啧，真倒霉。”卫礼一边说一边摇头。
众人听了，觉得颇有道理，也都笑了。
众人各自回房。苏培依旧很兴奋，对周若说：“我还以为，没有亲人了……”
周若看着苏培，缓缓道：“你还有我……”
苏培听了，也笑了，眼睛眯了眯，道：“也是。”便一头扎进周若怀里，道：“听了以前的事，今天好累”
周若接住投怀送抱的苏猫，眼睛里闪着笑意，道：“不是很兴奋？”
苏培在周若怀里闷闷地说：“兴奋过了就累了。”
周若拍拍怀中的青年，道：“累了就早点休息。”
苏培忽然抬头看周若，认真道：“狐狸，我知道你和家人关系不好，没关系，你也还有我。”
周若看着苏培，心中柔软成一片，怀里的青年总是知道如何挑拨自己的心弦，才让自己一点点陷下去，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搂着怀里的人，周若“嗯”了一声。苏培抬头看周若，周若望着青年褐色的瞳孔，挑起青年的下巴，吻了下去。
第二日，苏培一行人便去了承州驻军的军营。
功博怀拿出御史督查的令牌，校场门口的小兵便将几人恭敬地迎了进去，几人到了军帐中等胡聪。一会儿，只见一人推门而入，苏培认出，此人就是许久未见的师伯。来人见苏培，也愣住了，脸上表情莫测。众人见来人，一身青衣短装，皮肤略黑，国字脸，剑眉入鬓，倒也算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此人便是胡聪。
苏培望着来人有些发呆，喃喃道：“师伯……”
来人听到苏培的称呼，楞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道：“来了？先坐吧。”
苏培傻傻地望着胡聪，乖乖地坐下，胡聪唤卫兵给众人上了茶，胡聪看着苏培，感叹道：“都长这么大了？”
苏培有许多问题想问，急道：“师伯……”
胡聪抬手打断苏培，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都找到这里了，该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吧？”
苏培面对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师伯，还是有些敬意，来的时候一肚子疑问，现在却有些不好意思。
胡聪道：“唉，当年的事，谁也没有想到，师伯这一生，愧对的，就是自己的师弟，你的父亲……”
胡聪便缓缓道出了当年一些恩怨纠葛。原来，当年苏培的父亲，淮南王宣景与胡聪同是流觞派掌门明镜先生门下的弟子，明镜先生通晓用兵战术，是墨家兵法的传人，此外，明镜先生还身怀武艺，以流水剑法闻名。宣景和胡聪同门十余年，在明镜先生门下还有另一个女弟子，跟随明镜先生学武，是苏培父亲和胡聪的师妹，名叫莫芳菲。三人从小一起长大，胡聪喜欢自己的师妹，师妹却喜欢苏培的父亲，淮南王。等苏培的父亲到了十九岁，便下了山，继承了淮南王府，后来成为西北军的统领，又被封为镇国大将军，是名副其实少年英雄。胡聪随后也进了西北军，成为苏培父亲的左膀右臂。莫芳菲一直喜欢宣景，但宣景却对苏培的娘亲一见钟情，二人不久便成了亲。莫芳菲却一直没有死心，并且对此事怀恨在心，常常会和胡聪说起此事，胡聪面对心上人喜欢其他人，也很难过，也想干出一番事业，以便赢得心上人的芳心。没想到，这个想发让他一失足成千古恨。
大概7年前，苏培都已经十几岁，莫芳菲还没有放弃，依旧不时骚扰宣景，质问苏培的父亲为何不选择自己，苏培的父亲面对师妹的执着很是无奈，却也坚定的说自己爱慕苏培的娘亲，莫芳菲当时就大怒，跺脚转身而去。胡聪看师妹多年来不曾看自己一眼，也十分伤心，恰巧朝中吏部尚书提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
胡聪道：“我当时一心只想不在师弟名声之下，想自己独当一面，恰巧礼部尚书王栋说可以把我调离西北军，我便答应了……”
苏培皱眉，问道：“什么条件？”
胡聪道：“要我将军情告诉王栋。”
周若听了也十分不解，告诉王栋军情？王栋是吏部的人，知道军情有何用？再说边关军情传到京中，早已过时。要说王栋才是通敌之人，那王栋不如直接让胡聪去传消息，何必扯到自己身上？
%胡聪也道，当时他也不觉得王栋要军情是要叛国，因为当时西北军与漠北的战争基本已经结束。并且王栋要的是西北军的布防和西北军探到的漠北军情，这并不像是要通敌的样子。就是这个原因，胡聪才答应了与王栋合作。
胡聪叹息道：“我虽然有私心，但万万不会做这通敌之事。只是没想到师弟会被扣上通敌的帽子，如今我再怎么后悔，也换不回师弟和弟妹的性命。”说罢看向苏培，道：“这些年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如今你已经知道真相，如果你要为你父亲报仇，师伯也不会怪你。”
苏培听完整个故事，有些哀伤，没想到父亲会被这样的事连累，苏培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父辈的恩怨和师伯做的事混在一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周若看着脸色苍白的苏培，有些心疼。周若知道现在的苏培被思绪缠住，不能理清思路，那么只有自己保持了清醒的头脑，才能帮助苏培。
周若问道：“胡大人可知六年前军火被截之事？”
胡聪有些奇怪周若为何问起此事，不过还是回答道：“知道，但那军火并不重要，所以并没有去追。”
周若皱眉道：“其实那些证明淮南王有罪的书信证据，是淮南王故意写的，为了引出军中奸细，淮南王将自己的计划写于信中寄给京中，而那信就藏在那批军火之中。”
胡聪听了，脸色变得煞白，颤抖着问道：“此话。。此话当真？”
周若看着胡聪，知道胡聪也许知道些什么，道：“千真万确。”
胡聪听了，再也站不住，一下子坐了下来，用手遮了眼睛，半晌才道：“唉，冤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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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河童杀人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