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雾村闹鬼案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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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起，苏培和周若像真正的同僚般的关系，二人间的气氛冷得像冰一样。卫礼担心的跟在苏培身后，问苏培：“主人，你没事吧？”
苏培冷笑一声，道：“周若既然觉得真相才是他想要的，为了真正不惜骗我，看在这几天他对我很好的份上，我也不是那么伤不起的人，没了他我就要死要活？不可能。你担心什么？”
卫礼看着苏培就差咬牙切齿了，生生打了个寒颤，道：“没事。”
苏培道：“没事？那行，附耳过来。”
卫礼探过身去，苏培对卫礼耳语一番，卫礼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吞了吞口水，道：“这样可以吗？”
苏培笑道：“有什么不可以？”
卫礼心里为某人默哀了一会儿，道：“好吧。”便调转马头，飞奔而去，苏培望着卫礼走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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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周若和功博怀，二人继续调查王家的案子。功博怀面对周若神色如常，周若本就一张面瘫脸，也看不出什么，倒是把跟在后面的宫西急坏了。
街上依旧熙熙攘攘，王家的事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那日姨娘说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就传了出去，这下，几乎所有人都确定，是鬼杀了王家老爷，大家都在传说是王夫人把王老爷收走了，由于王文素来在云边名声好，受人爱戴，大家也偷偷地说：“王老爷死得好。”
功博怀听了街上的传闻，无奈的摇头，道：“唉，这人是要有多作孽，才能死了都被人叫好？”
周若皱眉，觉得这传闻似乎传得太快了，似是有人暗中操作。
二人先到县衙，叫了县丞，县丞原本见这二位督查御史来到云边，也不要他接待，每日查完案就走，正感叹这新帝选拔人才有方，今日忽然被御史叫去，心里上下打鼓，不知道这御史有何吩咐。不了这二人带了县丞，让县丞带上几个衙役，浩浩荡荡一行人便赶到王家，便直奔下人住的西院而去，四处走走看看，动静很大。
功博怀一边在西院里走走停停，一边和管家王全闲聊，功博怀道：“这王老爷的凶手必定在这府中。” 不知是否因为天气有些炎热，王管家的额角有些汗珠。
管家不解，道：“不是说是鬼？”
功博怀别有深意的一笑，道：“王管家也信？”
王管家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道：“不是小的不信，是这事实在是蹊跷。。。”
功博怀哈哈大笑，道：“哦？王管家觉得蹊跷？这样吧，王管家把王宅的人召集起来，本官已经把这案子破了。”
王管家吃了一惊，额上汗如雨下，还是乖乖地去召集了人。
等王家众人聚到了一起，功博怀和周若眼神一一扫过众人，只见下人们神色紧张，王家少爷似乎很淡定，没想到秦策也在，秦策看上去一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二位姨娘也是一脸不解。
功博怀看着众人，道：“各位，这王老爷并非是被鬼给杀死的，而是被人杀死的。我和周大人已经找到了凶手，我想，给凶手一个坦白的机会。记住，自首，本官答应网开一面。”
众人听着功博怀的一套说辞，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故弄玄虚，有些迟疑。功博怀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一会儿，道：“既然没有人坦白，那本官便抓人了。”
“等等。”功博怀话音刚落，便有人出声。大家一看，竟然是二少爷王文。底下一片哗然，秦策看着王文，目眦欲裂。
功博怀狡猾的一笑，道：“二少爷是要自首吗？”
王文表情淡定，点头道：“是我杀了我父亲。”王管家在一旁瞪大了眼，道：“少爷。。。”
王文抬手，制止了王管家的话，说道：“那晚我被父亲毒打，心怀怨恨，便趁着天黑，父亲又在起雾的花园里，我便杀了他。之后我便回了房，装作昏倒。”
功博怀一脸有趣的看着王文，道：“哦？二少爷说的是真的？那可否请二少爷说说二姨娘看到的鬼影是如何做到的？”
王文有些傻眼，却还是镇定下来，有些结巴地道：“是我。。是我趁天黑，换了白色衣服。。。还有假发。。。装的。。。我利用雾做掩护。。。装鬼杀了我父亲。”
秦策这时候急了，道：“胡说，怀墨，你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杀得了你父亲。大人，是我！是我杀的王老爷。”
王文看秦策出来给自己顶罪，一下子傻了眼，道：“秦大哥你干什么？”
“好了！”功博怀出声，“还有没有王法？杀人岂是儿戏？”功博怀一边说一边腹诽：这么酸腐的话，要自己来讲，真是丢人。
众人一下子安静了。功博怀看着王文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道：“二少爷，有一点你说对了，凶手确实是接着雾做掩护，装神弄鬼，不过，那个人不是你。”
二少爷见被揭穿，便不再说话，安静的听功博怀娓娓道来。
功博怀道：“此案重点，就是凶手是如何装神弄鬼的，如何从一个地方消失，又马上从另一个地方出现？还有为什么每次王家闹鬼，都只有王老爷或者姨娘看见，等王老爷去叫人，门口的小厮都说没有人跑出去，也没有看到鬼。难道真的是鬼？鬼从房间消失了？”功博怀反问道。
“当然不是。”周若接口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不可能是鬼，一定是有人假扮的，那么这个人是谁？又是怎么消失的？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守夜的小厮撒了谎。”周若冷冷的说。
此时王家的下人们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听着周若继续。“有人假扮鬼，吓了王老爷，等王老爷叫人点灯，小厮进门，鬼便从门口逃走了，小厮撒谎没看到人，王老爷便以为真的是鬼消失了。由此可以推断，这看门小厮和鬼，是一伙的。命案当日也是，那么问题就是，鬼为什么能在不同的地方接连出现又消失？一开始确实很难相通，但是，既然守夜小厮可以撒谎，那么与凶手合作之人，多几个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本官推断，有好几个人同时扮鬼。这样一来，鬼出现消失，本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首先，花园里亭台楼阁，假山怪石，可以躲的地方很多，再加上地面又有一层白雾，扮鬼之人完全可以借草木躲好，跳出来吓一吓王老爷，在跳到暗处藏好，等下一个躲在另一处的同伴出现，这便是鬼能出现又消失的原因。而杀王老爷是人，便是趁着王老爷的注意被一个方向的鬼吸引，他从另一个方向划了王老爷一刀，就这样反复，直到王老爷身中数刀而亡。从王老爷身上伤痕深浅不一也可以看出，这不是一人所为。原来王家闹鬼的那些事，也是这样做的，包括王老爷被煽巴掌的事。”
秦策听得目瞪口呆，而王文神色依旧淡淡，似乎早已知道这一切。
“而要实现这一个计划，需要很多人参与，并且这些人要熟悉王家的格局，和王老爷的习惯。”周若继续道，“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这王府的下人们。”
周若的话想一个惊雷，砸落下来，王府的下人们都呆住了。管家早已汗流浃背紧张不已。
王文淡淡的开口，道：“周大人所说，实在令人难以相信，这一人想杀人父亲，或许有什么仇恨，为何这王府的下人会联合起来一起杀了父亲？还有，周大人以上的推测，可有证据？”
功博怀看着王文，也笑了，道：“二少爷说的有理。现在的衙役正在找西院和王府周围，你说，他们会不会找到扮鬼的道具呢？”
功博怀话音刚落，只听下人里王文的丫头“啊”了一声，又很快捂住嘴。
王文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些挫败，眼神也暗了下去。
功博怀接着道：“至于动机，我想，你也很清楚，所以你才会为了他们顶罪吧？”功博怀的语气缓缓，似乎颇为同情。
秦策反应过来，道：“怀默，难道。。。难道。。。”
王文看着秦策点点头，道：“对，我一直怀疑府中闹鬼一事，听了二姨娘的话，更加确定是王府的人，并且他们装的鬼是我的母亲，我那时就知道，各位是想让父亲念在母亲的份上，对我好一点，但父亲生性执拗，又怎么会反省？此次我被父亲打晕吐血，府中诸位是再也看不下去了，觉得有一天我一定会被父亲打死，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自我出生以来，王管家和府中诸位就处处护着我，此事又是因我而起，我又怎能让他们受罚？现在大人睿智，揭穿真相，王文还请大人网开一面，我甘愿替府中诸位受罚。”
王管家此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少爷不可，府中下人们一直受少爷恩惠，我等无能，眼睁睁看着少爷被老爷虐待，如今少爷安危不保，我等再不做点什么，如何对得起少爷？”说罢跪着拉住功博怀的衣摆，道：“大人，此事是我一人策划，府中诸位都是受了我的蛊惑，还请大人对其他人手下留情，我甘愿抵命。”
“王管家。。。”二少爷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功博怀道：“那碗汤药也是你命人端道厨房的吧？你知道我们会根据汤药，会推断出二姨娘去过花园找老爷，根据二姨娘的证词，要么我们更相信是闹鬼，要么我们更怀疑二姨娘，无论哪种，都能保护王府中的下人，你还让人到处传扬闹鬼的事，想尽力让我们相信这是鬼怪作祟，其实你也算尽力了，二少爷。”功博怀赞叹道，“不过，虽然你们对你们少爷一片忠心，这王老爷做事也有些过分，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岂是你们说改就改的？周大人你说呢？”功博怀话锋一转。
众人一听，顿时有些气馁。秦策忍不住道：“你们怎么能这样？这此先是这王谢太过分。。。”
“这也不能成为杀人的理由。”周若清冷的声音打断秦策，众人听了不免有些丧气。
功博怀道：“周大人比我熟识律法，这案子让周大人来判如何？”功博怀看向县丞。
县丞正感叹这真相有些残酷，并且为王府下人愤愤不平，但奈何律法当前，他正觉难办，既然御史督查提议他们来判，县丞也觉得正好，松一口气。
众人都看向周若，周若一张冷脸，王文几乎不抱什么希望了，闭上了眼睛。只听得周若清冽的声音道：“王家众人，合谋杀人，按律当以命相抵，但事出有因，念众人忠心耿耿，本官判其流放到承州边陲云边县，终身不得返回。”
众人听周若说完，有些发傻，流放到云边？他们不是就在云边吗？还是王文第一个笑了出来，道：“谢大人恩典。”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喜出望外的跪拜。
周若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功博怀走之前，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恢复了往日风流的样子，道：“大叔能想出这个法子，也是个人才，不过下次要做得在干净点。”一席话说的老管家受宠若惊。
功博怀还拍了拍秦策，道：“接下来二少爷可是没有家了，就靠你了。”
秦策明白过来，道：“嗯，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王文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回客栈的路上，功博怀对周若说：“周大人，案子判得巧妙啊。”
周若道：“该受罚的人也受罚了，真相已经被揭露了。”
功博怀道：“真相对你就那么重要？那苏培呢？”
周若依旧不说话，功博怀恨得牙痒痒。
二人回到客栈，不料苏培和卫礼都不在，留下霍青青一人，霍青青道，苏培和卫礼看到一封信，便去了城外。周若预感不妙，带着功博怀和宫西就赶往城外，只见苏培和卫礼在城外的亭子里，二人似乎在等什么人。等周若正要过去，突然不知哪里窜出来几个黑衣人，直拱苏培和功博怀，周若正想拍马去帮忙，却有几人从背后向宫西攻来，周若无奈一时不得脱身，几人纠缠一番，黑衣人不敌，便撤了，周若正要去帮苏培，却听见功博怀和卫礼同时大喝一声：“苏猫！”“主人。”
周若见到了令他头晕目眩的一幕：苏培站在自己身后，胸口被一把剑刺穿，似乎是替自己挡了一剑。功博怀和卫礼向苏培奔过去，黑衣人见大势已去，便扔下兵器跑了。
周若扶住倒下的苏培，苏培早已口吐鲜血，周若死死的盯着苏培，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见苏培的嘴唇动了动，周若听到苏培气若游丝的声音，说完，苏培的头偏向一边，闭上了眼睛。
周若听到苏培说：“我还是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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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雾村闹鬼案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