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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雾村闹鬼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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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真的?”宣熙然惊讶道。
“对,不过现在也只是怀疑,微臣也还不确定,所以请皇上让微臣去承州一趟。”苏培道。
宣熙然一挥手,道:“好了,别什么臣不臣的,皇兄见外,朕可是要伤心的。”语带调笑,苏培磨牙。
“对了,周若也说要见朕,你二人没有一起来?”宣熙然问道,苏培皱眉,自己听到霍青青的话,感觉事情严重,便直接进来宫,和周若并没有机会碰面,不知道周若从姜家那边得到了什么情况。
一会儿,只见周若进来,见苏培在此也有些吃惊。小皇帝看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有些有趣,便打趣道:“你们要不回家看够了再来?”
苏培和周若才赶忙回过神来,苏培对着小皇帝怒,宣熙然偷笑,周若有些无奈,道:“圣上,姜大人似乎交代了一些跟淮南王旧案有关的线索。”此言一出,苏培和宣熙然都安静下来。
宣熙然恢复了原本皇帝的样子,正色道:“爱卿请讲。”周若便将姜仁青交代的事,一一讲来。
原来,姜仁青六年前曾是军火司统领,曾经负责过一批军火押送,不过当时的姜仁青并不是直接押送的人,押送的人是胡聪。军火是胡聪从淮南王的西北军押往京城的,是收缴的漠北人的兵器,数量不多,没什么实际作用,只是大余震慑漠北之用。没先到这批军火竟然丢了,姜仁青有些慌神,但由于军火数量不多,且确实不是做打仗用,胡聪和姜仁青便决定将此事隐瞒下来。后来淮南王谋反案发生,淮南王入狱后不幸被害,姜仁青却刚好调任京城,不过在他走的那天,曾亲眼目睹胡聪喝醉了以后大叫道:“师兄对不起,原谅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一类的话,姜仁青知道淮南王是胡聪的师兄,便怀疑胡聪与淮南王一案有关。姜仁青知道淮南王为人为国为民,不可能叛国通敌,必是遭人陷害,姜仁青多年一直惴惴不安,守了这个秘密直到现在。却在三个月前,接到一封匿名的书信,不知是何人所寄,上书:“胡聪,军火,淮南王旧案,凶手。”几个词,姜仁青猜出必定是胡聪丢失的军火令淮南王失掉了性命,现在有人来报仇了,自己想来也算是间接害了淮南王,姜仁青害怕有人来寻仇,姜家长子现束手边关,姜仁青已经书信提醒儿子多加小心,至于女儿,姜仁青希望董焕带走姜梅,没想到出来这样的事。
周若想起最后姜仁青的感叹:“报应啊。。。”周若想,果真是报应,活着的人永远比死去的痛苦而悲哀,所有的苦难、仇恨和悲伤,都加在了活着的人身上。
苏培听到这里,暗暗握紧了拳头。宣熙然有些担忧的望着苏培,只见苏培眼睛呆呆的望着地面,半晌道:“如果真的是胡聪,我定不饶他。”
宣熙然伸手揽了苏培的肩,道:“朕也不会允许你绕了他,胡聪现在是承州边军统领,正好帮朕把那人的尸骨也查个清楚。”
周若没听明白什么尸骨,不过既然皇帝已经允许自己和苏培继续一同查案,那就无所谓了。
宣熙然语罢,又突然道:“周若听旨。”
%周若一愣,随机跪下,宣熙然道:“朕任命大理寺卿周若兼任御史中丞,同淮南王一道,彻查通州贪污案,择日启程。”
“臣遵旨。”周若接旨。
待周若起身,宣熙然道:“通州承州不远,爱卿和皇兄顺便去一躺承州吧。”
二人从宫中回到别院,周若担心苏培,苏培望着周若有些担忧的眼神,道:“我没事,你跟我讲过关于师伯的事,我有心理准备。”
周若拍拍苏培,问道:“那尸骨上怎么回事?”
苏培明白周若指的是什么,便把霍青青和空觉的关系讲来一遍,并解释道:“你可知道一开始我们查到三皇子宣焕然的消息,这并不是他失踪后第一次,其实五年前他逃跑开始,我就在追他,直到三年前在承州,我将他打伤,他带伤逃走,从此消失。如今霍青青父母挖到的尸骨,可能就是他的。”
周若惊讶道:“你是说,宣焕然可能已经死了?”
苏培点头道:“对,他当年伤势很重,我料想他命不久矣。不过最近又传出宣焕然的消息,我就怀疑。。。”
“有人借他的名。。。”周若接口道。
“对。无论是谁,都居心叵测,需要借逃亡的皇族的名,必定不是什么好计划。”苏培道。
周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你说,是谁也在查你父亲的案件?姜仁青收到的信,是谁写的?”
苏培也很奇怪,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父亲死后,树倒猢狲散,当年父亲的部下,都分散到各地去了,他们之中,不乏对父亲忠心耿耿之人。”
周若道:“确实。你的父亲是个好将军。”
苏培无力的笑笑,道:“还是玩不过小人。”
周若道:“无碍,你的父亲去世后还有那么多人给他正名,本身就是成功的。”
苏培抬头无奈的望着周若,道:“你不觉得这样完全没有安慰道我吗?”
周若低头,深深的看着苏培的眼睛,道:“人生在世,总要离开父母,独立成长,前半段你的父母陪伴你,后半段有我陪你。”
看着周若认真而温柔的眼神,苏培有些发呆,直到周若慢慢的低头,吻住自己。
周若将苏培搂在怀里,苏培道:“呐,周狐狸,你说有一天,我们也分开了,怎么办?”
周若道:“世间所有有情人不能成眷属的悲剧,除了生死相隔,其他人为因素,为了你,我都会解决。我们很幸运,没有什么家国愁民族恨,没有什么大义当前必须取舍,其他的,没有什么比你重要。”
苏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道:“我也是,周狐狸。”
第二日,苏培、周若、卫礼和宫西便带着霍青青上了路,不料临走时,功博怀突然跳上马车,跟着一起走。驾车的卫礼不爽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道:“你来凑什么热闹?打扰人谈恋爱啊?”
苏培黑了脸,功博怀笑得一脸镇定,摇着扇子道:“顺便去办点事,放心,你家大人夫夫两正蜜里调油,我如何插足?”
霍青青不明白几人的谈话,但由于自己身份尴尬,也不好出声询问。功博怀看出来霍青青的尴尬,善解人意的说:“霍姑娘不必拘礼,苏小猫既然把你带上,就没把你当犯人,你也不需觉得自己身份尴尬。”
霍青青感激的看来功博怀一眼,苏培抓住的重点却是:“功博怀,不许叫我苏小猫!”
功博怀完全无视苏培,问霍青青道:“霍姑娘,我看你也并非邪恶之徒,为何会答应董焕那个计策?”
霍青青没想到功博怀问得如此直接,有些愣住,看到功博怀和苏培等人一脸真诚的看着自己,她苦笑一声,道:“说起来,是我也想看看姜家小姐的真面目吧?”
几人挑眉,霍青青道:“其实我对董焕,不过有些旧情,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但空觉在旁边,我必须配合董焕,否则不知道还能到哪里去找庇护,再加上董焕的计策实际并不会伤到姜小姐,我也没有真的打算把自己弄死,便答应了。不过真正让我在意的,是有一日,我看到姜家小姐掐死了一只鸟。”
”啊?”卫礼忍不住出声。
霍青青也是一脸疑惑,道:“千真万确,有一日,我看到姜小姐在弹琴,可她笼子里的鸟儿一直叫唤,打断了姜小姐好几次,姜小姐当时就摔了琴,把鸟儿握在手心里,掐死了它。我也不敢相信,平日温温善良的二小姐竟然如此狠毒,我又不能告诉别人。。。”
功博怀挑眉道:“如此说来,霍姑娘也是个胆大心细的女子。”
“功先生谬赞了,不必叫我霍姑娘,我娘在家都唤我小名绿珠,诸位大人和先生也唤我绿珠即可。”霍青青渐渐话多起来。
“哈哈,好,那在下便不客气了。”功博怀摇着扇子,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
苏培看不过,道:“什么功先生,这个家伙就是个情种,绿珠小心别被他骗了。”绿珠捂嘴笑。功博怀不满,道:“喂喂,我可是很专一的。”
苏培等人打闹一阵,才想起来问功博怀正事,苏培问功博怀,是逃难去吗?功博怀瞪了苏培一眼,道:“你明知故问,他回来京城,我又怎么好继续呆?”
“确定他回来了?”苏培问道,功博怀淡淡的“嗯”了一声,道:“那天不是见到他弟弟了吗?”
周若不解,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苏培,苏培看着功博怀,有些语塞。功博怀手一挥,道:“苏猫你私底下讲给你那狐狸听,我不在意,别当着我面讲,我尴尬。”
苏培“嘿嘿”笑。
马车悠悠前行,夏末秋初,天气凉爽,几声鸟鸣,树影斑驳。
功博怀望着窗外后移的景色,看到周若和宫西策马而行,周若气宇轩昂,面若中秋之月,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功博怀挑眉,看着苏培笑道:“眼光不错啊苏猫,几年前就看上了?”
苏培不理他,霍青青总算明白过来,有些震惊,可几日前二人断案时的默契,又让她觉得二人十分般配。卫礼看着自家主人掩饰不住的眼中的得意,觉得最近主人开心了不少。
苏培问功博怀,此去承州可有正事,功博怀道:“确实有,等吃饭时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