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真假新娘案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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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接口，道：“京城八卦总管你不知道吗？”
卫礼摸摸鼻子，道：“两年前我大部分时间不在京城。那时候是卫书在京城。”
苏培“哦”了一声，表示想起来了，道：“是一间杀人□□的案子。”
卫礼惊讶道：“啊？十三、四岁的少年犯的？”
周若点头，道：“对，少年家境比较富裕，但由于父亲经商，常年不在家，母亲早逝，家中有一个妹妹和父亲的续弦，妹妹跟少年同父异母，乃后娘所生。少年从小由爷爷奶奶宠爱长大，性情骄纵，狂傲无理，缺乏管教，目无律法，小时便天天打架闹事，等到十三岁，竟然学会了赌博，父亲回家发现儿子如此不成器，便扣了他的零花钱，禁令他的足，让他好好收心学习。孩子又如何是这样就能矫正的？禁足一月，那少年早已憋不住，等父亲再次出门，竟约了同伙，打算伪装成他人作案，另外二人闯入家中，按与少年商量好的，打伤了两位老人，正准备拿东西离开，那两人看到少年十岁的妹妹和后娘站在门口，便一时心生歹念，想□□那少妇，少年不但没有制止，还跟着一起□□了自己的妹妹的后娘。最后怕事情败露，少年同二人杀了妹妹和他后娘。”
卫礼听得目瞪口呆，道：“世上竟有如此邪恶之人？”
周若点头，道：“自我断案以来，明白的头一件事，就是没有什么是人做不出来的。孔子说人之初，性本善，但在我看来，人性本是善恶共存，小孩出生，懵懂时期，就知道紧紧抓住自己的吃食，绝对不与别人分享，小孩子相比懂事的大人来的小气、易怒、嫉妒，这才是人的天性，贪婪而不择手段，但随着父母的教导和自己长大懂事，渐渐能分辨善恶，才压抑了人性中恶的那部分。人们求神拜佛，说观音菩萨普世，我想，神给予人间最大的保佑，就是在人心中放了善恶，虽然人为恶，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恶的。恶人为恶，乃恶之本性战胜了善。”
苏培接口道：“的确，少年被捕后，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但可悲的是，少年并无悔意，据他说，妹妹一直假装乖巧，引得父亲疼爱，后娘老师在父亲面前告状，让自己被父亲罚。爷爷在得知自己孙子做的事后，也被气得一命呜呼，撒手而去。虽然少年的父亲求饶，并说自己愿意一死，代替少年，但周大人并没有同意。”
周若道：“的确，虽然我朝律法对未及弱冠的少年从轻处罚，年其‘心智未全’，但此少年行径恶劣，并无悔过之心，且身负三条人民，更何况还有□□，于是我便判了死刑。”
卫礼听后抱拳道：“周大人秉公执法，在下佩服，周大人的为人，在下也佩服，说实话这种少年，要是放在江湖上，人人诛之而后快，周大人不畏人言，判其死刑，合情合理。”
苏培也道：“的确，虽然他的父亲提出替儿子偿命，律法不是一命抵一命，人都死了，又怎么换得回来？律法为罚，使之不敢再犯，人若无心悔改，又何须再给他机会？再者，若不是这位父亲事事帮儿子善后，但又是真正好好管教，如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朝自古讲究传宗接代，以无后为大，但孩子真的是生了就可以了吗？生孩子，多么简单的事，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生的是一个人，一个有思想的活物。父母要么想控制孩子一辈子，从孩子的出身、仕途、婚姻，再管教到孙子辈，这样的父母他们的孩子就该受父母摆布吗？或者就不加管教，只管吃饱穿暖，教出一个不懂人事的蠢物？做父母难，难在把握控制孩子的度，过头了不行，完全不管也不行，所以决定让一个孩子出生，需要很大的决心和勇气，有信心把他管教好才对，生孩子，是一个慎重的决定才是。”
三人聊完，卫礼起身告辞。
周若对苏培说：“卫礼为人耿直，他听到那少年的案件，能直接问我，可见也是个客观明理之人。”
苏培有些得意的道：“那是自热。”
周若问苏培：“对霍青青一案，你还有什么看法？”
苏培道：“我有些在意空觉大师，董焕说两年前来的京城，空觉大师半年前才从承州出发，一路化缘前往京城，为何会与董焕相识？而霍青青也是半年前来京城寻找董焕，说起来，霍青青与空觉，我总觉得有什么联系。”
周若也道：“对，还有姜家到底为什么要送姜梅走？”
二人对视一眼，决定各自去问个明白。
周若来到大理寺，见宫西回来了，便笑着问宫西一路上如何，依稀可见宫西眉目中日夜兼程的疲倦。（我其实忘记我把宫西派到哪里去了，暂且当他去查了李老板吧，嘿嘿。）
宫西抱拳道：“谢大人关心。此次徐州之行，属下查到了点东西。”
“哦，细细说来。”周若道。
“李老板的货最后被送往承州了，被承州一家纸铺买了，而出入纸铺的人多，但有几人行迹可疑。”宫西有些兴奋的说。
周若觉得宫西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值得怀疑的人，便让宫西继续说下去。“一人是承州驻军统领胡聪的管家，此人到纸铺遮遮掩掩行迹可疑，另一人是我们都认识的，郝明。”
周若听到熟悉的名字，吃了一惊，道：“他？”
宫西点头，接着道：“不过奇怪的是，郝明似乎是在跟着胡聪府上的管家。”
周若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道：“这郝明，亦正亦邪，不知是敌是友？”
宫西惊讶道：“郝明还会是友？”
周若点头道：“虽然他与李老板儿子和承州刺史案都有牵连，但他又似乎并没有做什么，不知道。。。现在身份不明。对了，胡聪那里，可还有人跟着？”周若问道。
宫西点头道：“有，不过胡聪一直在军中，我们不太好进军营，只能等胡聪沐休回家才能跟着他。”
“这样既可，切勿打草惊蛇。”周若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道：“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苏培来到打牢，见霍青青呆呆的坐在牢中，苏培看着牢中女子，有些同情地说：“你早知道他在利用你，对不对？”
霍青青缓缓抬起眼睛，看来苏培一眼，道：“是又如何？”
苏培道：“无所谓，那是你的选择。只不过，值不值？”
霍青青讥讽的笑道：“我自承州逃出，满心以为找到他能救我，没想到董焕在京城以有了良人，原本看董焕如此幸福，我也打算成全，但没想到董焕竟然想要自由又害怕付出前途，我看着变得面目全非的董焕，便打算成全他，看他和姜梅会怎样。哈，你看，后来，多精彩？”
苏培皱眉看着牢中有些疯狂的女子，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引得董焕和姜梅反目。苏培问霍青青：“空觉大师是你告诉董焕的，对不对？”
霍青青毫不隐瞒的点头：“对，我告诉他，园通寺有个空觉大师，也许可以帮你。董焕便满心欢喜的去找了空觉。”
苏培想果然，继续问道：“空觉到底是什么人？”
霍青青皱眉，道：“不知道，自我离开承州，空觉就一直跟着我，直到京城，我让董焕去找空觉，也是随口一说，空觉必定知道我和董焕的关系，我以为空觉也许会因此有些忌惮，没想到空觉给董焕出来这么个主意。看来空觉也是要杀我。”
苏培不由得笑了，道：“霍姑娘，想要你命的人还真是不少啊。如此，看来，你的命真的很值钱。”
霍青青也笑了，道：“这个倒是。”
苏培听欣赏这个胆大心细敢爱敢恨的女子，道：“如今看来，你在这牢里可能还更安全一些。不过，你离开承州之前，是做什么的，为何会引来杀手？”
霍青青皱眉，道：“我的父母都是老实的庄稼人，我跟着董焕上过几年学，后来成了秀女，要说发生了什么。。。那。。那就是大概半年前，父母在务农时，曾经挖到一具尸骨。”
苏培瞳孔一缩，道：“哦，尸骨身上可有什么特征？有无随便物品？”
霍青青道：“有，身上有玉佩和一把短刀，说起来，我娘曾经偷偷想把玉佩卖了，娘让人给玉佩估过价，那人看了玉佩便吓坏了，说着是宫中之物，偷了要杀头的，我娘以为那人是骗子。后来父亲不许，说对死者不敬。我们就把死者埋了。”
苏培大惊，道：“那东西呢？”
霍青青有些不好意思，道：“本来我爹说是要随人一起埋，但我想给家里留点后路，最近收成不太好，就把东西藏起来了。”
苏培暗道一声，好姑娘，道：“那现在东西还在吗？”
霍青青道：“应该在的，我藏的地方很隐秘。”
苏培想了想，问道：“你爹娘如何去世的？”
霍青青道：“病死的。”
苏培皱了眉，看着霍青青道：“霍姑娘，我跟你说实话，你们挖出来的尸体，身份不一般，那玉佩宝剑等物是他身份的象征，再加上你娘给人看过玉佩，我怀疑有人不想让人发现这个人死了，很有可能杀人灭口，这也许是空觉追你的原因，至于你的爹娘，我也不能排除是有人下毒的可能。”
霍青青听得呆住了，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苏培看着霍青青，认真地说：“现在我们也在查此事，你能帮助我们找到那人的尸骨，给我们看看那玉佩和宝藏吗？”
霍青青看着苏培的眼睛，道：“能，爹娘死了，我又纵容董焕干了错了，本就没什么可以失去的，如今大人以诚相待，兴许还能给我个机会为父母报仇，我自然愿意帮助大人。”
“好，那我们也许需要回你家乡一躺了。”苏培眸子里闪着些异样的神采。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真假新娘案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