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花颂[红楼梦同人]》若岑溪

21、贾府小霸王

　　自打宝玉随同王夫人一起回府以来，宝玉便日日住在贾母房边的碧纱橱中，贾母将身边得用的丫头晴雯和袭人派在宝玉身边伺候着。邢夫人和王夫人两人成日里来贾母处问安，照料着贾母的起居，王熙凤每日处理完府上的琐碎事后便来到贾母处报道。

　　有宝玉这个活宝在贾母那处日日欢闹不断，孙太医的良方似是起了些许左右贾母的病也好了起来，贾母病好了似也默许了宝玉母子继续留在府上，不再提及让宝玉回扬州的事了。

　　倒是贾珠见着王夫人和胞弟回到府上开心不已，每日下了学第一时间奔向贾母房中同贾宝玉在那玩了起来。

　　贾珠和贾宝玉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从小聪慧无比小小年纪便已熟读圣贤之书吟诗作赋皆不在话下，贾政对贾珠的期望很高早早地给贾珠安排了繁重的课业，贾珠每日早起便开始习字温书学习圣贤之书，晌午用过膳午休片刻又跟着王夫人的兄弟贾珠的亲舅舅王子腾一起学习骑射之术，一天的行程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这几日贾母病了因着贾珠日日来贾母处看望贾母，贾珠的骑射之课早早地结束他才能得空和贾宝玉在一次闲话。

　　性格绵柔的贾珠因着王夫人的缘故其实并不得贾母的喜爱，早前贾政去扬州的时候贾母也只是让贾宝玉随同贾政、王夫人一起去扬州，至于贾珠和元姐儿则被贾母留在府上生活，只独给他们兄妹两辟了个独院并安排了几个丫头婆子留用，其余并无其他。

　　贾珠因着已到读书的年龄每日天不亮时候便由身边小厮季儿带着他往府上学堂里赶，同期和他一起在学堂的还有宁国公府的子弟已经王夫人、邢夫人娘家兄弟家的适龄公子等等，他们年龄相仿一起玩闹学习好不自在。

　　贾母本不太待见贾珠，可宝哥儿又喜爱自家这个一母同胞的兄长，贾母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哥俩儿在那玩闹，只安排了田嬷嬷她们在一旁伺候着。邢夫人、王夫人等人坐在内室温着木炭炉在那低声耳语反倒衬的宝玉他们在外间声音过于吵闹。

　　“妹妹真是好福气，膝下三个孩子围在身边让人看得好生羡慕。”邢夫人道，“尤其是珠哥儿人小懂事聪慧异常，元姐儿乖巧识大体有着一手好女红，更不要说宝哥儿通透灵性善解人意的。”

　　王夫人正欲说话却被王熙凤抢了先道，“母亲这话说的，姑母虽是有嫡亲儿女傍身享着天伦之乐，可母亲这不是还有我们琏二爷嘛，我和琏二爷成日在母亲身边伺候，母亲却视而不见真真让我们好生伤心。”

　　邢夫人悻悻地道，“好你个泼皮，成日里帮着你姑母反倒冷落了我了，这果真还是娘家姑侄两人关系好呀，我这外人反倒要靠边站了。”

　　“母亲这可是吃上醋啦？我和姑母虽说是姑表亲可论理我和母亲才是一家人呐，母亲只羡慕姑母有嫡亲的孩子却把琏二爷给忘记了，我们琏二爷虽不是母亲亲生的，可母亲河琏二爷相处了这么多年了不似亲生母子却比亲的还要亲，母亲要是将方才那话说与琏二爷听才是真真的伤了我们琏二爷的心呐。”王熙凤早看不惯邢夫人那般做派，快人快语的王熙凤句句戳着邢夫人的脊梁骨。

　　“好你个凤辣子，这好赖话全都让你说了倒弄得是我的不是了。”邢夫人揶揄道，“我左不过是羡慕二奶奶的紧多说了那一半句的浑话倒让你编排起我的不是来。”

　　“我的好母亲这真真是我的错，我再也不说这混账话了。”王熙凤笑了笑不在往下搭话，她转而将话题引向了在碧纱橱里玩耍的哥俩儿，“这哥俩在外间玩的可真好，老太君这儿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好是好，不过这宝哥儿着实太闹腾了，过几日我病且好了贾政家的赶紧将这个小霸王带走罢，要不我这副老身子实在无福消受这份热闹呀。”贾母眼角带笑口中却说着反话。

　　“瞧老夫人这话说的，要是宝哥儿回扬州了老夫人岂不是又想的紧？”邢夫人瞅了一眼王熙凤又续上贾母的话说道。

　　“弟弟不走。”贾珠在外间玩耍忽听得贾母几人在里间说话情急之下连忙闯进内室喊了一句。

　　贾宝玉有样学样地紧随其后道，“对，我不走，我才不要和老祖宗分开。”

　　贾母原本见贾珠冒冒失失地闯进来有些不悦，宝玉紧接着跑进来贾母只好放下心中的不满转而有冲自己的心肝宝贝笑道，“好好好，不走不走，我的宝贝孙子不走，乖孙儿快到祖母身边来。”

　　宝玉快步跑到贾母的软塌旁，快速地将两只鞋子踢掉爬了上去乖乖地坐在贾母身边，“祖母，宝玉不走，前几个月宝玉跟随爹爹去扬州那么远的地方，每日见不到祖母宝玉想祖母想的慌，这次听说祖母病了宝玉心疼祖母想陪伴在祖母身边这才让娘亲将我带回来的。可是母亲却因此被祖母苛责，这让宝玉很为难，母亲一直在劝慰宝玉说母亲自己吃点亏不要紧只要我有关心祖母的心就好。”

　　“好孩子，祖母想岔了，祖母还想着你还小，是要同爹娘在一起快乐成长的却不曾想过你的感受。”贾母看着小大人似的宝玉不舍他离开，贾母不由得叹口气道，“罢了罢了，现在我年纪大了也管不了其他事了，你如此这般那就还是留在府上吧。”

　　宝玉留在贾府里显得自在的多，比呆在扬州贾政身边自在，他没了贾政的约束放开了手脚。贾珠虽在府上但因着在学堂里求学故而没有空陪宝玉在那胡闹，宝玉便和府上的贾珍等人在一处厮混。

　　金陵城中但凡有些脸面的府邸都养的有戏班子，那些戏伶们从小就接触这些达官贵人们便养成了阿谀奉承之事，更有甚者有特殊癖好的高官们专挑那些柔美的伶儿们将养在身边，贾府作为金陵城中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之首，府上自然养的有些优伶。

　　贾府中将养的都是些年轻俊美的小伶官，贾琏最是喜好些戏曲之类，贾母便将采买年轻小童之事交于贾琏，即使王熙凤再不愿意也无济于事只得乖乖地从公中支取些银钱交由贾琏，让他到各处去张罗些好苗子到府上。

　　宝玉见贾琏常出府做事便央着贾琏带他一同出府让他见识一番府外的新天地，贾琏倒是知晓自个儿做的事有多不堪便连连拒绝，宝玉见贾琏不好使便转过头又求上了王熙凤。

　　王熙凤冷笑心道这个败家玩意连点小事都做不好，她转头跑到贾母房中和贾母说道了一番贾宝玉的事，奈何贾母爱孙心切竟应允了贾琏带贾宝玉出府的请求，可怜贾琏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带着宝玉出府采购优伶去了。

　　苦命的贾琏拖着宝玉这么个拖油瓶无论去哪都是畏手畏脚的，心里早就将王熙凤骂了个遍，宝玉才不管这些他只道贾琏带他出去见世面高兴不已。

　　没过几日贾琏气急败坏地拎着宝玉回府了，他拎着宝玉一路穿过门厅端直往王夫人房中去，甫一见着王夫人便将宝玉扔给了王夫人道，“我的好婶婶，麻烦将你的宝贝儿子带走，我实在无福领着他四处谋差事。”

　　王夫人堪堪接住宝玉脸色不好地道，“这又是怎么滴，我们二哥儿平白地又没有招惹你，你做甚这样对我们二哥儿。”

　　贾琏欲哭无泪地道，“婶婶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让二哥儿说说他这几日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宝玉无辜地眨眨眼，“母亲我可没做什么呀，是琏哥哥说带我去看那些漂亮姑娘来着，他没有武德成天把我带到琏哥相熟的朋友处呆着，他一个人就跑出去道那些戏班子处找漂亮小姑娘小哥儿去了。我不服便让人把我带到琏哥哥去的戏班子玩，结果我就被拦了下来，我一不高兴便大闹戏班子，戏班子的班主无奈就把琏哥连带着我一起轰走了。”

　　贾琏哭丧着一张脸道，“我的小祖宗，我干的可是正经营生，让你这么一说倒像我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来似的。”

　　王夫人却在一旁看着笑话道，“谁让你平日里不干正经营生的，这下好了吧让二哥儿在这编排你一顿，你到知晓不好意思啦？”

　　贾琏哼哧哼哧半响憋不出一个字来，只好无趣地自个儿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贾琏便带回了几个长相柔美的小倌儿回府，安排在了梨香院里，贾赦等人偶尔见见过这几个伶官，正经惯了的贾赦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离去，偏生宝玉见了这些年纪与他相仿的孩子甚是喜爱，得了宝玉青睐的伶官们受宠若惊。

　　某一日宝玉兴致勃勃地要给他们取名，王夫人不应允可宝玉蛮不讲理非要给那些伶官们取个好听的名字，这事闹到贾母跟前，贾母爱极了宝玉这个孙儿便任由他去了，得了贾母的应有宝玉急急忙忙地搬弄着难得翻阅一回的书籍仔细研究起来。

　　忙活了半响的宝玉终于在当天下午给那些伶官们取好了小名儿：文官、宝官、玉官、龄官、菂官、藕官、蕊官、茄官、芳官、葵官、豆官和艾官。

　　得了同龄的同伴宝玉又开始三天打鱼晾晒网的读书生涯，时不时地下了学后便跑到梨香院和那些伶官们玩闹，府上那些本就看不上宝玉做派的哥儿姐儿们对宝玉如此行状自是看不上，更加不愿意和宝玉玩闹在一处。

　　自在惯了的宝玉才不会例会那些哥儿姐儿的看法，自得清闲的宝玉成天和伶官们厮混在一处，其中宝玉最喜欢的是周身妩媚气身材娇小的藕官，藕官自小在戏班子里长大被发卖过多次，如此经历之人自然敏感的多，如今幸得贾琏青睐选入了荣国公府，自以为有了安稳无忧生活的藕官竟动起了歪心思。

　　在荣国府里学习技艺时藕官便悄悄地观察过府上的情况，对于常来梨香院的宝玉宝二爷他可是了解的清清楚楚，这可是贾母的宝贝疙瘩，要说贾母是谁？那可是荣宁二府绝对权威所在，有了宝玉这个依靠那他以后的生活可就是衣食无忧了。

　　有了想法的藕官便有意接近宝玉探听宝玉的喜好，倒也哄得宝玉高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