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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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真是悠闲，成天躺着也不用向祖母请安。”面前的娇蛮女童毫不客气地拿起巧云特意做的奶黄流米酥，又冲着在床修养的叶尔婧说道。一旁的巧云气鼓鼓的，白净的小脸略略涨红，满满的不服气，这流米酥大小姐才吃了一块，剩下怎地都入了她的口中!
叶尔婧何尝不想把这拿人美味的小东西给扔出去，但她现在要“安心养病”。生活如此多娇，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那晚回来之后，叶尔婧真假掺半将梦中经历告诉陈嬷嬷，顺带添上自己有点失忆的小谎话。陈嬷嬷一听着“失忆”两字，恨不得马上禀报老夫人请来李太医，叶尔婧急忙劝下，跟她嘀嘀咕咕好一阵才算完。虽然费了不少口舌，至少，她能确定陈嬷嬷是向着她的。
透过陈嬷嬷，叶尔婧才知叶府是多么的阴盛阳衰——统共也就三个孩子，还都是女娃？!
七年前，江秀茹双八年华嫁给尚是毫无根基的探花郎——叶良修，郎才女貌，婚后琴瑟和音，举案齐眉，也是一段京城闺秀羡慕的锦绣佳缘。江秀茹身底子也好，进府一年就诞下叶府嫡长女叶尔婧，虽是女儿，但也不落压力，毕竟占着年轻的份子。
但世事无常，半年之后江秀茹却因跌倒而滑胎，血崩之下气息瞬时微弱，老夫人急忙请来京城的千金圣手，却只得一句:命保却难有子嗣。江秀茹痛不欲生，却只能暗吞苦涩，但叶良修却悉心宽慰待她如新婚，毫无疏远之意。
叶良修在岳父前礼部尚书江准泽的暗地扶持下平步青云，但没有子嗣却是叶良修最大的弊病。江秀茹如何不知，身子如常后便求到老夫人那去，求老夫人为夫君纳门良妾。这时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半月后，老夫人做主将季嬷嬷的侄女季桂月抬进了门。
以叶良修的身份，抬大户人家的庶女进门作妾实在绰绰有余，但叶良修根基不稳，江家还尚未没落，老夫人不得细细考量。季桂月虽然面容平凡，但却是小家碧玉，举止得体，温和少言，又有季嬷嬷知根知底的保证，最终才敲定了她。
叶良修有了妾室之后还是与江秀茹十分亲近，季桂月也从来安安分分，倒是叫江秀茹散了散忧愁。但那年暑气渐浓时，一个胆大貌美的丫鬟却搅得惧热的她如坠冰窖。那个冲进她房中的丫鬟杏眼含泪，身段妖娆，红唇一张一翻，说道，“求夫人赐奴婢一条活路，奴婢有了老爷的孩子。”
娇杏，原是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生得妩媚动人，因着老爷醉酒误人成了杏姨娘，年后生下叶府的第二个小姐——叶尔纯，但季姨娘却迟迟未孕。
许是府中太过寂静，老夫人又提出纳妾开枝散叶的念头，又借着人脉找到了家道中落的江南女子——柳湘。柳湘父母早亡，唯一的兄长裹挟着借来的细软，带着年幼的柳湘上京打拼。本也是有些见识的人家，怎可让自家妹子委身作妾，但挨不住柳湘的苦苦哀求和家徒四壁负债累累的现实。
柳湘少时也识字念书，尤爱诗词曲赋，颇有才情，加之江南女子缥缈如仙的气质倒是颇得叶良修的宠爱。凭着叶良修的关系和柳湘明里暗里的接济，其兄长也算是成家立业，儿女齐全。但柳姨娘还是只为叶府添了个女儿，老夫人和叶良修如何不失望，那这三小姐叶尔舜的出生自是不怎么热闹。
杏姨娘她早就打过照面，实在是很不友好，但好发觉。季姨娘和柳姨娘却只在送葬时见过一面，实在模糊难以想起，至于两个妹妹，因老夫人不得打扰的命令还当真没见过。
叶尔婧稍稍调整了坐姿，瞧这个头，这熊孩子应该就是叶尔纯了吧，真不知以后是纯还是蠢。“如果妹妹也想如此，那姐姐就给你个花瓶自己动手吧！”
“噗嗤。”巧云不由得笑出声来，连一向稳重的庆云都勾起了嘴角。叶尔纯将手中捏坏的流米酥愤愤地摔入碟中，指着巧云细声叫道:“姐姐平日里就是如此管人的，那妹妹就帮姐姐管教管教，芙蓉!”芙蓉应声而出，右手扬起，刚想捉住巧云教训教训。
“住手!”叶尔婧这一声喊得有些急，竟然被口水凉凉地呛了一下，登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巧云见之毫不客气地推开芙蓉，与庆云又是端水又是拍背。
四岁的女童哪有什么城府，见着叶尔婧如此咳嗽当然高兴，当陈嬷嬷还有老夫人的大丫鬟春雨进来时才压抑住即将溢出的笑意。
“姐姐不是已经好些了吗？怎又会如此？”叶尔婧此时咳得脑中嗡嗡响，气喘不已。巧云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听见叶尔纯假惺惺的关心时更是炸了毛，“二小姐说得是哪的话，我们小姐本已是好多了，但二小姐刚刚如此威风可不让小姐堵心了吗!”
叶尔纯没想到这贱蹄子还会如此顶撞她，但碍着春雨在场，只气鼓鼓憋出个“你，你!”见巧云连眼都没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乏了，你们下去吧，巧云留下。”平息一会儿的叶尔婧虚弱地说道，叶尔纯白磨千磨等到最后才走，临末还说道，“姐姐，我们可要有新母亲了。”顺带狠狠瞪了巧云一眼，带着裙角热烈灿烂的杏花纹路转身便走。
巧云有些震惊，“小姐？”
“别说了，我知道了。话说，你这脾性得收敛收敛。”
“小姐，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巧云嗔怪道，平日里素来舒展的眉眼此时落入了深思之中。“小姐。”巧云不死心地呼唤道，却见自家小姐已经闭眼安睡，巧云实在是恼自己的多嘴，悄然放下帷纱，吹息了几盏明灯，闺内顿时拢在温柔的黑色之中。
巧云的动静逐渐平息，而帷纱内娇小的身影却微微一动，伸手从软枕底下掏出了什么东西。叶尔婧摸索着这物什表面细腻的刺绣，双指一直捻着绣于一角的图案，双手灵巧一翻，便从中掏出了一片叶子，或者说是价值不菲的金叶子。
贤妃，姨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