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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接机 我刚下飞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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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了胖子,他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正在和谁打电话,露出来的脸表情很是丰富,七分嫌弃,两分幸灾乐祸,还有一分的不耐烦。以我的经验,但凡胖子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那就是谁要倒大霉了,不出点血肯定是过不了这关的。
我直觉这事和我有关,下意识地就不想靠近胖子边缘500米,奈何胖子5.0的视力我一出现就感觉到他墨镜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周身都散发着阴魂不散的不详感。我拒绝靠近胖子,但也不至于逃跑的地步,于是干脆站到了一边,等胖子打完电话。我也懒得去猜测电话那头的人是谁,胖子既然已经出现在这里,就他那个大嘴巴我不想知道也难。
只是他出现的时间实在是掐得好,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自己没有把这次的行踪告诉任何人。胖子这场显而易见有猫腻的巧遇难免激起我的好奇心,有人在调查我,毫无疑问,并且那个人能动用的力量绝不在我之下,即使我没有可以掩盖,一般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确地查到我的消息。
说起来原本我见到胖子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些担心,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这行是屡见不鲜的,万一又出现个汪汪叫二代,我真心没有精力再来个历史重演。不过幸好胖子脸上的表情怎么看也不是大难临头,倒是有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几分钟之后胖子终于怪叫一声挂了电话,接着冲我邪魅地一笑,用当初在斗里逃命的速度朝我狂奔过来。我心里一惊,四下里一看,果然发现自己和胖子一起成了机场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我默默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一闪身躲过了胖子的重磅火箭锤。
胖子的身体在机场大厅划出了一道闪瞎人眼的弧线,很快就转回到了我身边。我在他开口之前赶紧拖着他往出口走去,众目睽睽,我可真不敢和胖子在这里唱大戏。好不容易出了机场,我刚一放松胖子就从我手里挣了出去,指着我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很不耐烦,我这刚长途跋涉完连水都还没喝一口胖子就来搞事情,是不是想打架?!“胖子,你今天没吃药是吧?”
“没吃药的是你吧,”胖子甩给我一个大白眼,又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我,“天真,这么多年过去了胖爷我以为你到底是长了脑子的,当年你跟着我混的时候也没现在这么拎不清啊,怎么年纪越大越像个小媳妇儿,用来用去都是这招不声不响玩失踪。你不腻我都想吐了。你说你,现在怎么也算是吴家的掌门人,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你这不是让道上的人看笑话吗?再说了,你就算自寻短见也好歹留个遗书交代一下后事,胖爷我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总不能到头来连一点都没油水捞着。”
胖子嘴里胡说八道,东拉西扯毫无逻辑,怒气倒是都摆在了脸上。胖子虽然油嘴滑舌,一言不合就压动手,但其实是很少真的动气的。这次一张嘴就是骂人,连声招呼也没打,看来是真的要把事情搞大啊。连他都这样了,我在心里替自己默哀了一分钟,抬腿朝停车场走去。胖子见我毫不反抗最后也消停下来,两个人越走越沉默。
胖子是开着我的小金杯过来的,省得我到处去打车,从机场到我的铺子距离确实算不上短。路上我主动给胖子大致解释了一下这几天的去处,雨村的事情之前我在青铜门前和他提起过,这时候他也没有怀疑,不过开车的时候依旧是一副我是大爷你都要听我的表情。
我有点蓝瘦,指天发誓自己没有任何抹脖子上吊的打算并且再三保证就算寻死也一定先立了遗嘱,胖子才终于呵呵笑起来,满脸的不怀好意欲盖弥彰。我直觉有问题,这脸变得也太快了些。
不过我也不着急,就胖子的性子,不出三分钟他就得自己全招了。果然,车子刚过第一个红绿灯,胖子身上就呈现出了各种你要糟有人要拿小拳拳捶你胸口我就等着看好戏的肢体语言。
我顺势推了他一把,让他有屁快放。胖子正开着车,车子打了个轻微的转儿,他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嘴巴里却开始哼起了各种广场舞神曲。
我不耐烦起来,又踢了他一脚,“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胖子立马顺坡下,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说起来这事都怪小哥,当然大花也脱不了干系,查你行踪就像上个厕所一样easy。不过阿花这两天心情很不好,天真你要是再不出现,你长沙的盘口可能就要被自己人给端了。”
原来是小花,怪不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我的行踪,不顾,小花为什么要差我的踪迹。照胖子的说法,小花应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而且这个麻烦很可能和我有关。
“小花出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查我的行踪?”
胖子甩给我一个大白眼,“谁让你无缘无故闹失踪。”说完又很猥琐地笑了两声,笑得我直起鸡皮疙瘩,“咱家瓶子几天前去了北京,当着所有人的面让阿花下不了台。”胖子又给我递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我没时间和他眉来眼去,不过总算是理清了头绪。虽然我没打招呼就去了福建带了点有意为之的成分,但我绝对没想过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而且打死我也想不到闷油瓶竟然会因为这件事去北京找小花。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很快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劲,论亲疏远及,闷油瓶首先去找的怎么也该是胖子才对,“他怎么没去找你?”
胖子听到我的话身体一僵,尴尬地挠了挠头,一看就是心里有鬼。我都没逼问,胖子就顺从地坦白从宽了,“其实吧,咱小哥吧,那啥,确实是胖爷我先见着的。可是天地良心啊,胖爷爷我一颗真心天地可鉴,鬼知道你去哪儿了。”胖子拿自己的大拳头捶胸口,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我看小哥那样子挺着急的,一琢磨,那啥阿花不是和你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吗,肯定有戏啊,就把小哥给领过去了。谁知道咱哥们现在脾气这么大。”
我是后来才知道胖子所谓的这么大指的是小花被气得摔了好几只手机,闷油瓶和瞎子差点打起来。不过这时候我秉持着胖子的话十句里只能挑一句来信,这一句也还是得仔细琢磨过的宗旨,确信事情肯定没有胖子说得这么简单。他在斗里就是个爱找事情的麻烦精,在北京自己的地盘没准儿就是怎么来事怎么搞。我奇怪的是闷油瓶,他不是一个轻易失控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被胖子三两下就给坑了。
不过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胖子爱看热闹的这个习惯真的得好好改改了,“小哥怎么说也是自己人,你也下得去手?”
“哟,这就心疼了?”胖子一脸扭曲,“也不知道是谁哦,一声不吭地就离家出走,现在还有理了?”
我竟然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该反驳他我这不是心疼是头疼,还是该反驳他我只是出门旅游不是离家出走。
胖子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默认,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天真同志,作为你倒斗路上的好兄弟,人生路上的好老师,我必须严肃又认真地提醒你,一切不以解决问题为前提的逃跑都是耍流氓!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官难断家务事,耍流氓也是要有底线的,没文化的流氓是可耻的。”
“小哥现在在哪里?”我沉着脸问他。
“今天和我一起回的杭州,”胖子叹了口气,“要不是阿花手下的伙计查到你今天飞杭州的机票,小哥指不定还要再来个孙悟空大闹天宫,到时候就是你这个佛爷闪亮登场也镇不住了。”
我没有说话,心里一半是生气,一半是尴尬,还有一点莫名其妙。胖子终于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开车。
这几天我倒是乐得清闲,北京城看起来是被搞得鸡飞狗跳。胖子虽然只在见面的时候抱怨了我几句,可是一路下来,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疲态。我闭了闭眼,不敢想象,在北京的小花他们这几天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还有,闷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