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荡到一边

58、第五十八章 每天的早饭 我回来的时

　　我回来的时候闷油瓶已经不在了，这次应该是真的走了。那张银行卡并没有任何被移动过的痕迹，很显眼地躺在茶几的一角，没有被带走。屋子里干净又冷清，他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呼出一口白气，这场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怪梦总算是结束了。
　　额……可是我又一次错了，我到底还是不了解张起灵，又或者说他们张家人的心思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几个人能猜得透。第二天一早，当我眯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我刚睡醒的脑子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闷油瓶会又出现在我的厨房里，而且看起来已经待了不短的时间，至少桌上放着的是正冒着热气的小笼包，电饭煲里是煮好的黑米粥。
　　我心里抖了一下，睡着的时候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这绝对不正常。我虽然最近懈怠了很多，但这些年练就的警惕心早就深入骨髓，不会轻易地说丢就丢。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闷油瓶从一开始没打算让我发现他，他确实是有这样的本事的。我翻白眼，一段时间没见，他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古怪和让人费解。
　　我思来想去算不准他的意图，要说昨天生病了脑子不清醒我可以理解，那么今天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我算计了几种可能性最后也没个结论，只得开始认真考虑换锁这件事情。只不过如果张起灵真的要进一个地方，无论什么锁都拦不住他，我换了也是浪费钱。
　　我最终也只是在一边看着他熟练地拿碗，拿盘子，盛粥，心里涌上一种难言的感觉。不是我不想说明或者刻意回避，这些年我早就学会了开门见山和一意孤行地去撞南墙，我知道什么话能一击即中，只是我现在心里的这种感觉确实很难用语言来表达。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心里的感觉很清晰，你能分明地感受到，可是就是想不明白说不出来。即使我现在算得上是半个写书人，这时候也无能为力。
　　我任由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如果说我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的话，我根本不可能还活着站在这里。总之，该说的不该说的我昨天都已经说过了。结果，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结果。他们张家人大概天生就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我也懒得再去重复一遍，我料准了不会得到任何的反应，更何况有些话说多了听的人无所谓，说的人反倒觉得反胃。反正我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我的早饭有了着落。
　　出乎我意料的是，闷油瓶并没有像田螺姑娘一样弄完早饭就消失不见，而是一声不响地在桌边坐了下来，我一看桌上摆着的果然是两人份的早饭。不过这样一来他刻意压低声音不让我发现就真的成了一个未解之谜，总不会只是不想影响我睡觉吧。
　　我乱七八糟地理不出头绪，闷油瓶却从那天起每天都很准时地在我店里出现，悄无声息地准备早饭，手艺娴熟得恐怕连我妈都要甘拜下风，我暗搓搓地揣测他这些日子可能报了一个厨艺速成班。
　　只是他做饭越来越上手，人却变得比从前更加沉默，几乎不开口说话。我从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年轻的时候下斗也很喜欢吐槽，和胖子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可是现在和闷油瓶两个人面对面吃饭竟然连个大眼瞪小眼也没有，只是安静的沉默。
　　我后来又仔细地想过这件事情，我其实并不是不能接受现在的情况，毕竟没有谁会愿意拒绝每天的便宜早饭。只是物质上的满足仍然掩盖不了我心理上难受，无论如何看着对面坐着的闷油瓶我都觉得膈应得厉害，有时候吃着吃着就突然没有了胃口。小花说我这是自作孽，我也没有反驳他，我们哪个人是没有作过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