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荡到一边

5、第五章 对峙

　　“你不必这么做的，吴邪。”闷油瓶低哑的嗓音打断了我继续胡思乱想，我想他十年来一定没有好好喝过水，招手让伙计递过来一个水壶。
　　说来也奇怪，十年来，我已经很少出现当年刚下斗时的时不时就走神的状态了，只是没想到一到小哥面前又倒退了二十年。
　　不过他既然能叫出我的名字，看来是没有失忆，终极被毁，倒是治好了他失忆的老毛病。我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不感激也就算了，丫的竟然还嫌我多管闲事。当然我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两句，在小哥面前，我终究强势不起来。
　　可是有些话我是必须要说的，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才发现闷油瓶一直看着我，深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波澜。
　　“小哥，”我正色道，“我过了两年才决定反抗，不过是不信命，不想任由别人掌控自己的命运，没有猎物会毫不反抗地等着捕猎者的追杀。”
　　我看着他，神色开始有些复杂，“你不会知道，像我这样的一个普通人，在经历过可以把人压死的绝望之后，究竟能做出什么。说起来，其实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完成我爷爷和三叔他们那一代没有成功的事情。这一场阴谋从一开始就很荒谬，终结是迟早的事，我不过是推了一把。”
　　我说的轻描淡写，可是这十年在我身边的人都知道，要破这场横亘了千年的局，怎么可能会只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从我性情大变就可以看出来的。
　　我看到胖子在小哥身边对我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微微一笑，心里的勇气也多了一点，继续说道，“而且，你也早就猜到我会这么做的不是吗，否则十年前你去杭州找我之前就不会去见胖子。”
　　说到这里我就停了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好再继续说下去了。他去广西找胖子也是在为我着想，而这十年间发生的一切，终究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只是没来由地觉得有点气闷，仅此而已。
　　闷油瓶看着我，没有说话。气氛顿时有些僵硬。
　　胖子无奈只能哈哈一笑，出来打圆场，“天真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百八十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能像个娘们一样揪着不放呢，我必须代表组织对你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再说了，咱小哥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道理，这么多年了，你还能不知道？哪次不是小哥救咱哥俩水火，不然就咱俩早就在粽子堆里打牌了，哪还能站在这里。”
　　胖子的话把我从牛角尖里拉了回来，想想也是，我们本来没有多大的关系，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在仁至义尽，我的确不能要求再多。我再不是十年前任性冲动的吴邪，凡是还是要理性地思考。
　　“小哥，我也没别的意思，总之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真正意义上的结束。我们现在要尽快离开这里，其他的都好说。你看行吗？”
　　闷油瓶没有回答，只是不再看我，我就当他默认了。嘱咐胖子照顾着小哥，就往小花的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转身的瞬间总觉得听到了闷油瓶淡淡的一声叹息。大概是觉得我实在不可理喻？

作者有话说

　　第五天，依旧安静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