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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跟谁走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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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过得有些奢靡,用胖子的话说就是老子他娘的非得把这十年没过的好日子给补回来。于是那些资本主义专用的败家玩意儿一套一套的全给整了一遍儿,胖子最后没招儿了还专门给小花打了个电话,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大花,你也是资本主义培养出来的优秀接班人,来给爷支个花钱的招儿。”我当时就在旁边,胖子的厚颜无耻我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这几天卡已经不知道刷爆我的第几张卡了。小花不知道在那头说了什么,胖子哈哈大笑,直说好好好,他挂电话的时候我下意识去摸自己兜里的信用卡,考虑着要不要直接丢进西湖算了。
我也不是心疼钱,不过凡是总该有个度,而且胖子刚才的笑总让我觉得有鬼,小花这些年来干过的那些事儿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去体验一遍。再说了这几天下,说是我带着胖子和闷油瓶玩,但闷油瓶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旁观者的冷静状态,真正嗨起来的反倒是我和胖子。他就像是一个坐在台下看戏的人,不管我和胖子这两个蹩脚的演员演得如何卖力都无动于衷,不会拍手叫好也不会摔桌子走人。
闷油瓶这种人是最难伺候的,那些喜怒无常的人至少还能被感知到他的情绪,但是闷油瓶的情绪从来都不会外露,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情绪,他冷静得像一尊雕塑。我也不着急,他这样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重新接受这个世界的光明需要一个过程,何况他在黑暗中待得实在太久了。
所以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他能面无表情地看着胖子当街调戏小姑娘。不过胖子就不像我这么通情达理了,他先后质疑了自己在闷油瓶心里的地位和闷油瓶的性冷感最后演化为闷油瓶其实是在欲擒故纵,别问我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要是你看到那个被调戏的小妹妹全程忽视了胖子的存在并且一直羞涩地盯着闷油瓶满脸都是欲说还休待君采撷的意味你也会毫不犹豫地下这个结论的。
胖子很不服气,对于现在小姑娘的审美痛心疾首,无奈现在的小女生眼里只有闷油瓶这种肤白貌美冰山面瘫脸,对我和胖子视若无睹,我们仨走在路上,那回头率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冲着闷油瓶去的,唯一的百分之一还是因为我们三个人的奇葩组合。
胖子觉得自己的存在价值被这个社会无情地否定了,最后几天坚决不肯再和闷油瓶一起出门,还把我搬出来做挡箭牌,说什么我当初年轻的时候玉树临风小郎君一枚,现在这样的落差太大怕我承受不住想不开做傻事。其实对于这种男男女女的事我早就无所谓了,如果有个人能陪着走到老走到死那也不错,如果只能一个人一条道走到黑我也没什么怨言,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不过胖子的话正顺了我的意,所以我也没有反驳,胖子以为我不说话是默认在一边嘲笑我,说我原来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小心眼儿。
于是后面的几天,我和胖子干脆就窝在我的小铺子里打牌,闷油瓶起先在一边发呆后来也被胖子硬拉着加入进来。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搁一年前,我根本想都不敢想,有一天我们三个还能再坐在一起,而且是这样平和的氛围。
不过胖子终究是要回去的,杭州不是他安家立命的地方,胖子说他的老本儿都留在北京了不能说丢就给丢了,我其实心里是觉得欣慰的,至少胖子终于放弃了回巴乃。我知道云彩会一直在胖子的心里存在,但只要胖子愿意放下,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云彩是个好姑娘,可是她终究只能成为一段回忆,而我们没有人能活在过去里,过去的每一天对我们这些人来说都是折磨。
我希望胖子能在今后的日子里遇到个好姑娘,真正地过上几天安稳的日子。胖子是个好人,他曾经是我们这些人里活得最简单的,他不应该是孤独终老的结局。
胖子临走前问小哥要不要和他回北京待一阵儿,并且拍着胸脯保证这次再也不会像上次那么随便了。他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我就来气,当初闷油瓶失忆让胖子照顾过一段时间,闷油瓶穿着小鸡内裤的那种诡异的违和感我这辈子也忘不了,胖子还更不要脸地企图找个富婆把小哥当小白脸包来着。想到这里我就不太放心让闷油瓶和胖子去北京,胖子这个人不靠谱的时候太多了,闷油瓶现在虽然是清醒的,但他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根本比不上胖子这个老油条,这和一个人的年龄无关,万一胖子把闷油瓶带进了什么死胡同,我怎么忍心。
我看了看闷油瓶,想问问他是什么意思,万一闷油瓶想去北京我也不能拦着,我哪来那样的资格,再说我就算想来也拦不住啊,我又打不过他。只是没想到闷油瓶似乎一直在看着我,看起来像是在征询我的意见。我一下子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的地位什么时候上升到替闷油瓶做决策的地步了。
我赶紧摆了摆手,“小哥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没有意见,你要是想去北京胖子这次肯定不敢亏待你,你要是想留在杭州,我也可以给个照应。”
我其实心里有点矛盾,一下子觉得小闷油瓶和胖子去北京挺好的,毕竟是皇城脚下,和杭州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说不定眼界一下子打开能更快地适应正常人的生活。一下子又觉得胖子前科累累让人很难放心。一个不着调加一个生活能力九级残废,任谁都得操心。
也许潜意识里我还是希望闷油瓶能留在杭州,只是这件事我不能说出口。
胖子瞅了眼盯着我的闷油瓶,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得嘞,胖爷我就不棒打鸳鸯了,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胖爷我还是麻溜地收拾东西自个儿滚回北京喽。”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这个锅背得实在冤枉,不过看了看身边完全没在意的闷油瓶又觉得自己的气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这会显得我过于在意,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胖子消失在我面前。闷油瓶已经转身进铺子里去了,我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