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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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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一白天的路,傅清寒和殷时归在下一个镇子停歇了一下。
选择了镇上最大的酒楼,似乎是整个东篱陆所有的镇子上都有一家独特的大酒楼,这里也有家名叫穆家酒楼的店。只是比起舞月楼的拓版来要弱了太多,虽然也是整洁宽敞的大厅,三两食客举着筷子说天道地,吵吵嚷嚷,怎么比得上舞月楼的清幽高雅?
“老板,一间上房。”殷时归拿出一张银票拍在柜台上,财大气粗的样子让人真的想不到这个包着面巾不让人看出真面目的家伙居然是名扬江湖的桃花扇殷时归。“再来几道特色菜,做了送过去,我和夫人......”被站在后面的傅清寒撞了一下而停顿了一下,就笑着继续说,“恩,就这样吧。”
小二领着带着面纱的傅清寒和殷时归走上了二楼,就关上门离开。
“为什么只开一间房,还有为什么要戴面纱?”傅清寒扯下来自己的面纱,厚重的面纱简直遮得人满脸的汗水,难受得不得了。
“啊,夫人。”殷时归坏笑着说,“为什么?你不明白吗?看来傅家的女儿还是不够聪明啊。”
“小银子,”傅清寒走了过去,拿下了殷时归的面巾,说,“莫不是.......”手指在殷时归的脸上画了几下,也没有找到传说中人皮面具的线索。
殷时归感觉到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坐在木椅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下摆,然后端起茶杯,咂了一口,“呸”地吐了出来,“这是什么破茶?”
傅清寒被惹恼了,“喂。”
“好了。”殷时归站起身,在地上滚了一圈,躲过了窗外的人的劲弩,之后向窗户那边扔出了一把毒镖,撕破了隔绝声音的金炼纸窗,窗外的人中镖栽了下去,发出砰的巨响。下面的人的尖叫声和喝骂声此起彼伏,交杂着兵器相交的声音。
傅清寒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好好地出来住个店也能遇上山贼。”殷时归对傅清寒说,“在这里呆着吧。我去看看情况。”
傅清寒点头,然后乖乖地坐在床上发呆。没有武功真是惹人烦恼啊,等一下一定要向殷时归学习一下武功,哪怕只能用以防身,也比无能为力要好得多啊。虽然听说要冬练三九,夏练五伏,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有所成就。
晚了那么多年,还能够有机会习武强身吗?
殷时归翻出了窗户,就着房檐滑向了下面,行路的商人的护卫们正和山贼打斗着,正在胶着的时候,殷时归落在地上,穿花峡蝶般从战圈中匀速穿过,不时在山贼的身上用扇子点上一两下,注入真气,那些山贼虽然见到了这个青年走过身边,拼尽全力也无法碰到他一点点袖子,只能任凭他施为。
花月游踪步。
走出战圈,殷时归打开了手中的桃花扇,依旧是新桃烂漫,一点鲜血都没有染上,后面的山贼们却一个个七窍流血而死。
虽然桃花扇的名字很美,但是江湖上除了风流的名声,更多的是,杀人如麻,笑谈饮血的......残暴。
山贼的头领杀了酒楼的护卫长,见到手下的喽啰们都被殷时归杀了个干净,怒喝着冲了过去,尽全力劈向他的头,却只见到了灿若春风的一个微笑,就倒飞了出去,一阵莫名的痛感从胸口蔓延开来。
拾花留香手。
极快地穿过首领的胸口,刺穿了心脏而过,再将他击飞出去,手上光洁如新,一点鲜血都没有沾染到。
“不愧是‘天下第一风流客,笑谈饮血人间过。’桃花扇的威名我早有耳闻,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那商人拱手道谢,“不知少侠可有闲暇,赏脸让鄙人.......”
“不必了。”殷时归摆了摆手,脚尖轻点,跃上了三楼的窗户,轻松至极地进了去,然后关上了破了一半的窗,就坐在椅子上翘着脚喝起茶来。
“你回来了?”傅清寒还没想好要去学什么,就见到出去的殷时归回到了房间里。“怎么,这么快?”
“快还不好吗?”殷时归喝着茶,“不过小猫三两只而已,我好歹也算是个三品武者,连这种人都要料理半天的话。哼。”
快当然不好。傅清寒心里腹诽道,但是还是不想摧毁殷时归的三观,就说,“恩,你很强,很强。那你能不能教我练武?”
“你想练武?”殷时归看了看傅清寒,满脸的不可思议。“傅家的女儿们不是最讨厌......好吧。你想学什么?轻功?掌法?内功?唔,我的内功你学不来,但是轻功和掌法倒还是......呃,也不大适合你。啊。我想到了。”
打开自己的扇子,殷时归开始翻翻捡捡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
傅清寒无奈地看着里面放满了各种银针毒镖药粉之类的东西却显得并不笨重的玄铁扇子,不禁好奇殷时归瘦削的身材中究竟藏了多么大的力量才能够禁得住这种明显比自己的哑铃还要沉的东西呢?说起来那个哑铃.......自从买了回来就没有用过,要是当初用过就好了,现在也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
“找到了!”殷时归从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拿出了一根白玉制成的柱状物体,递给了傅清寒。“这上面记载了几种女孩子练的武功,你可以挑选一种,我来教你。”
傅清寒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玉莹承暖月,清荷减寒辉’下面还写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不禁感慨起自己当初为了学习弄得视力不好的时候看着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模糊,如今视力恢复了,竟然也不能看得清上面的小字。
“我看不清。”傅清寒摇摇头。
“我来看看吧。”殷时归拿过了玉柱。“玉灵诀,莹火逐。暖云咒,月浮影。”
“恩,只有这四种我能看得见,后面的估计也只有......我这样的天赋也只能看到前四种,而你......不必妄自菲薄了。哈哈。”舞月楼用于检测女子天赋的玉柱,记载了八种武功,前一句均为七阶,后一句除了最后一种为九阶外,其余都是八阶。天赋越高,能看到的就越多,当年舞月楼盛大时,整个楼中的女子人手一枚,各自习练,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尽力去成为最强大的人,才能够活下来,并且获得更好的地位。
所以舞月楼被毁之后,没有人想着为它报仇,每个人只是因为自己而活,因为自己而变强,又怎么有那种叫做归属感的东西呢?哼,可笑可怜啊。
“那我?”傅清寒诺诺,“我能学吗?”
“当然......呃,有可能吧。”殷时归拉过了傅清寒的手,探入一股真气,进入了傅清寒的丹田查看起来。“怎么会?”
“啊?”傅清寒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居然会有......药力。”
“是啊,我遇到了一个叫颜河的人,他把他的药力传给了我。可是我不明白这是什么。”
殷时归收了手,散去了自己的真气,唉声叹气,“怎么你就有那么好的运气呢。我如果遇上了那个人该多好!”
“药力,是什么东西?”傅清寒问。
“医家至高的秘典之一,《药王篇》中记载的一种修炼方法,能够让人酝酿出药力,并且可以利用药力治疗一切伤病,不过需要的消耗不同而已。若是你能够掌握药力,还可以将它转化为毒力,杀人于无形,比起我的毒药要强太多,哎。”殷时归看着傅清寒,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人把《药王篇》给你了吗?”
“没......没有。”傅清寒说,“可是.....那东西不应该是被好好保存在......”
“石谷中自然也有,不过《药王篇》这种东西......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好像它有很多个......拓本,但是各自的功能不同罢了。每一本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传说当年竹家家主的弟弟得到了一本能够吸收人的生机的拓本,然后用那一本成功杀人盈野。不过都只是个传说了。”殷时归怕了拍傅清寒的肩膀,无所谓地说,“放轻松点,我对那东西没兴趣,我只想找到《天机》或者《无名》,《药王篇》虽然很好,但是我用不到。”
然后阴笑,“如果我要是个医师,现在早就毒死你了。”又大笑起来,“可惜我不是。”
话刚说完,就见到傅清寒也笑了,“哎,你要干什么?”
“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傅清寒平静地笑了一下,殷时归感觉到的却是浓郁的寒冷感觉。“但是我有点困了,现在该睡觉了吧?”
“好啊,正好只有一张床,我会在中间放一碗水的。”殷时归想要抢先一步躺在床上,就看见傅清寒逼近了自己。
“你要干什么?”殷时归大叫,然后感觉到了不对劲,扶着肚子冲了出去,“混蛋!居然在茶里下药。”
看着冲向茅厕的殷时归,傅清寒在后面笑弯了腰,顺手丢掉了手上包着泻药的纸,躺在了床上,眯着眼睛休息起来。
谁让你开一间房的,那别怪我了,就在茅厕里过了这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