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归乡》竹了个轩

6、第六章

　　睡饱了的傅清寒梳洗完毕，换上了秋娘放在了一边的女装，稍稍薄施粉黛，就衬得镜中眉如远黛，腮如桃红的美人更加楚楚动人，原本的傅清寒自然是没有这样惊艳的容貌，甚至只能说是中人之姿，如今却是足以倾国倾城，但是若是用这美丽换取回家的机会，大概傅清寒也会毫不犹豫吧？
　　站在门外的殷时归轻佻地推开了傅清寒的房门，却在进门的那一刻呆住了，原本被厨房的烟灰掩盖了的姿容在清水的洗涤下如同出淤泥的清荷，再也不必同那些肮脏的泥水同流合污了。
　　殷时归打开了扇子，自以为风流潇洒地扇了两下，又自以为无意地瞥了傅清寒一眼，就平淡地说，“秋娘有事找你。”然后就慢吞吞地走了出去，好像是要等着傅清寒去追。
　　可是傅清寒对他并不感冒。
　　风流英俊的男人总是不可信的，不如那些丑的人，虽然丑了点，但是......哼，丑的人根本就没机会去风流嘛。
　　走出了房间，整个大厅中悬挂满了各色的灯笼，虽然只是清晨，却被融融的火光点染成了正午的形与色。
　　正在好奇究竟是为了什么，秋娘的侍女就过来恭敬地请傅清寒走去秋娘的月阁。
　　月阁从来不对外人开放，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进去，当年舞月楼作为天下四绝之时，来来往往的人也没有谁进了去，后来舞月楼惊变之后，更是没人可以得窥月阁的神秘。
　　殷时归也从来没有进入月阁的荣幸，今天却和着傅清寒一同进了舞月最大的禁地之一，心中也是有着一种期待，可是进入之后就感觉到了浓浓的失望。
　　因为月阁中只有一桌两椅一屏风，空空荡荡，如同白日不接客的舞月，给人以寂寥无依的意味。
　　秋娘坐在了屏风的后面，拿着茶杯喝着茶，没有着急说话。
　　傅清寒和殷时归站在屏风后面，静静地等着秋娘说话。
　　“时归，就拜托你了。”秋娘没来由地说了这句话，没有看傅清寒一眼，就对着殷时归说，“她......没什么，你们快走吧。”
　　傅清寒不明所以地被殷时归拉出了房间，留着秋娘一个人在月阁中发呆着。
　　“喂，松手，你到底要干什么？”傅清寒对着匆匆拉着她出来的殷时归说，殷时归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出了舞月楼。
　　顿了一会儿，殷时归开口了，“你要去哪里？秋娘拜托我带你去。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上路，秋娘不大放心，更何况你一点武功不会......哦，这里还有一点盘缠，给你路上用。”
　　傅清寒看着殷时归拿出来的一大把银票，舔了舔嘴唇，暴露了自己并非是个淑女的本质，然后仍然是一头雾水地问。“可是......”
　　殷时归不耐烦地说，“现在，我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之所以你觉得秋娘对你的态度很奇怪，只是因为秋娘当年为了救一个人，答应了舞月楼前......呃，是前前楼主的要求，今生今世对那人不管不问不相见，而且永生永世不得帮助那人的后人而已，但是她又不能坐视你被......”
　　“呼，其实是那两个人居住在清水楼中，秋娘偶然间听到了他们的目的，是要抓走你去做些什么......所以那天见到你进了舞月楼，又被那两个人尾随了之后，她为了不违背誓言，就说让你欠下债，然后进楼抵债来让你能够进入禁武的舞月楼。并且她用月语干扰了他们，让他们生不起伤害你的念头，又亲自保护你，名义上是为了钱，实际上......”
　　“可是为了钱？”
　　“舞月楼本身就是为了钱而建的，一切誓言都在金钱之后，除了为了钱的契约不能被背叛，其他的东西？都能够被背弃。好了，你想知道的东西都知道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要去哪里了吧？秋娘让我送你去你的目的地。至于之后......你有了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了吧？秋娘也就不必担心了。”虽然很不耐烦，但是殷时归还是仔仔细细地解释了来龙去脉，就等着傅清寒的答案。
　　“我......”傅清寒拿出了寻路符，仔细看了一下，说，“江城。”
　　“这是什么东西？”径直拿过了寻路符，看着上面的文字和线条，殷时归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真是有趣。”
　　“这是五行八卦寻路符。”傅清寒解释道，“一个老人.....呃，现在是年轻人了，送给我的。”
　　“修道者？”殷时归蹙着眉头，美丽的桃花眼流露出莫名的神采，“真是讨厌的名字啊。不依靠自己，反而去借力天地，哼。”
　　看来这个世界中，修道和练武的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是不大好，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地步了吧？
　　“好了，你的目的是江城咯，果然是云水剑的女儿啊，对于武具的喜好真是如出一辙啊。”殷时归把寻路符还给了傅清寒，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两个包裹，背在了背上，又牵过来两匹马，交给了傅清寒一匹，“那我们就出发吧，你应该会骑马吧？”
　　傅清寒点点头，当初在内蒙古玩的时候特地学了学骑马的技术，没想到今天还在这里用得到，真是意外之喜。
　　二人轻车熟路地上了马，殷时归带着傅清寒踏上了远行的道路。
　　“喂，你为什么听秋娘的要求啊？”傅清寒开启了好奇宝宝模式，问起了殷时归的故事。
　　“那美人你芳龄几何？尚婚配否？”殷时归又恢复了原本玩世不恭的姿态。
　　“我今年十八了，没有婚配。”
　　大概没有想得到傅清寒居然会回答这样的问题，殷时归哑然失笑，然后又轻佻地说，“那小生可有幸一亲芳泽？”
　　“没有。”傅清寒扑哧一笑，惹得街上的几个人看花了眼，也有几个妇女鄙视嫉妒地看了她几眼。傅清寒没有在意，人生在世啊，管那么多人的想法干什么？
　　“我倒是没见过这样的大家闺秀。”少有敌手的殷时归碰了个钉子，不甘示弱地说。
　　“我倒是见过这样子的小家碧玉。”傅清寒也立刻回击了一下，搅得殷时归咬牙切齿，也没有法子回击，就只好学着之前被自己捉弄的人的样子，忍气吞声，等着她自己没趣，不再继续说下去。
　　“喂，怎么不说话了？”傅清寒快马追了上去，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殷时归，笑得花枝乱颤，却让风流无双的桃花扇也没心思去欣赏了。
　　上午的阳光灿烂地浇下来一大片暖洋洋的光芒，照得人舒服得想要睡个好觉，马蹄声得得作响，敲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无端扰人清梦，也似乎打扰不到谁，只是两个人轻轻松松地走在路上，不多不少，正好恰和了这天的温和。
　　江城虽然远，可人心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