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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番外:雾娘 ...

  •   我的名字?
      我本身是没有名字的。山精野怪,谁在乎这只山鸡,那丛野草叫什么名字呢?
      我见到过最美丽的名字是隔壁山上的一只花妖,她叫融融。据说是隔壁村庄里有个穷酸秀才,屡屡乡试不第,就转了行业去做了个屠夫,平日里杀鸡宰牛,也算是学了庖丁解牛就学以致用了。
      那书生一日日去山上见花妖,那花妖被烦的紧了,拿了花粉去熏了那书生一下,结果倒好,那书生一下子开了窍,金榜题名了之后就回了小村庄,非要娶了那年给他迎面熏了呛人心脾的花粉的花妖。
      所以花妖作了融融嫁了书生。
      人啊,总是见异思迁的,我从来不相信有谁能够守着一段感情那么久的。在山上成了精有了灵之后,见了太多太多只能同苦,不能共甘的人,也就不大相信了那些个生生世世,情情爱爱的东西了。
      果然花妖最后还是被休弃了。
      无所出。
      人和妖怎么可能有所出?或者要生个人妖吗?可笑。
      融融最后在冬天死了,枯萎了。
      春光融融,总归是死在了凛凛寒冬。
      从那天之后我就更加不相信所谓的,那些个情爱一生了。
      但是,谁知道我最后还是死在了爱情上。
      说着从不会爱上任何人,说着人妖殊途,说着男人没有好东西,可是我呢,不知怎么的,大概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个叛逆的妖吧。
      虽说我已经一百岁还是两百岁了来着?记不大清楚了。
      我在洛都石谷后的那座云遮雾绕的山上待了好久。据说我们这边只有神思单纯的人才进的来?我觉得这话只是在骗人,毕竟除了那家伙外,还有其他人进了来,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诶?是什么来着?我忘了,大概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吧。对了,是陈诩,开国皇帝,那人心思阴沉得很,听说那被称为皇后的穆穆拒了他十年,后来被囚禁在平楼七年,最后还是遂了他的愿。
      啧啧,那样的人都能算是心思单纯,我都能算是白纸一张了。
      之前都是听花妖在那里殷殷切切哭哭啼啼地说着话,绕的我像是耳边有着万千只苍蝇嗡嗡乱叫,差点把她直接砍成几段吃了去,要不是她提到了人,让我感了点兴趣,我早就弄死她吃了她的妖石了。
      不耐烦地听她说了十二遍她的丈夫究竟有多好看,七遍她的婆婆多么可恶,九遍人世间有多好之后,我终于没了性子,直接把她扔出了我家的山上,让她自己回去伤那个春悲那个秋去,妖物的泪水滴在地上,把我的花都浇死了。
      可能是上天觉得我把那朵娇花直接扔了出去的行为有些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感觉很对的样子——吧,于是让我见了个人,误了终生。
      他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我还嘲笑着郭芙一见杨过误终生简直是蠢到了家,到了自己,就不觉得蠢了,反而乐在其中。我真是贱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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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那是一个清冷的早上。
      用了修辞手法的话,就是一个冷得透骨,像拿着锥子刺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一点点刺穿了骨髓,伤到了根本的早晨。
      我见了一个人。
      一个没穿衣服的人。
      说是没穿衣服,但是还是穿着里衣的。
      真可惜,我在以后的每个早上都想着,若是那天他连里衣都脱了就好了,哼,说好的福利一点都没有。
      别说我粗俗,我们做妖的哪里懂那些个仁义礼智信,该做做,该说说就是了,管什么男男女女,谁说我们女妖怪就得三贞九烈,遇见个不穿衣服的就得以衾遮面,要不就得嫁给他?可笑之极。我们才没有那些个三纲五常,列女女诫呢。
      等等,衾是什么来着.......原谅我口不择言了,是以丝帕覆面,才不是一觉醒来......够了,到此为止。
      说到哪里来着?哦,我见到了没穿衣服的颜河。
      那时候的颜河还是个小少年样的人,发育的不是很好,瘦瘦小小的,去了皮就直接能喂狗了,但是那家伙居然不怕冷似的,来这边想要摘了我?
      摘了我?我可是修行了百余年的云芝妖诶,哪里那么容易就被收了。
      正待着要化出人形揍他个狠的,就听见他说了什么,很轻的。
      “云芝要用血食祭祀才能成熟。恩,娘说过的。阿河要生日了,就这样采了这株云芝给他吧。”
      傻逼。哪个说了云芝要用血食祭祀的?明明血食是用来克制我们的啊!
      于是我就只能在那里老老实实地呆着,然后被他从荆棘中采了出来。
      昏昏沉沉地跟着他一起到了一个宴会的场外。
      里面灯火通明,酒满意酣。人影幢幢,风趣盎然。
      外面西风瑟瑟,天晓冬寒。
      那个傻子就这样走了过去,也不看看自己身上叠了几十层补丁的外衫,里面那些穿金戴银,飘摇仙袂的夫人小姐们哪个能不躲着?而另外那个场子玉配云袖,锦袍龙章的那些个世家子弟们又哪个能亲近的了他?
      果然直接就被扔了出来,还啃了我一口,要不是我躲得早,可能就要破相了。别以为妖怪化个形就能够整容一样变得美,相由心生,只有自己的心灵美......不是心灵美,是本身自己就美才行。
      说实话那傻子浑身是血的样子吓死个人,我都以为他要死透了,结果他还是活了下来,都说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他怎么就开了先河呢?
      一定是我的这一段身体的药效足够好。
      吃了我的一段肉身,他就获得了我的草木灵力,然而其实我觉得草木灵力对他没有什么用处,不过后来倒是有用了,也就是后话了。
      那家伙回去就发了高烧,一直在那里叫唤着乱七八糟的话。
      一直有一个人名。
      让我嫉妒了一辈子的名字。
      “阿河”
      实在看不下去这个傻子就这么死了,我化成了人形,从他破旧的房子里卷了点稻草,就喂了他吃了下去,别说我是庸医害人,我在上面加了点我的血,能够延年益寿活血化瘀清热解毒的呢!
      于是他活了下来,还活得不错。
      只是有一天,在那个夫人死之后。
      他的名字改成了颜河。
      因为那个混蛋弟弟想要在他的前面。
      江河湖海,怎么能让哥哥叫河,弟弟叫江呢?
      颜罗自然是不肯的。
      但是颜河跪在他的门口一整夜。
      于是原本的阿河变成了颜江,哥哥变成了颜河。
      为什么颜河愿意这样子宽容忍让,我不懂,要不是因为颜河,我宁可杀了那个混蛋,但是因为颜河。
      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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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不知道怎么的,我在他房间的花盆里住了下来,说实话,这花盆是有点小。逼仄的空间简直让我有种生活在箱子里的感觉,讨厌死了!但是既然我已经离开了那座山,又说那座山只有心思单纯的人才能上去,我怎么回得去呢。
      好吧,其实是不想回去。
      颜河那家伙总是在这边对我自言自语着,说些故事,像是在给个几岁的小孩子说些莫名其妙的睡前故事似的,后来又说些经史子集,无聊透了,但是看着那个温和的青年人用着期待的口吻说着话,声音清澈得不带着杂质,不像是个人,倒像是山间的溪水在唱歌,我就只好听着他絮絮低语。
      虽然,他每次都是越过了我,看着另一个人。
      夫人死了之后,以前还能够躲躲闪闪地偷看他几眼的弟弟像是变了个样子似的,每次见了他都只有恨意,没有来由的恨意。
      终于有一天,他被他爹叫了去,给他换了新房子,还每日里叫着他晨昏定省,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那么多年都过去了,现在还在这边搞什么父慈子孝?
      那傻子看不出什么,我倒是看得清楚,那个所谓的父亲,从来没有带着一点点的感情,只有浓郁的厌恶的味道。
      哎。
      搞不懂人类这些个伪君子。
      后来有一天。
      颜河想要杀了他的父亲。
      他刺了他一刀。
      但是那东西怎么可能死?想要杀了个医师的困难不必杀一个绝世强者低,以为颜罗死了的颜河只顾着自我厌恶,哪里想得到后面被弟弟看到了。
      只顾着想要追着弟弟去的颜河被绊倒了之后就再也没站起来。人类真是弱小,这么点个事情都能搞得自己死去活来,真是蠢。
      不懂得看见自己周围的人。
      呼,所以只好我来善后了。
      我的力量终于能够见于人世了,直接伪装着颜罗的力量,从他的身上偷出了一种诡异的毒之后,我就直接下给了他,把弄成了具空心的尸体。
      来到这里的竹长老也只觉得他是自杀。
      所以就算那家伙说着“不是阿河,是颜河干的。”都没有人有怀疑,只是觉得他受到了这样大的打击之后有些精神错乱了罢了。
      哭哭啼啼的,算什么男人?
      晚上的时候,傻子的弟弟回来了。
      弟弟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杀了爹娘。
      颜河无话可说。
      当然无话可说了,因为为了你啊。我坐在旁边的花盆里,努力装成一只普通的装饰植物,偷听着傻子和弟弟的话。
      傻子真是过分,从来没有对我那么温柔过,那个混蛋弟弟摔摔打打的,准备好的绫罗糕掉了一地,酿了很久的绿沫酒液洒了一地,真让人心疼,每次晚上趁着傻子睡了觉,我偷偷化形成人的时候,才能偷吃了一点,现在都放在这边任你吃喝,你居然这样弄!
      我瘪着嘴,把根系继续埋入土壤,吸收着土壤中的水分和养料,缓解我现在内心的愤怒和怨气。这傻子真是个贱骨头!唔。所以我们是天生一对咯-笑:)
      在一边作着布景的我闭着眼睛吸收养料的时候,弟弟居然冲了过来,一边说着,我也要让你尝一下失去重要的东西的滋味,就把我的花盆直接扔到了地上。
      .......我表示躺着也能中枪。
      当机立断,我就化成了人形,看着傻子惊呆的样子,以及混蛋弟弟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无限的快意。然后顺手藏起了从颜罗那里偷来的摄魂香和驱人剂。
      虽说我也算是貌美如花,毕竟云芝这种东西先天性就存在着美丽的基础,融融是花妖,本就已经千娇百媚,而我则是更为楚楚动人。
      当然,只是外表上。在山上生活了那么多年,只有野兽和山风为伴,怎么做得出来人类女子的那种矫揉造作的柔弱气质呢。
      啊哈,虽然这样说着,我面对着那个傻子就不知怎么就脸红心跳,说不出话来。
      “公子,请您莫再伤感,奴家愿意陪伴你......因了您带了我回来,又护了我良久。”我拿捏着词汇,从自己薄而又薄的词汇中搜肠刮肚,好容易弄出来这么文绉绉的一段话,他却一点都没有个反应。
      我怎么也算是个女孩子,这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傻子活该娶不了妻。
      所以我就住了下来。
      他消沉了大约半年时间,我陪伴了他也有那么长的时间。终于有一天早上,在我锲而不舍地坚持下,他从颜罗的密室里拿了药方,开始学着炼制颜家的祖传秘方。
      有一天我看了一眼那方子。
      简直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散。
      动弹不得任人鱼肉筋软骨散。
      ......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简直......我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自己炼制一点去用在颜河的身上,毕竟那个傻子吃了我的一段肉身,不说是百毒不侵,也算是十毒不侵了......
      谁知道后来那家伙根本不知道孽毒的厉害,直接就为了救那个混蛋弟弟自己触碰到了《药王篇》,可恶!虽然八成那家伙知道这样。
      唔,不过颜家的祖传秘方中也有很多很有用的东西。
      譬如云梦,能够让人获得炼制者的记忆,从潜意识里引导着服用者的感情抉择。
      至于那些增强修炼的效果,只不过是因为获得了炼制者的感知,从而扩大了对于天地领悟的程度,从而获得的加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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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颜河获得了离开的颜江的消息。
      已经成为了商家的十二长老的颜河,就这样抛下了所有的事物,非要去找那个混蛋,我没有办法阻止他,只能为他打点好了行装,一起骑了骏马,日夜兼程,赶到了江城。
      那个混蛋想要杀了竹然,然后抢夺了她的那一本《药王篇》。
      颜河阻止了他。
      但是没有办法阻止竹然陷入失魂状态。
      幸好有个叫殷时归的人赶到了这里,从江城带走了竹然,送她回到了石谷。
      至于他付出了什么代价,我不大清楚,因为......我死了。
      那一天,我们在客栈里。
      竹然把书藏在了江城。而颜江抽了她的血,借此来感知血脉中关于《药王篇》的位置的力量。
      我想阻止颜河,“够了,你为他做的够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那东西里面含着的毒,你不知道是什么吗?就算是你,就算是我,也没有任何能够活得下来的可能。”
      那个傻子说,“没办法啊。因为他是我的弟弟,所以我要保护他。恩,何况我是真的爱着他。”
      “比爱着谁都爱。”他最后说。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从心里产生的一种无力感疯狂地滋生着,想让我毁了颜江。
      但是我忍住了,只能低声说,“你爱他。”
      “那......我呢。”
      可能颜河是没有听见吧,他仍然在那里看着手里的书,目不斜视的。
      哎,这又是何必呢。
      我想到了融融。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就算是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和折磨,也要嫁给那个书生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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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颜河挡了落下的《药王篇》,为了颜江而中了毒。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右手挡了颜江,左手抓了《药王篇》。
      本来我打算替他去死的,可是他的动作太快。
      行云流水一般。
      阻了我,挡了颜河,拿了书。
      颜江那个混蛋直接就走了。
      因为颜河用了驱人剂。
      这个傻子。
      颜江怎么可能去感激你?只有我会难过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虽然我一直是大大咧咧的,可是,这不代表我不会难过啊。
      为了救他,我选择了自杀。
      散了自己所有的妖力,把我的妖石给了他,压制着《药王篇》上的孽毒。
      他的眼中终于只有我一个了。
      他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他取的名字。
      雾娘。
      我很喜欢,虽然没有融融那么美,但是,那是他和我唯一的交集啊。
      我真傻,真的。
      可是还是很开心啊。
      他的声音真的那么温柔,而且是第一次没有越过我看着另外一个人。是啊。只为了我而哭泣,只为了我而伤心。
      哪怕只有一秒,我想,也足够让我甘之如饴了。
      但是他没有用了我的妖石去救自己,而是拿了我的妖石去镇着《药王篇》,想要用我的力量去阻止孽毒的泄露。
      他看了这本书,天纵奇才的他学会了药力的修炼和应用。然后发现孽毒无药可治。
      所以他把我和《药王篇》一起放进了城东的土地庙,想要保护一方水土,后来过了大概一年多,我就成功把上面的孽毒凝成了一片,只有试图打开它的人才会中了孽毒。
      他应当是知道的,因为我的一段肉身与他融在了一起。
      他能够听到我内心最强烈的声音。
      是啊,能够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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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当我从长久的梦中苏醒,眼前只有拆卸着什么的人们,我的身体只剩了一团雾气,所以雾娘这个名字很适合我。
      虽然当初是在我们泛舟湖上,大雾漫天,只见得到彼此的时候,我问了他能否给我取个名字。
      于是他教了我雾娘这个名字。
      不知是不是因为孽毒的作用,我刚刚苏醒的时候,心里只有疯狂的杀戮的念头,等我清醒过来,只剩下眼前的断肢残臂。铺满了一地,像是花海一样鲜艳的红色蔓延着,美得吓人。
      我见了傅清寒。
      她身上有颜河的药力。
      “你居然抢夺了颜河的东西,你去死吧。”
      正要杀了她,金富贵的言灵阻止了我。
      我没有必胜的把握,就赶快遁走了。
      我不知道去哪里好。
      因为世上那么大,没有了颜河,哪里做的了家呢?
      所以我去了他给我讲过的灵力潮汐毁掉的青云镇。
      那里没有任何灵力吗?
      不是的,全部都是妖力。
      是一个上古大妖毁了青云镇和青云门,而不是所谓的人的贪婪。
      我能够利用那种力量复活颜河。
      于是我就这样做了。
      可是唤灵阵和食灵阵都建成了。
      可是呼唤来的,只有一片尘土。
      颜河彻彻底底地化成了灰烬。
      我站在那里,只能任凭着自己的神智愈发不清楚,胸中的怨恨快要燃烧起来了一样,我要杀了颜江。
      只有这样。
      后来的故事很清楚,我被颜江杀了。
      之后的故事有些不清楚,我死了就结束了,空无与黑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我看着眼前的空山。
      泥泞的土还在那边带着昨日的湿滑。
      是......前一天。
      我回到了颜河来到这里的前一天。
      太好了。我要阻止颜河,不能让他为了那个混蛋,再一次死掉。
      唔,最好还能够和我再续前缘。
      好吧。我果然还是个自私利己的人呢。
      但是我似乎失去了原本积累了数百年的力量,只余下了能够让我维持着自己灵智存在的力量,应该是重生回来的时候我受到了损伤,或者是因为当初颜河吃下的我的那一段肉身,耗去了我太多的力量吧。
      但是已经无所谓了,至少回来了,就是给予了我新的一次机会,让我能够弥补前世的遗憾吧,虽然我不知道现在口不能言,只能目视的样子能不能做到任何的事情,还是只能任凭风吹雨打,然后继续见着颜河被颜江那个混蛋毁了去?
      第二天,如期而至的人。
      赤着身子,光着脚踩在泥泞的土路上,抱着衣服走过来的人。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打算好好观赏一下颜河的身体,弥补上以前没有那种心思时候随便一瞥的遗憾。
      但是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的样子。
      柳叶眉,寒星眼。
      少年眉目如画,却不是颜河的清逸,而是属于颜江的那种举手投足间尽是一种雌雄莫辩的幽美。
      不是那种风尘的媚,而是那种青春的秀。
      然而我见过了那个家伙疯狂的样子,还被他弄死了一次,早就知道了这个家伙的真面目,谁会傻了吧唧的被他的表面蒙蔽呢。
      说来也奇怪,这家伙为什么要来这边?而且还把衣服脱了?
      正在思考着原因,我就见到了那边的颜江走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扑进了旁边的荆棘。
      我不忍直视。
      这家伙是白痴吗?
      弄得浑身是血的颜江痴痴地抱着我的身体,在这边疯疯癫癫地笑着。
      我躺在他细腻的双手上,感觉这种丝绸样的触感让我这个习惯了享受的妖怪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恩,服务很不错。
      几乎快要睡着了的我就这样被他托回了家。
      今天明明应该是他的生日啊,为什么这个家伙非要来采掉我?
      当年的宴会居然被取消了,只余下了颜罗坐在......一个莫名的女人身边,那女人极像颜河,一样的清淡的样子。难道是年素素?
      所以颜河还是颜江阻止了这场悲剧?
      果然,回了头,我见到了颜江的娘亲伴着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就走了过来。
      “你来了啊,阿河很喜欢阿江,怎么今天阿江没来?”
      “那小子在家里忙着看医书呢,我就没叫他。”颜罗一扫以前的阴沉,有种炫耀的样子就对着原本的夫人说着。
      真好,他们都好好的。
      不过颜河他现在已经不在乎颜江了吗?
      应该吧。
      反正当我被颜江端着去了颜河的房间。
      “哥哥。我把雾娘找回来了。”颜江唯唯诺诺地说,“哥哥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颜河没有搭理他,继续用着手中的毛笔写写画画着,我扬着头瞟了一眼,乱七八糟的鬼画符样的东西,原本写得一手好字的颜河现在的心情可见一斑。
      颜江又用着可怜兮兮的表情,委屈地说着,“哥哥,原谅我好不好。”
      颜河瞥了一眼,“收了吧。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了。”
      颜江瞪大了眼睛,多年来的伪装直接就丢了下去。
      这个伪装得那么完美的人从上辈子就开始各种伪装掩饰,现在终于被颜河看了穿。
      恩,也能是由于上辈子颜河不打算戳破吧,就只是想着要保护着自己的弟弟。
      哎。
      “哥哥。”颜江不再用着楚楚可怜的样子,而是用了个恶狠狠的表情,举起了手中的花盆。
      居然要拿我来威胁颜河吗?
      “放下。”颜河放下笔。
      颜江听话地把手中的花盆放在了桌子上。
      颜河揉了揉鼻子,极长的眉毛挑了一下,“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原谅你呢。”
      颜江点点头,笑得像个白痴。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我看着是。
      不过。
      这样看来,他们都回来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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