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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思维社会4 黎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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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度珒每日忙于课程,就算有时课程不重也会去锻炼身体,他在训练室试图构建思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思维本身就具不具备构建的条件,反而将其延展开来却能够感知到很多东西。
他还发现,自己完全可以用思维勾连任意一人的意识进行对话,若不是这样太过突兀和冒犯,度珒从来都不会擅自链接别人的意识“说话”。
不仅如此,他能够通过思维了解别人的思维构架,并且还能够轻而易举地复制出来,只不过思维构架能维持的时间很短。
就算时间短,也给度珒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要知道,能够读取别人的思维构架,相当于是无师自通地学到了别人的东西,别人的学识和学到的知识就全部成为了自己的,这在历史上可从来没有人见过!
谁见过能够读取和模仿别人的思维构架的思维!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杀器!
度珒立刻就认识到了黎徵的特殊,瞬间冷汗直流。
还好他一向谨小慎微,野心也不大,根本没想过要用这个去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一旦被人发现,度珒根本不敢想自己的下场会怎么样。
现今社会因为思维构架的出现和最大程度的利用,虽然分工明确,大大提高了大脑利用率和运转速度,但是太过秩序化和死板化,导致人与人之间因为思维的互不相容缺乏交流,人情世故相当冷漠疏离,这样的状况尤其体现在中低等思维能力的人群身上,思维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定性而且高灵活性的东西,同样的思维构架也能够用具有相对的变化,就算思维能力不够也没有什么必要去束缚思维,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思维渐渐成为定性为不是一件好事。
度珒觉得自己冥冥之中抓住了黎徵本身所要去完成的事情。
然而还没等度珒细细细细思索出具体的步骤来,就被接二连三的意外打乱了原本平静的生活。
看着自己房间内满脸血污的男人,度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度珒拿不准这个男人的身份,这是他在阿尔山脉后山腰发现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这里的,看那个现场打斗异常惨烈,地上还有几具尸体,度珒受到惊吓之余,立刻每个都挨个儿检查了一遍,看男人一身帝国军装,还有气,就先做了简单的应急,他觉得留下的这些痕迹就在诺维尔德附近,即使隔了很远,也难保这什么人会找到诺维尔德头上来,他虽然不想给诺维尔德惹麻烦,但是眼下人命要紧,度珒咬牙收拾了一下残局,把尸体埋了,然后背着男人上了代步仪器,断断续续飞了十几公里回了诺维尔集,把他驮回了自己的宿舍。
雷纳斯忙着准备进入荆棘鸟的考核,付珩宣出门了一直没回来,杜若这几天一直不在宿舍,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只能靠自己了。
度珒这么想着,拿出每个房间里学校统一为学生准备的急救箱,找出了一支适中浓度的凝血剂,对准男人的胳膊打了进去,然后从洗手间短了一盆水进来,拿毛巾一点一点给男人清理伤口,把伤口里面的小石子碎屑什么的一一清理出来,再用微型的细胞再生仪器把一些比较细小不严重的伤口一一修复愈合好,之后再仔细处理那些深可见骨触目惊心的伤口。
整个过程之中男人醒过一次,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度珒本来以为他会突然暴起直接掐上自己的脖子,现在想来可能是当时自己脑抽了。
'你好,我叫黎徵,这里是诺维尔德军事学院。'
男人看了一眼小小的光屏上显示的字,回答:“我叫泽勒斯特。”
度珒换纱布的手一顿。
泽勒斯特?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帝国首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半死不活的,被自己捡到。
“麻烦你帮我找一下付珩宣。”
度珒刚想回答学长现在不在,哪知道泽勒斯特一说完就昏睡过去了。
度珒:……
真真是猝不及防。
第二天早上,付珩宣一身血地回来了,身上还有紧急处理的痕迹,脸色相当难看。
杜若出来吃早餐都吓得以为一个激灵,瞌睡全跑了。
“学长!?你怎么……”
付珩宣罢罢手,明显不想多说,于是杜若就乖乖闭嘴了,付珩宣问了问自己的胳膊,一脸嫌弃,把外套全扔给了宿舍里洗衣服的金属箱子当中,正准备回去,度珒端着餐盘出来了,见到付珩宣这么狼狈的样子也是一愣。
'学长?'
度珒下意识看向同在客厅的杜若,杜若对他摇了摇头。
付珩宣草草跟度珒打了招呼,就回了房间。
度珒洗好了碗筷,看着付珩宣的房门想了想,开门进了去。
“有什么事吗?”付珩宣从床底下推出急救箱,背对着度珒问。
'泽勒斯特少校在我房间里。'
付珩宣转头就看见了这么一条爆炸性的消息,猛地起来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得跌坐在床上,一向持着担心笑容的他此时此刻表情很是滑稽,满脸不可置信。
“真的?”
'嗯,刚醒来,我刚端出来的早餐就是他吃的。'
付珩宣沉吟了一下,道:“我知道了,你就像平常那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吧,顺道给那小子带个话说我知道了,抽时间我会找他。这事儿别告诉任何人。”
度珒点头:'我今天是要在图书馆呆上一天的。不打紧。'
付珩宣笑了:“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至于后来付珩宣找泽勒斯特干什么,二人说了什么,就不是度珒所关心的问题了,也许是他们的部队里出了什么事情,甚至有可能跟最近袭击的案子有关,但是度珒自问没啥立场也只是个后勤系的学生,是在找不到什么借口打探军部的事情,尤其看那样子这案子棘手得人家都直接上门找碴了,内容进度更不可能告诉一个没有保障的学生。
当然,这都是度珒的本以为。
当某天晚上,度珒无辜遭到了四名袭击者的袭击并且被付珩宣救下来的时候,他知道,事情大条了。
诺维尔德自开校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那么一大栋宿舍楼,被入侵,嘟嘟只有一个宿舍惨遭荼毒,杜若受了轻伤并不打紧,但是脸色很苍白,目光有点涣散,看人家精神状态不对诺维尔德的老师当机立断将其送进了医院。
度珒被付珩宣及时救下,没受到什么伤害,在宿舍走廊外面靠墙站着发呆,偶尔有同部的学生上前来表示关心,度珒也就笑着应付几句,但也没心情继续聊,大家看度珒状态也不好,渐渐都散了不给人家添堵。
付珩宣交代完事情从一帮老师部门人员那儿撤出来,拍拍度珒的肩膀。
“抱歉,连累你们了。”
度珒摇头。
他虽然不会打架什么的,但好歹有力气,刚刚遇袭那会儿直接把那人手骨捏碎了,才有了那么点时间反应过来状况。
'多亏有学长。'
“我和泽勒斯特都在查那案子,已经渐渐有了眉目,对方现在狗急跳墙。还好雷纳斯没回来,杜若他家里人应该会接他回去好好休养,你怎么打算?”
'……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付珩宣有点哭笑不得:“这宿舍都因为我的缘故闹成这个样子了,你就不担心一下啊你自己的人身安全吗?”
'担心,可光担心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多干点别的有用的事情。'
付珩宣对着度珒竖起了大拇指。
“但毕竟是诺维尔德军事学校,这事儿穿出去肯定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我刚接到消息阿瑞斯泽勒斯特那个宿舍也遭到了袭击,不过没人受伤,就俩大老爷们,有泽勒斯特在另外一个想死也死不了,倒是不放心你。”
度珒有点诧异,付珩宣竟然把一些内情告诉他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所以?'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住?也好保障你的安全。”
度珒沉默了一秒:'……你不觉得我请假回家更安全吗?'
“唔,看你顺眼,不想让你回去。”据他所知道的信息来看,现在度珒一个亲人都没有,又跟他和泽勒斯特两个煞星有关系,付珩宣怎么可能就放任他大胆得在外面走一段棉。
'我只是一个无辜受累的学员,只不过遭到了连累而已,没什么大事,我觉得学长你更需要担心自身安全吧。我本来没什么的,万一被你们这么一保护,别人觉得我是个可以利用的人质先绑后撕怎么办?'
“……这个好像在理。”
“你打算过去跟泽勒斯特少校呆着,除了有事情商量我不方便听之外,我真心觉得,呆在你跟泽勒斯特少校身边我反而更小命不保。'
付珩宣忍俊不禁:“这才是你想要说的话吧?放心,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度珒也很明显地看见付珩宣眉宇间显示出来的忧虑与凝重。
'学长,犯人一定会绳之以法的。'
付珩宣微微一笑:“借你吉言。”
然而现实再度狠狠打肿了度珒的脸。
这次袭击过后,度珒总是心难安,总觉得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件事情可能至关重要,但是他也仅仅预感到了一点模糊的轮廓,无论如何也想不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就像跟那团近在眼前伸手便可拨开的迷雾,偏偏隔了一层玻璃,他只能透过这层玻璃,看见自己映在雾上那张虚无缥缈的脸。
他考虑过回家,又很快被他否决,论其安全系数,没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军事学院,但是这次被嫌疑犯轻而易举闯入诺维尔德学生宿舍是个事实,这次袭击与其说凶险,倒不如说一种暧昧不清的试探。
他们在试探什么?
度珒一边思索,一边慢慢用指纹解锁宿舍的门。
不对劲。
度珒踏进宿舍的动作一顿,突然迅速拉起门想要重新关上,却还是慢了一步,对方力气极大,就连度珒都被扯得往前一个踉跄,紧接着就听身后关门的声音炸响。
没等对方把麻醉剂扎进自己手臂里,度珒极快稳住身型,猛然发力把被拖住的手臂往自己这边一扯,屈起膝盖撞上那人的腹部,毫不意外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
度珒心中冷笑,论力道,谁也比不过他们蓝鲸。
即使受到此间人身体素质的限制,一脚踹在别人身上也不是闹着玩的。
内脏没带着骨头一同碎掉都算他走运的。
他把麻醉剂一脚踩碎,慢慢抬首环顾四周。
四个人围着他,身后还有一个,呈包围的态势,他们清一色目光空茫,表情死板僵硬,但是动作倒是一点也不含糊,度珒试着小心翼翼探出思维,发现他们的思维构架无一例外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色。
思维已死,人也废了。
不想,其中一个女人居然露出了一点享受的表情来。
“啊,这思维张力……这思维活跃的程度……”她惨白的面容衬着血一样的红唇,勾起来的陶醉的神情无比诡异,女人目无焦距,却盯着度珒。
度珒心里一跳。
“真是太舒服了。怪不得大人们……咯咯咯咯咯咯………”
什么大人们?
然而女人却不再给度珒反应的机会,其余四个人便纵身而上,度珒就地滚出它他们的攻击范畴,边躲边寻找着趁手的武器,他顺势掰断了客厅里投放虚拟屏幕的长条形的投放器,微微甩了甩,玄身直接抽上了一个扑上来的人的脑门儿上,那人直接被抽歪了脑袋,却还在动,,努力想要掰正自己的脑袋,骨头咔咔作响,听得度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紧接着一张满嘴是血还不断往外喷的脸突兀地凑了上来,嘶吼着要抢度珒手里的临时武器,吐出来的血溅了度珒一脸。
度珒忙闪到一边,心下惊骇,那一脚他可是用足了力气,很确定内脏保准踢碎连带粉碎性骨折,怎么还能爬起来?
没等度珒想个所以然,女人已经狰狞地举着麻醉剂快速接近,度珒咬牙狠狠把女人捅了个对穿,没有想到女人居然感觉不到疼懂一样,就着这金属棍子一步一步往前,不把麻醉剂打进度珒体内誓不罢休。
尖锐物穿过□□的黏腻声让度珒瞬间胃里的酸水往上冒。
他是个热爱和平的天海彼界的神灵,但不代表他没有面对敌人时的凶悍,也更不代表他就喜欢这样。
度珒力气再怎么大这个身体所能承受的消耗是有限的,更何况黎徵本身就是个战五渣行列,度珒能锻炼到这种程度已经算不错了,眼看着六个人齐齐逼近,无端生出了点想要骂娘的冲动来。
他选哪个离人不好?偏偏选择了失去灵魂的眷顾者,简直要了老命了!
要完!
度珒被逼的靠墙,用尽力气把女人踹得远远的,把棍子横在自己身前,大脑极度运转思考对策,最后一咬牙,一闭眼,爆出思维线,直攻对方思维构架,狠狠摧毁了所有主要支柱,直逼对方意识层!
六个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开始嚎叫,在地上抱着脑袋不断抽搐,到最后都渐渐沉寂了下去。
危机解除,度珒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活这么久,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度珒脸色惨白,在原地发着呆,周围似乎响起脚步声和人声,还有拍门声,很乱,但是度珒不想有什么反应,只想发会儿呆,直到被什么人抱了起来,才回过神来。
……等等?抱着?
一万八千岁的蓝鲸老脸一红,挣扎起来,想要下地自己走。
“别乱动。”
度珒一愣,这声音没听过。
“度珒,别怕,是我。”
付珩宣的声音在一侧模模糊糊传过来。
“……学长?”
付珩宣点头,却没有一点笑意:“是我错,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
度珒慢慢抬头,只看到男人一点轮廓,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好一会儿,度珒才把名字跟男人的样子对上号。
……等等为什么不是付珩宣抱着他而是泽勒斯特!
这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