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从前有只鲸》AAAA4

8、思维社会3 黎徵

　　后勤系资源供给部的黎徵在开学初就被迫狠狠出名了一把。

　　度珒穿过重重围观群众的阻碍回到宿舍对上雷纳斯哀怨的眼神就无言以对了。

　　'我是真跟付学长有一面之缘而已。'

　　“黎学弟，这话你说的旧伤透我心了啊。”度珒觉得肩膀一重，付珩宣就这么大大咧咧勾着度珒的肩膀笑得一脸春花灿烂。“你我的确只见过一面，但我觉得对你一见如故。”

　　度珒：……去你的一见如故。

　　雷·付珩宣迷弟·纳斯汉子很矜持地对付珩宣打了个招呼。

　　付珩宣笑得平易近人：“学弟你好，你底子不错，要是有意进荆棘鸟，努力一把应该是没问题的，日后就是舍友，系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我就可以了。”

　　雷纳斯嘿嘿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和被景仰之人肯定的开心，大大方方应承下来。

　　“说起来我们这一窝还没一起好好吃过一顿呢。”说着，付珩宣放开了度珒，“你们开学初也没有什么事情，今天晚上我做东，带你们去吃点儿好吃的。权当欢迎你们进入诺维尔德了。”

　　诺维尔德落座在阿尔山脉脚下，占地面极广，因为是军事学院，附近也没有什么其他城市，但是为了给学生解闷，诺维尔德就在学校外围建造一条商业街，形形色色什么都有，没事的时候就去逛逛也当转换心情。

　　付珩宣带着三个学弟在商业街里娴熟地穿梭，偶尔碰上熟人付珩宣也顺势打个招呼，七拐八弯终于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饭馆。

　　“老板！”

　　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从厨房走进来，一见付珩宣就乐了：“哟，这不是宣小子嘛？今天有空来我这里了？”

　　付珩宣笑：“今天有三个学弟住进来，我请他们吃饭。”

　　“那可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啊！”老板洪亮的声音都可以传出街口。“说吧，要吃点什么？”

　　“我老样子。你们坐。”付珩宣招呼度珒等人坐下，一面介绍，“这家店是老字号了，在复古颇为盛行的今天，老板的手艺可是没话说。一对比起来，营养剂的味道简直就是狗屎。我推荐老板煮的拉面。”

　　雷纳斯挠挠脑袋：“那我就拉面好了。我对吃的并不怎么研究，也不知道点什么好。”

　　杜若：“学长既然都说拉面好吃了不尝尝就可惜了。”

　　度珒：'我也是。'

　　最后四个人都要了拉面。

　　当四碗配料十足的拉面端到四人眼前的时候，雷纳斯很明显就在分泌唾液了，肉汤和调料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四人毫不客气地大动干戈，吃面的声音吸溜溜地响。

　　度珒觉得在这里居然能吃到这么地道的拉面，感动得他都有点绷不住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表情了。

　　没办法，思维社会下分工明确阶层清晰，效率极高，说科技发展不好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人们大多都是引用各种口味的营养剂，虽然味道说不上坏，但对经历了两个此间的度珒来说尝过各种某朝烹饪菜式满汉全席山珍海味美味佳肴这营养剂还真的不够看。

　　度珒就算本身口腹之欲不强烈，在大某朝上下五千年丰富的美食文化攻势之下口味就是不愿意也肯定不知不觉就被养得刁起来，吃过好吃的，谁愿意去吃不好吃的东西呢？

　　都是一个理。

　　正专心吃拉面，饭馆里公共屏幕上的新闻播放员的声音就断断续续地传进了度珒的耳朵里。

　　“……截至八月二十二日，D区医院又接纳了两名思维构架凝滞的患者……症状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思维构架僵化、行动迟缓、意识层被人为催眠破坏……目前各区大医院知名医生决定集中起来解决……据初步判断，有可能是一个犯罪团伙，直接入侵目标的意识层催眠，破坏思维构架，以达到控制目标实施犯罪行动的目标，望各位帝国民众能提高警惕……”

　　度珒手微微一滞。

　　杜若说：“这已经是第十起了吧。”

　　雷纳斯心满意足地一把抹了嘴巴，打了个饱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金发女性：“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被袭击的人行动都很迟缓，就像行尸走肉一样，但是看见人就会攻击，挺危险的。”

　　度珒问：'还没找到凶手是谁吗？'

　　杜若摇头：“最开始这件事情发生得毫无预兆，若不是帝国议会里一个议员的孩子也出了事，谁都没办法发现，说是十起，也不知道之前还有多少这样的事情的发生呢，毕竟天网和帝国防卫军再如何分布广泛，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比如贫民窟。”

　　度过陷入沉思。

　　他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契机。

　　付珩宣忽然问：“你们对这事有什么想法？”

　　度珒愣了愣，抬头就看见付珩宣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问是问了在座的，但是度珒知道他感兴趣的只有他一个的想法。

　　雷纳斯忽然眼睛亮了一下，语气不知不觉就带上了一点崇敬：“这案子是不是…是不是交给泽勒斯特少校去查了？”

　　付珩宣笑着点头。

　　杜若都诧异了。

　　“泽勒斯特少校不是在克林要塞执行任务吗？应该忙不过来吧？”

　　“那边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他近日会返程。”付珩宣并不介意给小学弟们透露点消息。

　　度珒：……

　　他是不是太孤陋寡闻了点？泽勒斯特是谁？

　　似乎看出了度珒潜藏的疑惑，付珩宣解释：“是个比我还传奇的人物。不过他是阿瑞斯军事学院毕业的，当年诺维尔德和阿瑞斯为了得到这个出色的学生可是争得面红耳赤，现在两方校长见了面都不对付呢。”

　　杜若：“……校长……不是一直都和阿瑞斯的校长不对付吗？”三天一小掐两天一大掐什么的。

　　付珩宣罢手：“别在意这些细节。还没在阿瑞斯呆多久呢他就在边境打仗立了很多功劳，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提前毕业了，要不是因为年龄原因资历不够，他都可以直升少将了。”

　　“噢忘了说，泽勒斯特跟我同岁，年二十三。”

　　“二十三就少校了，太夸张了。”杜若感叹，“我当时听的时候都懵逼了。”

　　“听学长语气，似乎跟泽勒斯特少校很熟？”

　　付珩宣点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那为什么他都少校了你才是个少尉？这问题杜若差点脱口而出，不过看付珩宣的样子显然在学校里待得很乐呵，为了以后宿舍和谐氛围，还是不要问了。

　　雷纳斯特别不理解度珒：“黎徵，这么出名的人你居然不知道？”

　　度珒：……怪我。没好好了解过。

　　这的确是他疏忽了。

　　他向来散漫惯了，揽了一个很麻烦的眷顾者的活计，根本没把态度调整过来，导致他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这样可不行。

　　度珒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哈哈哈，黎徵小学弟，你不会在这之前就一直死读书吧？两耳不闻窗外事可不行。”

　　'所以我这不是在努力恶补吗？'

　　四人一桌就着这个话题断断续续聊了些有的没的，度珒目光投向屏幕，上面正播放着泽勒斯特少校在外准备启程返航的录像，青年脸部线条在冷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坚毅。

　　度珒垂眸，莫名就想到了简斐来。

　　他直到死亡也没有接受简斐，感情这种事情是强说不来的，即使后来简小微小心翼翼地前来打探口风，度珒还是一样的态度。

　　简斐看得出来从一开始就摆明了态度，所以除了那时候那个意味不明的吻之外，他再也没有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举动。

　　后来简斐在赛车界成就非凡，可以说在国外都打出了一片天下，越来越多的应酬需要应付，也越来越忙，二人之间的联系也渐渐淡了不少，度珒开始到处旅行，拍了很多照片，因为他摄影手法很有个人的风格，作品也出色，渐渐小有名气，他微博粉丝数量暴增的一晚他还在玻利维亚的一个小镇子里整理自己的照片，回过神就察觉自己的手机震动的频率不正常，打开一看，自己的微博账号差点没有被刷爆，清一色的艾特和转发还有一下子好几千百的私信，度珒大致看了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简斐在NHRA颁奖仪式上直接对度珒表明了当年他告白的态度。

　　“我第一次认真喜欢一个人，无论你如何看待我、有怎样的理由把我拒之门外，都无法否认我喜欢你这个事实，我不会许下我等你喜欢上我之类的承诺，我知道你是一个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的人，但我想，在对你这份喜欢淡去之前，我的身边不会有别人的位置。”

　　简小微转发了这段视频，并艾特了他，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度珒无言以对。

　　又替简斐不值。

　　只能回了一句：“何德何能。”

　　便不再理会这条状态之下的腥风血雨和各种脑补猜测。

　　到度珒五十七岁的时候由于总是四处奔波，中途简斐退役之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直接上门找到了他，跟着他一起到处跑，度珒怎么劝也劝不走，最后他身子骨出了问题，返回了国内接受治疗，直到他去世，简斐身边也依旧没有任何人。

　　度珒轻叹。

　　“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那这些人还能治好吗？'

　　付珩宣笑容敛了些许：“恐怕是不行的，思维构架被强行入侵少说大脑也要受损，更何况是被人为僵化，意识层还被催眠了，这辈子恐怕无法再构建复杂的思维了，智力还要退化。至于凶手的事情，就看专业人士能不能从那些受害者的脑袋里面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了。”

　　度珒听了，心情有点沉重。

　　“不过放心，这件事情肯定会被很好地解决的，治也不是不能治好，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还有你们泽勒斯特少校在顶天呢。”

　　度珒想想也觉得是这个理，他稍稍感应了一下泽勒斯特这个人，发现他所受的眷顾仅次于黎徵，由于黎徵的意外死亡，现在他的气运值已经有了隐隐与黎徵并驾齐驱的趋势。

　　既然有泽勒斯特在，那么现在应该还不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他得先弄清楚黎徵的思维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做进一步的打算。

　　既然世界意识都拜托他了，离人本身就是个眷顾者，世界死了一个眷顾者严重一点会直接扰乱意识线，他不可能做甩手掌柜继续自己的小日子，天海彼界神灵的天职就是辅助此间维持安定保障彼界魂灵不动荡不安的，他不可能违背天职去做别的事情。

　　不过，度珒怎么也想不到，付珩宣这收尾的话就是一个天大的FLAG，把度珒砸得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