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上位难》我的锤子呢

11、11死人了 来喜亲自把

　　来喜亲自把东西送到了端木阁。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亲自送帝王的赏赐给妃嫔。先帝在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大内总管，那长达十几年的储位争夺，皇子一个接着一个的陷落。前朝后宫暗潮汹涌，再受宠的后妃，他也不可能亲自己去送赏赐。宁可得罪宠妃皇后，也不能惹事上身。到了当今，在后宫的赏赐上一直遵着内务府的常规办，该什么时候赏什么东西，一直都是内务府按制处理。能得主子爷过目赏赐清单的都是极大的荣宠了。这情况哪里需要他一个大内总管亲自去处理赏赐之事。象今日这般主子爷亲自点了赏的那真是独一份儿。
　　来喜兜兜转一路往端木阁走，边走边想着，这得着人把这附近的几个宫的收拾清楚，这一路上没打理好的地方也得着人打理。
　　过了几处没人的宫阁，拐个弯就见到端木阁的大门了。门上陈旧的牌篇挂得端端方方的，围墙上的估计原来爬了藤蔓新清理掉的，斑斑驳驳的。看来端木宫的奴才散慢了。也是在这宫里不受宠的这么偏远的地方住着的主子，奴才们还能呆着就算不错了，哪里还能尽心侍候。
　　端木阁大门紧闭，鸦鹊无声。如果不是门前打理得干干净净的，来喜会以为自己走到了没住人的宫阁。示意小太监上去敲门，好半晌才有人来应门。
　　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小李子还愣了好一会儿才起身。陆主子说午睡好，所以端木阁的人现在都有午睡的习惯。小李子睡得有点迷糊的去打开门，这几天主子身子好了些，端木阁就又回了老样子，再也没有人来过。边开门李子还边在想，是不是哪个宫的迷了路了。
　　来喜十分不喜的盯着来开门的小太监。就这么盯着，等着那小太监回神。
　　李子一回神，瞪大眼睛，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大，大总管。……“后面的话结结巴巴愣是说不出来。
　　“你家主子可在？“来喜懒得和这种小太监计较”咱家奉皇上旨意送赏过来给陆主子，你进去通传吧。“来喜径自进了院子，便在在院子里站定，不再往前一步了。他能侍候两代帝王凭的也就是这份从不托大。不论自己多得当今的眼，他始终还是个奴才，忘了这个他的路就长不了。
　　来喜在院子里都能听到屋里一阵闹腾的声音。
　　桃红一听是大总管亲自来了，就在院子里候着。也顾不上主子是不是会有起床气，直接把人从床上拉了起来。银环赶紧去拿衣服，帮着主子洗漱。
　　“干什么？“陆柒醒神时间需要很长，拉起来迷糊着，连起床气都还没来得及生出来。就已经被一块略显冰凉巾子贴到了脸上，打个寒颤就这么醒了一半了。
　　“来喜大总管在外面，说是有皇上的赏。“桃红紧张得直打抖“快点，可不能让大总管等。”别说主子这么个小小的从七品，就是贤妃娘娘对大总管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陆柒侧了下头“嗯，什么大总管？”
　　“皇上身边的来喜大总管”银环赶紧的把人梳妆台上按。
　　“大太监”陆柒被吓回了神。那个全国最大的太监，那个在这后宫里管着所有宫女太监的人，那个在宫斗小说中的灵魂人物，那个相当于后宫人力资源总监的人物。要是得他的青眼，那就算是没有皇宠在这后宫也是可以过得很好的。陆柒精神值一下子就满血了。自已抓过桃木梳简单的梳两下卷起来，拿着自制的简易的发夹，夹紧了一个发包。抓起做了一半还没绣花的斗蓬。就冲出去了。
　　“来喜公公。”陆柒那声音谄媚得能滴出巴结来。“来喜公公快请进，屋里歇息下。”陆柒克制着自己不要动手去拉来喜，免得把人家一个大总管吓出病来。
　　“陆主子，咱家是奉了皇上旨意过来。”来喜压下浑身不适的寒毛，“皇上见了陆主子给李修容主子做的斗蓬觉得甚有新意，着端木阁给太后娘娘也做上一件。”随后摆摆手，“这是布料，若有还有缺，烦陆主子差人与奴才说。”来喜赶紧的把事情交代清楚。总觉得这陆主子表情不太对，那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我要巴结你。
　　“啊，那个不是…………”陆柒话刚起头，银环在她身后扯了一下。硬硬的改了口“那个，来喜总管，我这不是没有太后的衬裙大小。”
　　来喜身后一个小太监立马递上一张素色娟纸。详细记录了尺寸，把陆柒的脸就给冻在那里了。尼玛这准备相当充分呀，不做还不行。
　　“陆主子若有不得用的，烦差人与奴才说声。”来喜这急急的欠身就要走“奴才这回去复命。”
　　桃红赶紧拿了个荷包塞给来喜，来喜顿了一下就笑着收了。这传话送赏收各家主子一点赏是正常的，他要不收反倒不好。
　　这边来喜一走，端木阁的宫女太监都松了口气。桃红把陆柒扶回屋内，银环去收拾那赏下来的布匹。
　　“李修容娘娘待小主真是好的。”桃红着把茶端给陆柒，陆柒还是习惯了喝茶，就算古代的水质确实不错她还是不喜欢喝那白开水。“这次倒是亏得李修容的。”
　　“这对我可不是什么好事？”陆柒看了那么多的宫斗，也明白桃红的意思。她倒是知道这在后宫能让皇帝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那肯定才有可能有好日子过，问题是她还没准备好要去给老皇帝陪睡呀。当然能巴结上太后那倒也是会有好日子过，问题是女红什么的真不是她干得来的呀。“这衣衫是我能做得来的吗？”
　　“主子，这来喜公公不是说了吗？是着端木阁做，又不是让主子自己做。你担心什么呀？”银环收完东西进来“倒是主子得想想要怎么做这太后的披风的好，总不能照着给李淑妃的一模一样的来一个，那可就两头得罪了。”
　　“披风还能搞出什么新式样来。”陆柒嘟嘟喃喃的，最后还是让银环去弄来碳笔，打算重新画过图样。其实她的意思还是眉黛好用，和现在的碳笔硬度上也没多大区别，可是她这个品级，分下来的眉黛那实在是太有限了，不省着用连画眉毛都不够，银环怎么滴也不可能让她拿去拿去当笔败掉。
　　陆柒虽然不想做得太好，从此后让后宫的人盯上，可是也不能做得太差交不了差。最后想了想还是做了两件，一个在李淑妃那披皮的基础上改良了的直身修身款罩衫，一件两段式的斗蓬，在刺绣上放弃了繁复的花样，改成用金线绣成碎钻的式样，还是采用了渐变式的。这图样一定稿，就免了桃红的值夜，专心的让她给太后做衣衫去了。白日里也就留了一个伺候。
　　这入了秋，陆柒就很少去偷花偷菜了，明显这天气太凉，生的东西已经不是那么好吃了。陆柒觉得做为不受宠的小主，她已经闲得要去数自己的毛孔玩了。那些穿到古代过得多姿多彩的前辈是得有多走多大的运呀。反正她现在真是只能去抄经书了玩了。她也曾跟着前辈的脚印，让银杏在出宫的时候给她带些话本子回来，可是那东西一点也不好看呀，泪奔！类似西厢记那样的就已经叫伤风败俗，不说好不好买吧，要带进宫那就不容易了。对于看惯了现在小说，看了各种灰各种耽美的新兴人类，那玩意儿，叫汉语言读本或文学作品，不叫小说呀。至于做副扑克牌来玩，那倒是可行，问题是她实在品阶太低，人手都凑不齐。琴棋书画什么的，就她这品级也就只能去领几张纸和两根毛笔了。当然反正她也不会，进宫时不论是老陆家，还是严府都没想过她的娱乐活动和精神需求。所以古代的文娱活动她只剩下唱歌一项了，干嚎两嗓子，没伴凑还跑调，不出字幕还记不清歌词。在古代秀才艺的前辈们，乃们是艺校毕业的吧。
　　这一夜实在闲得只能睡觉的陆柒早早的就爬上床了，她觉得今天要做个日本料理的好梦才行。第二天一大早，她是被一吵醒的。
　　端木阁几个月来从来就是人迹罕至的。这一早上就听到外面嘈杂的声响，银杏听着声音觉得不踏实，还是把主子叫了起来梳洗。
　　这边陆柒习惯的泡了杯茶喝着，桃红正打算开门去膳食局拿早餐。大门一开门口站着个太监，正打算拍门。
　　“这位公公，可是有事？”桃红心里突了一下，看着来者不善的样子，而且这还是个一等太监，有品级的。桃红看清赶紧的行了个礼。
　　“嗯！”焕元做为和妃的大太监，实在也不需要对这么一个小宫女客气“你家主子呢？快叫出来，这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了，也不晓得吗？”
　　昨天夜里，和妃宫里有个大宫女死了，而且是死在端木阁的后门，还在后门上留了一道血印子。
　　陆柒觉得这是大神打架凡人遭殃。昨天还在抱怨日子过得太无趣了，这下直接来个刺激的。
　　陆柒早餐没吃已经在贤妃的正殿跪了一个多时辰了，腿已经麻到没有知觉了。在她身后一溜的跪着端木阁的宫女太监，昨夜值夜的银环也被叫来问了。
　　陆柒开始觉得自己又冒冷汗了，后背已经全湿了，但是她今天不能晕，她晕了，昨天值夜的银环就完了。她知道自己不会死，那她就得尽可能把这事担在自己这里。她一直坚持她昨夜不好入睡，所以早早的听到银环打盹的声音，证明银环真睡着了不知道。服侍不力如果她主子不说什么，那别人出气也顶多罚一下，打几个。银环刚刚已经被打了一轮了，扔在一边，连跪着都没有办法。如果卷到这死了人的事里，那银环脱层皮是跑不了的。
　　“端木阁素来安静，也没什么事。妾听到银环打盹也就没有叫她，想着她困了就让她睡好了。”陆柒还是重复着刚才的话“何时睡着的我也不清楚，应该已经半夜了。”
　　“你既然说你没睡，几更天你不知道吗？”贤妃盯着陆柒希望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点什么东西来。可惜陆柒除了一脸的疲惫，就没有其他的表情了。
　　“入了秋门窗都关了，端木阁太安静，妾胆小夜里喜欢包着头，端木阁又偏了些，实在是没有听清楚更声。”宫里打更和外面不同，并不是巡更的人沿着打更，而是在更楼里打更，由值更太监打更。这样便有些地方听得清些，有些地方听得不是那么清楚了。
　　贤妃把手里的茶盏乓的一声重重的放在几上。正要再问。门外传来了太监的高声唱和。
　　皇上来了，所有的人也就赶紧的起身下跪。皇上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从陆柒的身边越了过去，直接坐到主位上。
　　“都起吧。”皇帝未坐定，就叫起了。
　　贤妃和和妃温柔的站着，边上一溜几个来凑热的宠妃们。整个殿里，端木阁垫底了。
　　陆柒很是苦恼，皇帝的这声都起到底包不包括她呢。就算包括她那她也实在现在起不来，可以的话让她直接坐在地上还比较舒服些。
　　韫帝见陆柒还傻愣愣的低着头跪在那里，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起来回话吧。”
　　陆柒这下听懂了，这是她们可以起来了。陆柒自觉得很恭敬的福了身“谢皇上。”实在不能怪她规矩不好，本来就是按照不会进宫的打算混宫规的，进了宫后又自生自灭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对于应试型的娃，宫规什么的她早忘了。
　　这次是来喜低着头皱了下眉，这陆主子的规矩是怎么学的。
　　陆柒谢完抬头，这做人家的小老婆可以看皇帝了吧。
　　嗯，居然不是个老头！反倒挺年轻的。
　　韫帝其实长得很不错。棱角分明，刀刻般的五官。一对刚毅的剑眉配了凤眼，此刻微眯，让人觉得威仪沉重，心思难测。高挺的眉梁，紧抿的薄唇。还好大元并不风行蓄须。陆柒心中给出的评价是凤眼奸诈，薄唇无情皇帝很适合长这样子。再往下虽说穿着龙袍依然可以感觉得到修长的身形应该是相当均称的，至少她没有看到一个大肚子。双手并不象她想的那般洁白如玉，因为养尊处优而柔滑无骨，反而看起来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综合说是偶像实力派明星的标准，就算没有显赫的地位也足以叫女人一见倾心，难怪后宫一拨一拨的女人往上扑。陆柒在心里微微为韫帝感到同情，难怪不敢来后宫，会被榨干吧。
　　那什么眼神，那一闪而过的是同情吗？韫帝眼里闪过错谔。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从女人眼里看到或真或假的痴迷，爱恋，崇拜，深情等等情感。而她就是一闪而过的欣赏然后是微微的同情，就没了。
　　陆柒花了不到两秒钟给皇帝下了个评语后就没有心思再欣赏了，再帅也挡不住她腿酸麻痛呀。陆柒坐到自己的腿上，用手微撑着地，转头看向她的宫女。这是想叫她们赶紧有没有人能站起来扶她一把，她根本没办法自己起来。
　　“赐坐吧。”韫帝的嗓音很好听。其实历代皇帝的外在条件都是不错的，必竟后妃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一代代淘洗下来，皇帝们不论身高体型，嗓音肤色各方面都是上等的。再加上身上自光圈，那真是不要太狂帅。“众爱妃都坐吧。”
　　这下宫女太监忙着搬绣敦了。来喜使了个眼色，也让带过来的一个宫女把陆柒扶了起来坐到绣敦上。
　　陆柒的腿是完全僵掉的，又不敢拿手去捶。这会儿坐下来，大腿就不住的抖，连裙子都盖不住，估计一会儿慢慢的恢复知觉后会更难受。陆柒把手放在腿上希望能阻止腿抖得太厉害，可是她发现这样做她好象整个人好象都要跟着抖起来。
　　贤妃温柔的和皇帝讲着案件，什么死人什么的？她反正也没仔细听，她觉得自己好象是低血糖了。早上没吃就被抓来折腾，她估计又得回去躺病了。
　　“陆才人，你可认识那个宫女。”韫帝边听边用盯着陆柒，看样子她快撑不住了，面色苍白还不停的在滴汗。
　　“啊。”陆柒听到叫自己的声音，有点茫然。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知道，我没看到，应该不认识。”那死尸她根本就没见着，而且这宫里她认识的宫女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贤妃，这事还是要辛苦你好好查查清楚。”韫帝默默的忽略了陆柒那个我字，估计这人是已经糊涂了。“今日先这样吧。”
　　这是要散了的意思了。各位看热闹的美人只好跪安，在唯二的两位妃位的主子跟前和皇帝刷存在感，那只有少数如金婕妤之流的宠妃才能偶尔为之。
　　端木阁的宫女也坚难的站起来扶起陆柒，桃红架着人退了出去。
　　“皇上”来喜小心翼翼琢磨着开口“这太后娘娘的披风尚在端木阁做着，这端木阁里出了这事，怕是太后会不喜。”
　　韫帝略沉了一下“先着端木阁停工，七日后再做。先迁到望月轩。”
　　来喜觉得自己的业务水平恢复了。
　　陆柒一出了咸福宫太阳一晒，她开始出现幻觉了。她这是看到了鬼差，她停了下来，再认真的看。是两个拘魂鬼吏，拖着一个鬼魂，那鬼魂是个宫女，是幻觉吗？陆柒用力的皱了皱眉，不是说她不会阴阳眼吗？鬼差转过头来看到陆柒，那个两个鬼差就在那里给她行了个礼。不是幻觉，陆柒肯定她这是真的看到了。
　　陆柒，脸色白了白，难道那个就是昨天死掉的宫女吗？鬼差到这里来拘魂，那是那宫女就是死在这咸福宫附近吗？她用力盯着那鬼差，想叫过来，就听到桃红叫了声主子，就两眼一黑倒了。
　　桃红也跪了大半天了，能架着陆柒都算是好体力的了，这下陆柒一下子晕倒，她跟着也被压得又跪了下去，银环她们想凑过去扶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柒往地上倒去。
　　韫帝在咸福宫台阶就看到落在最后的陆柒，几乎是让那宫女拖着走的，两腿已经伸不直也不会弯，皱了皱眉。这丑姑娘最近怎么老是在跪，那腿还要不要了。
　　他刚下台阶紧着走了两步，堪堪捞住晕了过去的陆柒。
　　“传太医。”韫帝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回头看了一下咸福宫后转头示意来喜。来喜显然被主子爷的意思给吓到了，愣了下才赶紧招手让龙撵上前来。
　　韫帝顿了下把人放到龙撵上，“送回去，宣太医过去。别在这地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