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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送披风 陆柒这一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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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柒这一病居然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能,太医又来了两次,只说是体虚叫喝药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到了第六日,陆柒总算是见好了。
桃好见到主子的眼皮子动了动,睁了开来。
“桃红”微弱沙哑的声音,桃红倾向向前,想要听仔细些想确认主子是不是醒了过来。这几天主子总是睡睡醒醒多数时间昏昏沉沉的,连喂水喂药都很辛苦。而且神志不清不停的说糊话,上回听她叫了银杏,仔细再听说的是银杏炖猪尾。直把她们本来的担心愁苦化为深深的无语。“桃红”再听真的是叫桃红。
“主子,主子。”桃红小声的叫了两人,人靠前到床头仔细看床上的姑娘眼里是否清明。
“我要水”陆柒喉咙干得发痛。也不知道自己病了几天了,她只知道自己地府去了好几趟了。她本来还想到阎罗殿去找点吃的,可是人家说她还是个大活人,吃不了地府的东西,把她给馋的,只要给赶着回来。
桃红赶紧起身去端水,这下她确定主子是真醒过来了。边喂水,边向外面的银环银杏叫着主子醒了。
银环听到声音,一下也进了来。
“主子,你可把我们吓死了。”银环进来看到陆柒已经让桃红扶着靠在床上小口的喝着水,就哭了。
主子昏迷了这么多天,药都不知道灌了多少下去了,也不见好,她就怕这月第一次出宫莫不就是去给老夫人报丧的。
“别哭了,我又没死。”陆柒知道她们估计吓坏了。她应该是昏迷很久的。
“主子莫说晦气话。”桃红赶紧的打断了。“这次病得可凶险,惹不是李修容主子关照,太医这几日能天天来可就是大不好了。”
“是呀。“银环接过桃红手上的空杯子”主子还要喝点吗?“杯子小,怕一杯也是不够润喉的。见陆柒点点头,又倒了一小杯端给桃红继续小口小口的喂着。
陆柒就靠在床边上听着银环讲她这几日的情况。
那天回来,太医就已经到了,她一回来就倒在床上。未等她把药取回来,人就已经昏过去了。这几日就没有正经的醒过,除了喂药的时候似醒非醒的,整日里说着糊话。太医得了李修容主子的吩咐,倒是天天来诊脉,但也没用,她照样昏着。开头两日糊话少些,后面就开始讲起糊话来,说来说去无非是各种吃食,有些还是她没听过的。什么芝士蛋糕,焦糖奶酪,虎皮蛋糕,披萨三明治……当然也有耳熟能详的,素菜包子,青团,麻仁鸡丝,糖醋小排,油皮双菇……总之主子这一昏几天说出来的菜色都不带重样的,她们觉得御厨都不一定能背这么多出来。
陆柒觉得那就是她人生最基本的渴望了,是内心最深的诉求了。
吃点东西都这么难,谁说后妃就好吃好喝的呀。在后宫混口饭也是不容易的。
“你是说,周才人过来看我?“陆柒一点也没想出来周才人是谁,这宫里的女人都是没名字的,没混到有封号,光一个姓她实在对不上号来。
“翼州周知州家的,在严府您和她相熟的。“银环不敢直接叫小主的名讳,只能这么说,主子一看就是想不起是谁。
想起来,周菇娟小嫩花。听说霍康心也进了宫,位份比周菇娟还要高,倒是许悦心虽然留了牌子但是指给了一个候爷。
“她现在如何?“陆柒回想起周茹娟的容貌和性子。当时以为她的容貌就很顶尖了,进了宫才知道在宫里她那般的也就是中上之姿,比她美的大有人在。本性倒是不坏就是娇纵了些。
“周小主现下在金梧宫里,伺寝过两回了,算是新人里得了宠的。“桃红有些不以为然,这周才人哪里是来看主子的,分明是过来显摆的。
“是吗?新人里是不是还有人没侍过寝呀?“当然她很自然的把自己排除在外的。
“这新人里大半都没侍过寝呢!“桃红边答边给主子披上外衣,和银环一起把主子扶起来,坐到外间,见见光。
“这被人家剥得光光的拿个被子一裹,扛着满皇宫的跑这有啥好开心的呀”陆柒一想到那情景就觉得实在接受无能,皇帝不喜欢自己也好,要不她非把心头的三升老血吐掉不可。应召都还穿着衣服上门呢。“就是青楼妓子,也不带光着身子送上门的。”
“瞧主子说的。”银环也就略表不满,必竟端木阁太偏,平时也确实不会有人来。更何况主子身子刚好些,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那个周才人来看我,不会就光着手来看我吧,好歹她也是宠妃呀!”陆柒想起来这看病总得有个伴手礼吧。
“宠妃!”银环和桃红卟哧笑了出来,主子看中人家的东西就管人家叫宠妃了。
“带了,送了一匹漳罗,还有几样小东西。”桃红掩着嘴边笑着回,用手指了指里间的一个大柜子。主子这位份是不会有库房的,现下东西也不多就先收到大柜里就行了。主子被分到端木阁也有好处,住的倒是宽裕了,若主子是个得宠的,真要的东西多了,可以开个房间来做库房也是成的。“前几天皇上给每位主子都赏了一匹稠一匹娟。主子有了精神可以看看要做成什么衣裙,我来做。”桃红有信心保证同样的料子她肯定能让主子的衣裳比别家主子要强得多。
“呵呵,我们可是自备了绣娘的。”陆柒来了精神“你帮我做两件亵衣裤吧,我画了图给你,告诉你怎么做。”她可是怀念睡衣、小吊带,文胸许久了。再给自己奢侈的来套真丝的睡袍,这在前世自己也是很舍不得买的呀。
陆柒想了想“桃红,我先画个样,你先帮我挑个好些的料子做个披风,我送李修容娘娘回了这个人情。”李修容位份比自己高那么多,好东西多了去自己也没多少拿得出手的东西,倒不是弄个有心意又有新意些的送过去。这后宫的女人为了争宠总会在打扮上下功夫,送个新鲜的衣裳过去讨个喜也不错。反正自已也没想打扮。说着陆柒就赶紧画了个头蓬似的长大衣,让桃红选了厚实的稠料还做了棉布的夹层,不用系带,做了两个大的包布扣子。
………………
李修容刚收下端木阁送来的谢礼,就听到门口太监高声的喝和皇上驾到。只得匆匆放下东西,出门去接驾。
一宫众人跪地,李修容跪在到门口,就看到明黄的御撵缓缓停下,韫帝缓步下了御撵。她入宫五年了,至今看到皇上仍是从内心深处感到害怕和紧张。估计谁也无法把这个面容淡漠,手段强硬,心如冷铁的男人当成普通的枕边人。
韫帝只一摆手,示意起身就越了过去,进了主殿。
李修容赶紧起身跟了上去,宫人们安安静静的分散开来,各司其职。大宫女赶紧去泡茶,韫帝一落坐,大宫女就泡好茶端进门递给了李修容。整个殿内静得连喘气的声音都听得见。皇帝喜静,每个妃嫔都不敢太过与皇帝腻歪。基本以上就是常喜平时在各宫看到的情形。
“皇上,请用茶!”李修容把茶敬上,见皇帝没有接手的意思,便转而放在了桌了。“皇上日前赐给臣妾的滕黄石青,臣妾非常喜欢。所兴未负皇上的厚爱,我亦做了副画,恳请皇上指点。”这皇帝忽然间就过来了,和那天来喜一样莫名就过来赏了些做画的丹青颜色。
“哦!”韫帝难得的拉高了些微的尾音“那便拿来朕看看。”
宫女到书房取出了一副画,山水画李修容本就很擅长山水画做未入宫前便有才女之称,这画自然也是可圈可点。可是在韫帝眼里便也无甚新意。
“爱妃画技精进。这后宫中怕是再无人能与爱妃相媲美。”韫帝不温不火的夸了一声“那些东西给了爱妃,倒算是恰得其所。”
皇上这是对自己办的事还算满意?
知道皇帝并没有多少心思欣赏自己的画作,李修容得了皇上一句夸奖便也收了起来。
“这是何物?”韫帝看了眼那个桌上那白色的稠料子团子,是件衣服,微不可查的眯了下眼,是前些天赏到端木阁的?
“回皇上,是端木阁陆妹妹差人送过来的,说是帮我做了一件披风。”李修容想着这也真巧东西刚送来皇帝就到了。端木阁那么远说是知道皇帝来了就来送东西,倒不如说是端木阁来送东西皇上就来了。
“前些时间,陆妹妹冲撞了孙容华妹妹,正巧我路过看那陆陆在那里也跪了些时候了,便寻了个太医过去端木阁看看,不想陆妹妹还真是昏昏沉沉的病了好些日子。现在想来是大好了,才有精神送这东西过来。”李修容也不好说孙婉平什么,人家必竟还是新人中最受宠的一个。可看样子陆柒这相貌平平之人有皇上不着痕迹的关照也不能掉以轻心,只是这陆家姑娘得了关照就如她能进宫一样的莫名其妙。
自己被她冲撞了不只一次,哪一次罚过她了。冲撞个小小的贵人居然就给跪到晕过去。韫帝微蜷了下五指。自已被人家叫皇帝老儿都没说什么了,晚了些行礼便是冲撞了?
“哦,可还合身?”就那么一匹,做了个披风还能剩多少?不是说样样不精通吗?还能做衣裳,看那露在外面的深绿缠枝莲绣工很是精致,看样子还是学了些姑娘家的本事。
披风有什么合身不合身的?李修容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臣妾尚未试呢?皇上可愿意帮我看看是否合适。”说着去拉开那披风。
李修容毫不掩藏的喜欢。素白料子精细的绣工,从底下由深绿越往上颜色越浅的到浅绿,最后变成同色的暗纹的缠枝莲花纹,爬满约三分之一。李修容当下就迫不及待的相穿上,却发现这披风怎么有两个象袖子一样的东西,却又是开口的,比了几下才明白那似乎就是袖子或者说是披内加出来可以盖住手臂又能让手臂自由活动的东西。
韫帝看着李修容把衣服穿了上去,自然看到那个别致的式样。这披风不象常用的那般宽大,倒是更身合,不显雍肿。身前腰下斜开了两个口,看李修容很知机的把手伸了进去,看样子是用来放手的袋子。这披风若是穿到外面确实很方便,手避活动时披风不会打开来保温的效果会更好。看着繁复的刺绣微皱了下眉,这东西太耗心神了,只是那繁复的绣花真是陆柒绣的,她有那个耐性。
“陆妹妹的心思真是巧呀。”李修容有些爱不释手,这个忙帮得太值了,又得皇上的满意,又得了陆柒的礼物“这披风这时节穿着正合适,又不笨重,又能御寒。”李修容清楚,怎么说不会惹皇帝对她不耐烦。
“来喜,把新近上贡的那牡丹纹的厚京缎拿去让端木阁长给太后娘娘做一件。再从我库房里的挑一匹妆花缎赏给陆才人。”韫帝放下杯子,正打算吩咐常喜,今晚歇在长春宫,也算给了李修容面子。却忽的想起陆柒曾说的,皇帝也不容易,也得给不喜的人睡,生生的顿住。皇帝做到他这份上了,就没有必要再委屈自己了不是。
韫帝一转身,出了长春宫。只交代常喜送了一批赏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