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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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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一边的房门,这是雷的一间小休息室,简单的办公桌椅加一张可以躺下来休息的沙发。其实,他回来了,无论到哪儿都一样,不安,忐忑,慌乱,所有一切。在内心深处,我对他的期待超过生命中的所有,在过去的岁月里,没有因为分开而有一丝被冲刷淡漠,反而变得愈加鲜明,浓烈。只是很显然,再次相逢开始,似乎并不愉快,是我想的简单了。脑子里不由闪现出他离开时在我们之间那一片无际的荆棘!有些东西也许终究是要面对,是要一步一步跨过,只是,只是我希望,来踏这边荆棘在人是我,他只要站在对面,静静等着就以足够,足够给我义无返顾,冲破一切的勇气。但,哼,不禁自嘲,卑怯,他会站在那边等我走过去吗?
躺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起来,再乱,日子还是要过的,饭还是要吃的,外边还有工作,总不能丢给雷一个人吧。最近两边跑,他也是疲惫不堪,就在我准备起身时,胸口一阵绞痛,接着身体便因为疼痛而痉挛,蜷缩,所有感官似乎要随着疼痛离开,这种感触如此熟悉,亦如六年前,他离开的时候。
哈,我怎么这么不堪一击,与他也只不过才一起吃了早餐而已。
房门此时好像被打开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雷的。
我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失去力气,兀自不受控制向面前的身影倒了过去。
“夏!..”雷大声呼喊,但声音确实渐渐远去,消失。
雷双臂将我抱起来,一脸惊慌,接着抱着我往外走,一边喊着,叫人帮忙,厨房立时陷入一阵混乱。我被送进了就近的医院。 在路上,我一直抓着雷的衣服,摇头,试图阻止去医院。其实,尽管身体无比痛苦,但我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体什么问题也没有。
医院里,我默然,一通体检,对我便是又一种折磨,身体没事,但疼痛仍在,直到半夜才渐渐离开。
但雷却还是为了稳妥起见,硬是把我留在医院输液,观察。他也请假,守着我,让我哭笑不得。当所有人离开,病房被就剩下雷和我。
“饿吗?想吃什么?”雷问。
我摇头。他坐在床沿,犹豫了一下,问我要不要给姐姐打个电话。我连忙摆手制止,千万别添乱。一会儿,我却受到了姐姐手机发来的短信。爷爷的葬礼后,父亲要带着爷爷骨灰,和家人一起回趟老家,问我打不打算一起去?我回复,不。姐姐没有再回复什么,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我想这几日,姐姐应该会陪在父亲身边。这样更好。
晚上,我希望雷带我回家。
“你确定自己没事吗?”他很是怀疑的看着我问。
我用力点儿了点头,绝对没事。
“那你开口说话,亲口告诉我。”他说。
“....”我不能,现在我还无法开口,但我想,很快自己就会没事的,我无奈低下头,不再看他,做出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哼,雷一声轻笑,看吧,你说不出口。
我默然。对我现在说不出口,发不出声音。
“我,其实,听你姐姐说过很多你的事,有小时候的,你姐说是从祖母哪里听来的,....是真的?”雷问,质疑的眼紧盯着我,一遍一遍打量。
“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从小,就不一样,你真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吗?那是什么?”他此时好奇心应该占据主位,其次才是我的身心健康问题。
如果,现在我能开口说话,我一定,告诉他,医院里飘着很多鬼魂,而后吓吓他,告诉他有一个血淋淋的女鬼正紧盯着他,像是要吃了他,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只不过这货心应该很大,无所禁忌吧。他满载着疑问,好奇,很认真的递给我纸和笔,示意我解答他刚才的问话,确定这不是姐姐编排出来耍他玩的。
无奈,一个野蛮老姐,一个二货损友。无比凄苦,我真是很不容易呀。
“在这里,我很不舒服,带我回家。”我写道,我没有义务满足他的好奇心,那是他和老姐之间的事。
他一笑,看着我在明显不过的‘情绪’,不置可否,沉默,然后,说,好,我带你回家。送我到家楼下,我本打算让他离开,但是,回头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这瘟神比鬼还难送,不得已,只得让他一起上楼。一进门,他就问,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跟来呢?并且很认真的回头朝后可拿了看,煞有介事的找着什么。我懒得理他,径自走进卧室,然后,随手锁上门,赶紧将橱子里的烛台拿出来。
砰砰,雷在敲门。
“嗨,干嘛呢?为什么要锁门,把我锁在外边?”他大声叫嚷道。
我将烛台点燃,看着烛火,徐徐微微,我希望可以得到一点儿启示,而在烛火中,我却什么也看不到,但心绪总归稍稍平复,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外边,雷也安静下来了。
此时,我唯有守着这烛火,才可以得到一丝安慰,任由烛火燃着,我希望当这根白烛燃尽之时,我能够一切恢复如常,至少可以开口说话,发出声音,不然这样太奇怪了,又无法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那样的我多像个怪物。
“要我离开吗?”雷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
是,我是很想让他离开,我打开门,雷冲我一笑,摆了摆手,我则对着门口做出请他离开的手势。
哼,他懒懒的一笑,却径自推开我强行闪进卧室,只是当目光触到桌台上燃着的白烛,他一下呆住了,连忙退出去,“抱歉,抱歉,”他有些尴尬。
我感觉自己的脸也冷到了冰点。
他长长的吐了口气,举起双手,我投降,慢慢推到门口。
“可是,你现在不能开口说话不是吗?应该很不方便,不如,还是让我留下来吧,不然就交你姐姐来。”他建议道,神色难得严肃认真,没了一贯的调笑。
不,我一下皱起眉头。
算了,我指了指沙发,你可以留下了。
他明白,一笑,食指放在唇间作出噤声的动作,然后拿起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我为你接听电话,当你的秘书”。
转身之际。
外边听到他接听手机的声音,听对话,像是姐姐打来的,他嘻嘻哈哈三言两语给蒙混过去了。
“我住下了!”他在外边喊道,身体重重的躺到沙发上,又说道,反正一直住着也不错。
重新关上门,但当我回身,却惊异,原本燃着的白烛竟然灭了!心下一惊,怎么回事?身心瞬间被恐慌的不安占据,但随即又想,也许是因为刚才雷的闯入,有所冲撞,也或是风吹灭的。我拿出火柴,试图重新点燃,手还是有些抖,可就在划燃火柴同时,黑暗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烈的袭来,像一把锋利的刀,带着愤怒,不带一丝犹豫,无比惨烈从后背刺进我的身体,顷刻一阵疼痛,锥心一般传来,把我扑倒在地,刚划燃的火柴又灭了,我感到冷汗慢慢渗透脊背,难以呼吸。黑暗里,我似乎感觉到了来自于另一个人的心跳...另一个人的声音,阵阵嘶吼划过长空暗夜汹涌袭来。
似乎在咫尺之间,却又似在一片无际间彼岸相望,无法越过,相逢,相互安抚。
我艰难的爬起来,背靠到床沿上,慢慢试着喘息。
时间在静静的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黑暗终于散了,那随着黑暗而来的悲伤和疼痛也随之离开了,又恢复明亮。我也终于挣脱出来,身体恢复如常。
身体非常疲敝,坐在地上,看着摇曳的烛光,夜凉如水!
一天之后,一切如常。
姐姐回来了。我催促雷离赶紧上班,不然,我们都要被老板炒掉了。
姐姐在我这里做了一会儿,支支吾吾,这不符合她干脆利索的个性。
“姐,你还是直接一点儿吧,这样很不舒服。”我说。
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还在斟酌思虑。
“他有没有来找你?”姐问到。
我摇头,没有。我撒谎了。
第三天,我便照常回复上班。
一阵忙碌之后的间歇,我在楼梯口的台阶看到了雷,疲倦的身形蹲坐着,把头深埋在□□。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他抬头,看到是我,扯动唇角,一笑,不是让你去休息吗?他说。
干嘛总让我休息,超市也是你说了算?我都好了,你是想让老板辞退我吗?
他摇头。神色掩藏不住的暗沉,认识以来,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神情。他屁股一边挪动了一下,挑了挑下巴,示意我坐过去。就在我坐下同时,一团浓浓的黑色阴影出现,霎时將雷包围。他一定是出事了!
“还是去我那里吧,自由,”他说,自我离开提了不知多少次了,此次被我拒绝,可还是提。
“你,..”刚要说,其实超市这边我也只是按小时做工,不站柜台,很自由的,结果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是李佳雪打来的。
“什么时候下班,我一会儿过去,”李佳雪说。
“啊,你要过来,有什么事吗?”我问。
“等着,”电话里李佳雪声音有些急切,没说缘由,便挂断了。
“谁?”雷问。
“小雪要过来,”我说。
“哦。”他说,没再多问,这可不象他的个性。
“你真的没事吗?不想和我说?”
他摇头,看着我一笑,问你女朋友找你干嘛?
我摇头,不知道,什么也没说,就挂了。我低头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离下班还早着呢。“等会儿,她来了问一下再说吧,”我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去工作了。
“嗯,”雷应了一声,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离开。
“你,..不想说算了。”
“看出来了?”雷问,右眉眼挑了一下,带着一副玩闹随意的样子。
“哈,”忍不住一笑。在看不出来成瞎子了。我说。
他神色犹豫了一下,手搭在我肩上,说,先工作,晚上,我们再聊吧。
我点了点头。
李佳雪约我去附近一家江南小店,说她饿了,要我请她吃饭。带着撒娇,神情愉悦,看着却和往常很不一样。
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家都这么不寻常。
心下竟然莫名惴惴不安起来。
记得两天前才打电话说,最近会很忙,怎么今天突然间来了?点好餐,上餐空档,我便开口问她。她不答,却岔开话题,和我聊起了她的同学。无关痛痒的话题,李佳雪竟然聊得很是热烈,这也很反常。我听着,等着。
然后又问我怎么样,姐姐好吗?
“很好。”她好像有事要告诉我,但却又不肯扯到正题上,从刚才就一直在跑题。
“我要找工作,在这里,”李佳雪突然说,然后仰着脸看着我,眼神闪动。
“哦,什么打算,你有。”我问。
“嗯,”李佳雪做出很认真思考的样子。
“你都还没想好呀。”我不禁笑她。
“嗯,待遇好,有保险,正常上下班,周末,假期可以休,办公文员怎么样?”她问,虽然脸上洋溢着笑意,但明显情绪下沉。
“可你喜欢的是跳舞,”我说。
她神情顿滞,瞪着我的双眸顷刻被水雾噙浸,扯动的唇角竟然无比惨然,接着一滴泪无声划落。
怎么了?!心里一揪,慌乱,无措,连忙抬手给她擦拭。她很少哭,不,应该是很少在我面前哭。
她一把抓住我手,将脸埋在我手心里,呜,呜,呜!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她突然哭着哀求。
“怎么了?”可这餐桌,手被紧紧握着,抽不出来,无奈我起身坐到她身边,她轻轻抽泣,慢慢靠过来。
寥寥无几的客人,不时有投过来的目光,带着疑惑,还有责问,一个大男人让女孩子哭是很不好的。
“我们走吧,”她仍低着头,声音很轻。
哦,好。我实在不会安慰人,尤其是女孩子。许久,她情绪慢慢平复,放开我的手。
李佳雪说你还有时间吧。我点头,于是,她上来挽住我的手臂,身体也随之靠过来,这样的亲密多少有些刻意,之前她不这样的,我默然,随她,猜测她应该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出来餐厅,她不说话,我也不说,就沉默着,随着她的脚步,一起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如果,喜欢跳舞,就跳,做自己喜欢的,不要害怕。”我终于还是开口了。
她在我前面背对着停下,她大概很矛盾很迷茫吧,对于未来。我也有过,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心里竟有许多莫名的感触,很多人都有过吧,至少在她这个年纪。
“你说,让我怎么帮...”我话还未说完,她突然转身扑到我怀里,紧紧搂着我的腰,头埋在我胸前,没有哭也不说话。
她大概还有恐慌,脆弱,对于自己的未来。我的建议是,这个应该和父母聊聊,长辈的经验还是很有帮助的,
其他的就不知该说什么了。看她不答不语,也不能推开她,只得无奈的抬头看看天,蔚蓝,明亮,清澈。垂着无处安放的手,最终抚了抚她的纤细背。未来这事儿太大了,我连自己都一片模糊,没有什么更好的说的了,除了拍拍她的肩。
“昨天,我接了一个电话,...是,是于晴打来的,”良久,她声音从我胸口发出来,很低很轻。
“?”是我想错了,难道她的情绪反常是于晴的电话有关?之前小雪提过,她和于晴有联系,而且听着两个人似乎关系缓和了许多。
“她告诉我说,唐凌飞回来了。”她起头,潮湿的眼睛盯着我脸。
哦。似乎有些了然。
“她说,她也要回来了....”接下来小雪说了什么我却已是再也听不清了,
一句话,仿佛瞬间又将四个人,聚首面前,曾经的种种画面在脑子里也纷沓而至。
时光仿佛一下被拉到了从前,逃都逃不开。
“你有在听吗?”小雪问。
“..”
她不待我回答,踮起脚,吻住我的唇!就像她突然转身抱住我一样,一切发生的太快,我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思考。
李佳雪离开了,我回到雷那边。厨房里,雷忙碌着,那团浓密的阴影还在围绕着他,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怎么了?见了女朋友,出什么状况了?”他问。
?
哼,你被蛇咬了了?一脸惊魂未定。他嬉笑的说。
“没有,没有蛇咬我。”
哈哈!他大笑。
“晚上,下班,一起回去吧。”我说。拿起面团,随手揪着,一个一个递过去,我们工作配合起来还是很默契的。
“嗯,好。”他接过面团,在手心揉搓着,过了一会儿,问,为什么?
自从他厚脸皮住到我那里之后,姐姐和我一直都是在赶他走,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主动,表示‘友好的邀请’。
“没什么,”这怎么好说呢。
“哼,”他只一笑,自始没抬头。
今天情况有些特殊,有对情侣非要午夜庆祝,我们被硬留了下来,确切的说,我是为了包围在雷身边的那团阴影不得不留下来相陪,雷不知其中缘由,诧异开心。等下班,已是第二天的凌晨两点了。我们一起拖着困乏身体回到住处。他一下扑到床上大张着四肢。
“为什么?”还问,这一天累的要死,懒得理会他,我打开衣橱,那睡衣准备洗洗睡了,虽然他顶着一头黑云,但睡觉应该还不会出事。
“一天,你都在盯着我,比起这几年加起来还要多,”他说。
“有吗?”不过还是不要他解释了吧,难道我要告诉他,今天他一直顶着一团黑影吗,厄运当头!
我走到窗前,拉上窗帘,结果拉到一半,突然一手臂从后面将我拦腰抱住,啊,雷,吓我一跳!帘子没拉上,差点儿给扯下来。
本来一直在为他那团黑影提心不安,神经一直紧绷着,回到家后刚稍稍松了口气。
哎,想到李佳雪,今天是怎么了,大家都对我搞突然袭击,有没有想过别人的心脏负荷。
我手肘朝后用力击在他胸口,让他放手,结果这家伙,哎呦喊疼,竟然顺势抱着我向身后床躺了上去,接着,一个翻身压到我身上。
他这是要干嘛!发什么神经?我瞪着他。好心没好报!
雷抿着唇角,一脸坏笑,将我的手挟制,按压在头顶,居高临下盯着我。
“你看我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他说。
他妈的,我心里千万遍的骂,当然不一样了!那是担心,你他妈的想什么呢!
那团黑影眼看着越来越浓烈,几乎将他彻底淹没,我都要快看不见他了!
他的脸慢慢下沉,对着我越来越近,热气急躁的呼到我脸上。
“滚下去!”我大声吼,隐隐意识到他的意图。
“我,我想吻你,”他说,我惊诧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堵我嘴上了,接着竟然把舌头伸了过来?!...呜,我咬紧牙关,用力扭动着身体,他力大的惊人,我努力曲腿抵在他胸口,试图拉开身体之间的距离,因为,这货下面某处明显反应了,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所有一切都预兆着想不好的事态发展,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混蛋!你疯了!
我把他身体顶开了,或者说是他终于放开我了。
我想杀了他,原来那团黑影是为了我!我握紧拳头,朝着他狠狠一下挥了过去。
他歪倒在床上,抿着唇角,得逞的笑,对不起,太累了,他说,这道歉听不出丝毫诚意。
“哈,你应该说喝多了。”这借口好像更合理,因为气愤我身体颤抖的厉害。
“哼,我想过,但,我怕控制不好自己,那样,你不会像现在这样幸运了,”他说。
“!”
砰!砰砰!敲门声,不,应该是砸门声才对!
“?”我们相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看向墙壁上的挂钟,三点零五分。
这点儿,这敲门声,不是债主,就是酒鬼,或者是讨债的酒鬼。
砰砰!砰砰!我们一起从床上跳了起来,不为别的,为了门,如此暴虐,这么砸下去,我家的门肯定被砸出个洞。真不知,大半夜那个讨债醉鬼这么大气性!不知道房里有两个大男人吗!是两个击剑手,其中一个还得过校冠军。
我的剑尖在卧室橱柜旁边,雷迅速抽出来。
我小心谨慎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张望,一片黑,被堵了?
我朝雷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他应该明白,他也走过来对着猫眼瞧,结果眼睛刚凑过去,砰砰!他赶紧跳开,一脸惊骇,捂着眼睛,差点儿把眼睛被砸眼窝里去。该!我忍着笑。
我决定暂且放下刚才事,要杀他也要先一致对外,解决外边的那个。
他对我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离门远点儿,他一手握住门把,一手举剑,全身戒备。
我也紧张起来,盯着他,慢慢扭动门把,就在这时,我看到围绕着雷的那团黑影瞬间将他吞没了,我看不到他了。
我当即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把即将打开的门抵住,就在后背抵触到门那一刹,隔着门那黑暗汹涌而至如锥猛的从后穿透身体,窒息的疼痛,身体痉挛瘫倒地上,眼前一阵眩晕,一股巨大尖锐的冲击力叫嚣着似乎要将这里一切吞噬?!
“你怎么了?”雷丢掉剑,伸手将我抱起,
“我们报警,”声音在喉,极轻。
他瞪着我,一脸恐慌和疑惑。
“我们报警,”我重复,用尽全力与那阴暗相抗,极度虚弱。
敲门声没了,那叫嚣黑暗也渐渐离开,但恐惧和刺痛仍残留在身体里,四肢有些不受控。
雷不解,至于吗?怕成这样?抬手擦拭我的脸颊,是冷汗,然后,不由说,有力的双臂将我抱起,放到沙发上。在他看来,我刚才的样子只是因为害怕。我也不想解释,说了,他也不一定相信。
我不禁惨然,疼痛抽离,但心悸仍在,有那么一刹,像是要被那黑暗吞噬,死亡如此接近。所以,我怀疑那暗影不仅是冲着雷,还有我,只是我看不到而已。
一会儿,小区保安来了,整个楼道什么也没发现,刚才砸门的难道是鬼只是门上留下一个巨大很深的掌印。
折腾一夜,身体脱力,不过幸好,明天,不,是今天不用上班。
干什么呢?睡觉,身体的疼痛不适渐渐远去。
我想冲进卧室点燃烛台,可看了一眼雷,便决定暂时放弃了,等等再说吧,其实这几天自己思绪起伏波动太大了,神不静如何明,应该问不出什么。
于是,放心大睡,结果睡翻觉了!一天没吃东西,大晚上饿醒了,吃了点儿东西,精神起来了。又是两点,他瞪着大眼躺在客厅沙发上,我躺回到床上。他叫我出去陪他说话,或看电影,我一概拒绝。心大也该有个限度!他不知,昨晚我可是一番生死历经,我沉着脸,懒得理他。
不过,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需要问他。毕竟,那团黑影是随他而来的。
“你最近是不是惹什么事了?”我问。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他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爱说不说,”他大概也不清楚吧。我走进卧室继续闭眼数小羊,等待困意。
“你今天盯着我,是因为担心我吗?为什么?”他追问,站在卧室门口,散散的靠在门框。
“我,我看到了不好的东西,”我说,那团阴影始终不曾散去,就在刚才已经把他整个人吞噬了,这决对不仅仅是‘兆头’那么简单,弄不好会要他的命,因为就在挡在门前的那一刹,我嗅到了血腥味道,虽然是从外边传进来的。
雷看着我,神情诧异,不是好奇。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很认真。
“厄运,有可能会要你命的厄运。”我说,不是吓他。
“哦,夏,你能在说具体点儿吗?厄运,什么样子?”他问,并且举步迈进卧室。
我立马一个警告的眼睛过去,要他止步,否则,我级是他的厄运!他无奈的摊了摊手,脚又退了回去。
“我不是神,只看到一点儿影像,像是预兆,但不具体。”实话实说。
他立在门口良久,神情像是思考什么。他表现的很认真,还好,我还以为,他对我所说,会一笑置之。
“你和我一起回家吧。”他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
我本来就在家,好不好!
“是,我家,我带你去看铁塔,”他说。
“哦,” 我明白了,不,更加莫名奇妙了?好端端的我干嘛跟你出国?“我要去看铁塔会和姐姐一起的,”
“你姐姐有男朋友了,你不该缠着她,”他说,带着痞笑。
“啊,对,你说的对,我该和自己女朋友去,”
“哼,你爱他吗,”他一笑,很是鄙夷。
“我不爱你!”
他看着我终于一言不发,离开了。
躺在床上,看着床边的厨子门,紧闭着,纠结着要不要燃上烛台,看一下那货的命格。
纠结着,竟然困意来了,迷迷瞪瞪的要谁着了。
“我死了算了!”客厅一声惊吼传来!刚上来的困顿消,完了,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夜。我的好脾气被消磨殆尽了,在这样下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等不到他的厄运了,先解决掉他在说!
当我怒火中烧冲出卧室来到客厅时,他那家伙瞪着大眼看着头上的吊灯,大张着四肢,仰躺在沙发上。
“对不起,我喜欢这座城市,喜欢这里的人,喜欢这里的一草一木,喜欢木莱塞大酒店,喜欢这大沙发,喜欢,很喜欢你。”雷感慨着慢慢坐起来,看着我,海蓝的眼眸,深不见底。
我呆立着,气势已经弱了下来,转身准备折回卧室继续等我困意。
“夏,那个人回来了吗?”他突然问。
“你,怎么知道?”我回头惊异的看着他。今天是怎么了,谁都在问他,对他的到来如此好奇吗?
“哼,果然,你都不问我说的是谁?”他一笑,很是冷。
我漠然无语。
“你姐拜托我,这几天看好你。”他说。
“我姐多事,你不必在意,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说。
“我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让你姐那样的人,都如临大敌,恐慌不安。这么多年,让你,”雷没在说下去,脸色沉冷。
“...”我无法回答。
“还有,我母亲希望我回家,几天前,”他话头跳转的太快,有时候我都有些跟不上。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之前也经常会去的,这次是有不同吗?
“这次回去,恐怕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办法见面了,很长,很长,”他看着我强调。
“哦,”我意识这次离开不同寻常,这个‘很长’应该不再回来的意思吧。
难怪他会如此反常,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不恰当,人家只是要回家,只得沉默。
对不起,今天,我态度很不好。他一笑摇了摇头,说,我道歉。
我赶紧摆手,算了,咱俩扯平。
对一个即将离开的朋友不能太计较了。
“可以,让我,抱一下吗?”他看着我先张开双臂。
我犹豫了一下,对他容易抽风的个性很是不信任。
“作为朋友,不可以吗?”他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盯着我的眼。
“好吧。”抱一下就抱一下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便是抽风了,也可以原谅。
哎,其实,我也舍不得他,几年的相处,他人很不错的,嗯,很好的人。
“我可以吻你吗?”他在我耳边说,呼出的热气在我耳边萦绕,果然。
一句话瞬间将刚刚缓和气氛彻底破坏,这货!我身体一僵。
“你不要发疯啊!”我警告他,身体挣动了一下,示意他放开我。结果,他环抱的手紧了紧。
这让我不得不戒备起来。
“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做什么的,要做早做了,我只是,像这样抱着你,一会儿就好,一会儿。”他把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的。
我选择沉默。
“不上床,亲一下,不可以吗?”他问。
我手用力对他腰肋一戳。
“好好,不亲,不亲,就这么抱着,亏我这么多年,忍着,不对你下手,”他说的像是多委屈,多吃亏似的。
哎,这是什么理论呀,合着我还要感激这些年来他有贼心没有贼胆,感激他没对我下手!
那要按他的理论我更要该感激另一个人了,曾经无数个夜晚里,双臂紧紧环抱着我,无比温暖,又是那么小心翼翼,隐忍,压制着内心炙热的火,实在控制不住,憋着急促的喘息,唇颤抖着在我唇上。
他不知,其实同样的煎熬炙烤,有人和他一起经受。
思绪飞远了。
雷感觉到异样。
“你想什么呢?是我在抱着你呢!”他愤然控诉道。
这倒提醒了我。
“好了,放手吧,”怎么抱起来还没完没了呢。
雷的手慢慢垂下,故意做出一副幽怨的神情,近在咫尺的看着我。
“哈,一个大男人,咱别像个娘们似的好吗。”忍不住一笑。他中文这些年见长这话他应该听得明白。
他漠然,扯动唇角,眼睛却瞥向一侧窗户。又回过头看着我说,对不起。
“今天,你一直在对不起,够了。”话说到这儿就该止了,再多说就矫情了。
接下来,我一如往常,工作,回家,上班,下班。李佳雪没再出现,姐姐好像也消失了,环绕着雷的阴影还在,我觉得有必要守着他,尽朋友之义。
雷闹起来就像发神经一样,很烦,但,有他烦着,也好,因为,我怕静下来,我怕自己会忍不住。
没有人知道,过去的六年里,有多少个夜晚是对着白烛清水,静坐天明。有时候,对一个人的想念真的会彻底吞噬一个人,思念咆啸着让人窒息,不会要你的命,但却锥疼,那种撕裂叫嚣的疼,心口是源头,没日没夜里流经全身,直至你不得不选择麻木。即便如此,很多时候,仍旧感觉自己要熬不住了,也许,希望一直在心底某个角落存在,知道终会在某一天,他会出现,所以才能活下去。
现在他回来了,原有的撕裂改换了面貌,只不过是,将原来的炙烤搬到了面前,我仍旧没办法靠近。就像曾就遥远期冀的东西一下放到你面前了,看着触手可及,可你却悲伤的发觉,手根本不能伸出去。原来那些模糊的阻隔随着岁月却是越来越清晰,横亘着的沟壑透过时间的迷雾随着他的到来,竟然蓦然眼前,不禁惨然。我与他真是天壤地别,怎么努力似乎都赶不上。
恐然,我竟连作为曾经的朋友,同学守在他身边都不可得。
点燃白烛,一碗清水!
我还是找不到通往他身边的路!
梦里,我站在那片荆棘里,大喊着他的名字,却怎么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泪水决堤一样,止不住,没有他,就没有方向,我该往哪儿?我该怎办?赤手狠狠抓着身边的荆棘,刺穿透手掌,穿透我的梦,疼痛猛地袭来,一声嘶吼,穿透黑夜,痉挛的身体颤抖着惊醒,蜷缩在床上。雷破门而入。
灯亮。
“夏,你怎么了?”雷惊呼,几乎是扑到我面前,我的样子大概很吓人吧,他脸色真差。
“他,他,”他没有出现!这意味什么?!好像不言而喻。
“他,谁?怎么了?”雷伸手将我环抱起来。
“他离开了,”心被绝望彻底吞噬了!我终究把他丢了,今生最后的,唯一的。
“你知道了?刚才你姐打电话,说警报解除,那个,他走了。”雷惊异的说。
果然,他还是走了,这次回来,这次相遇,不为其他,只是偶然,只是稍作停留,他已经不属于这儿,已经超出了我所能触及的范围。要是知道他会这么快的离开,而且是彻底的离开,血肉般剥离。那么一起在车上的时候,还有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我就应该抓住每分每秒,好好看看他。还有这几天,在家干嘛,上什么班呢?不管找什么理由,都要去找他,做什么都好,哪怕就只是盯着他发呆,那也要看个够,添满余生。
“我一直都不承认,”心陷入无限绝望。
“不承认什么?”雷问,他很担心我。
不承认,从他走的那天开始,我就期待着他出现的那一天!
眼前一黑,身体坠入无尽黑暗!
我看到了,生命的尽头!
我的。
一片荒芜,那一片将他与我阻隔我荆棘在我眼前一点一点消失,我恐慌无比,张开双手拼命去抓,如救命稻草,试图阻止他消失,明知被刺,被伤,但这一片荆棘仍是存留在我生命里唯一的,唯一通往他身边的路,如果这路消失了,那我该如何找到他。眼看着手掌里最后一根荆刺也要消失,我猛的将他刺入心脏,嘶吼着,大喊他的名字,可是久久没有回音。
我的世界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了!
醒来时,刺鼻的氟吗啉味道,刺目的灯光。我的感官都在,看得见,听得见,闻得见,摸得到。
姐姐一脸疲惫,焦虑出现在眼前。看到我睁开眼,喜极而泣。
“姐。”
“你醒了,”是雷,他也在,满脸疲倦,一脸胡渣。
“对不起,”我除了抱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哼,没出息的东西,死了算了,我也省心。”姐姐眼神狠狠,却抬手帮我掖被子。
“有没有不舒服,想不想吃东西,”雷问。
“多久了,我睡了,”我问。
两人对视了一眼,脸色很不好。
“五天,整整五天,再不醒,我们都快怀疑,你要变成植物人了,”雷说。
“雷,你回去休息一下。”姐姐说,看着雷很是感激,我想这些天对姐姐定是煎熬,雷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我连对不起都羞愧说不出口了。
“我先去给你们买点儿吃的。”雷笑着说,然后离开了。
雷离开,姐看着我,抚了抚我的头,几次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轻不可闻一声叹息,满腹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我会好起来的,姐,”我心里保证,但却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会不会死啊,....这是这些天来,姐姐一直在问的,我们是最亲的人了吧,也是唯一的亲人吧,难道真如妈说的,姐姐留不住你吗?”姐姐说,情绪难以抑制的悲伤。
“那年你也是这样子,我和妈吓坏了,但我只是以为你精神受了打击,应该不会有事,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可妈说你要离开了,妈跑去外公的坟头,跪拜磕头,又跑去父亲家的祖坟,不住的磕头跪拜,为了留住你,一天一夜,回来,你真的醒了,妈让我什么也不要说。妈临走前,我以为妈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一定会对我千叮咛万嘱咐,所以,我便先开口,一再向妈保证,一定要照顾好你,保护好你,可妈对我摇了摇头,说,你照顾好自己就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我问,那弟弟呢,你知道妈当时怎么说的吗?”姐姐问,情绪似乎在慢慢叙述中平复。
我抬起头,眼里却是茫然。
“妈说,别难为自己,他的命,你留不住的。”姐姐说,一滴泪无声划落,无限绝望,像刀子划在我身上。
“姐,”
“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虽然你醒了,但我信了,”姐姐说,趴在我胸前,脸埋在被子里,是不是,只有唐凌飞可以?姐姐给你把他找回来好吗?她声音很轻。
“姐,陪我去一个地方吧,”我说。听说西藏可以看到鹰,翱翔天际的鹰,据说那里伸手可以触到天。
“一个地方?哪儿?干嘛?”姐问,侧着脸看我。
“我听说,那里离天最近,”我说。
“啊?”
嗯,唐凌飞说他喜欢飞翔,在家乡的后山上,张着双臂,大喊着,我要飞!
他还想要带着我一起飞,可惜,我的存在却更像是一根线,让他由翱翔的鹰变成了风筝,而且,我还是一根脆弱的线,只划过树杈就会断,所以,他小心翼翼,束手束脚,窝在山沟,窝在那个小镇。
姐姐看着我,静静听我说,第一次,我向别人叙述我和他。
姐,我想要和他一起飞的,但是,我终究太弱了,我一直努力,哪怕他在天上飞,我至少可以奔跑,追赶他他影子。可你看,他来了,又走了,我连他影子都抓不到。
“他有那么好吗?六年,还不让你忘记,”姐姐说。
“他在别人那里是怎样的我不知道,但他对我是好的,最好的。”
“哼,比我对你还好,”姐撇着嘴说,很是鄙夷。
“比母亲对我还要好。”
啪,一记耳光,姐姐狠狠的瞪着我,这话是真该打,对离世的母亲很不敬。不禁惨然一笑,但我不想收回。那些从我指尖流失的岁月,每时每刻都有他的身影,生命里仅有的快乐也只与他紧密相联,所有的悲伤都是在他大手下抚平。也是他带着我看清前面的路,带尊严活着,因为他,活着不在恐慌,不再彷徨,有了方向。
母亲给我生命,而他却是可以活下去的支撑。
“...”姐姐冷脸,没良心的,为了你,母亲可是连命都可以舍弃的。
嗯,如果我想的话,他的命也可以给我。
我的命就如同一棵稻草,无论绿色还是干枯都脆弱的很。但他的明确如坚石一般不可摧,只有我,只有我,没了我,这世间就没有什么可摧毁他了。
姐姐瞪着我,说,那你干嘛还在这儿,要死不活的?去找他呀。
姐,我们不说他了,雷怎么还没回来,我扯开话题,只这么多,再说多了心口疼。
“故意的,让我们可以聊一会儿。”姐姐说。
哦,
雷回来又匆忙离开,说店里有点儿事。
一天午后,与姐姐闲聊,说道雷时,我才想起,一直盘旋在他头顶上的那团黑影。
“姐,雷最近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呀?”我问。
“什么呀?他怎么了?”姐茫然道。
“我从他那里看到了不好的影像,感觉她好像要出事,可他也不说,”其实说了,我大概也帮不好什么,只是作为朋友明知他有问题,不能装看不见。
姐看着我,有些惊诧,然后有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应该是他家里吧,你知道,他家很大,人很多,事儿也就多。”我和姐都明白,表示赞同,他对我们姐弟好的没话说,可我们好像对他帮不上什么。
关于那晚上的事,我却没提,怕姐姐担心,直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死神和我们隔着一层门,差一点儿,第一次感受到那么强烈的危险信号。
医生带着护士进来给我做一些检查,最后,医生说,身体一切正常。
既然正常也就没必要呆在医院了,我想要出院,我不喜欢这里。姐也没反对,很快起身去办出院手续了。
打电话,雷去开车了。
姐姐陪着我在门口等。
“你好了吧?”
“啊,好了,”一晃,很快便明白姐姐说的是什么。
“你还是第一次,那样无所顾忌的说他,在我面前。”姐摸着我头,眼神很温柔,“说出来应该好了吧?既然决定了就彻底放人家走,”姐拍着我心口说。
我惨然一笑,算是答复。
车上,雷一直沉默着,头上的那团阴影时浓时淡,但始终不散,看来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
回到家,姐有事叮嘱了一下,就走了。
我也赶着雷去上班。
结果他却坐到我床前,沉默了一会儿,再次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家。
“你现在状况很不好,”雷说。
“我知道,谢谢,”我的回答仍是拒绝。
他一脸无奈,我这样子也是在意料之中。
雷赶不走,他不放心,一天都在家里陪着我,真实比我姐还细心。直到夜里,他熟睡之后,我才关上房门,拿出烛台,白烛,清水。
我不死心。
我曾心头血起誓,将我们的命息息相连,不做任何奢求,只是想知道他一切安好,足矣。怎么现在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呢?
可是连着三次,白烛竟然无法点燃!清水一澈到底,怎么会是这样?他不是不出事了?这念头一产生,我便心神不宁,坐卧不安,满是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