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乙七

56、第五十六 他所有的话

　　他所有的话都让我无语，不知该如何作答，或者说，开口就是错。其实，长久以来，我一直都在思考曾经那样的决裂和分离，对于他，我究竟算什么？我知道我们会有重逢的那一刻，只是不知道重逢之后，这之后究竟是什么，对于我和他？我能看到别人的未来，但却看不到自己的，还有他在，除了离开时那一片如海般令人战栗的荆棘。
　　我不后悔曾经用那样在方式决裂，如果再重来，我仍旧会那样做，不管对与错，那时的我对于他来说，就是负累，他应该拥有给广阔天空，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那时我也并不知道该如何，不伤彼此，他对于我，也只能是那样的离开。我们那都不会委婉表达。
　　哼，好像，现在也不会。

　　“愣什么呢？真的是不想吃啊？”他指了指我面前的碗。
　　“哦。”其实不管饿不饿现在人都吃不下，看着面前在面，从碗里挑起一缕飘着热气的面，放进嘴巴里。
　　“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吗？”他问。
　　“我，我，还好。”
　　“但是为什么，没去读大学，你和我约好的，你食言了。”他问，笑着并不在意的样子。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又轻轻一笑，又是一个难题。
　　此时，对面，他好像是真的饿了，看我碗里的面几乎未动，便一伸手端了过去，在人错愕里，他却又大口吃了起来，良久，不再抬眼看我。

　　“记得小时候，别人和你在一起总是有些忌讳，有些讳莫如深，因为你总是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你是不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呢？所以，读不读大学都无所谓，”他一副玩笑的说道。
　　“…”
　　“现在呢？你还能看到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你看看我，和多年之前相比，现在的我，你能看到什么？”他语气肯神情仍旧透着玩味。
　　“我什么也看不到，你的未来，一直都在你自己手里。”我说。然后，慢慢抬起头，十分艰难的看着他，整个人都禁不住在颤抖，一股股冰冷刺骨迎面而来，那感觉是从他一直对着我的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投射出来的，尽管保持着淡然的客套，从昨天到现在。但仍旧无法掩饰，我与他之间的相逢，如此冷冽刺骨，藏都藏不住。
　　“是吗？哈，哈，我也曾一直是这样以为的，六年国，有些已经不在原点，有些却仍旧固执。”他说，带着自嘲的一一笑。
　　如此意味不明在话，让人心不禁一颤。
　　也许，他对于我来说根本不需要什么影像。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随即，推门进来几位新的客人。服务生热情的上前迎接。
　　“哈，好巧，你也在这里？”新进的客人中有一位是之前工作店里的老顾客，某公司业务主任，人称老魏，他女儿，老婆非常喜欢雷做的糕点，因此认得我。
　　“是啊，好巧。”我站起来招呼。
　　“和朋友来的？”他看了一眼坐我对面的唐凌飞。
　　“...是，”

　　“你好。”唐凌飞礼貌的冲老魏点了一下头。
　　“哈，你好。”也许是职业敏感的缘故，老魏眯着眼一脸笑意，眼神却一直向唐凌飞身上瞄。
　　“雷呢？”老魏转过脸问我。
　　“哦，他有事在忙。”我说。
　　“哦，过两日是我小侄女生日，我女儿老婆首先提议想去你们哪儿，雷和你的手艺简直是没得说，太棒了，我说你们两人应该出来自立门户才对，哈哈！”老魏笑道。
　　“…”我只能是礼貌笑了笑。此时，坐在对面的人让我很难有精神去应对其他，连最简单客套都不能。
　　老魏倒也没在意，很识趣，笑着冲我还有唐凌飞摆手，便告辞。
　　老魏一来打断了刚才的谈话。
　　唐凌飞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之后，至到吃完他面前的我的那碗面，他都没再说一句。
　　坐在对面的人，应该不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了吧 ，坐在我面前，他何曾如此，如此透着彻骨冰冷，让我恍若置身冰窟。
　　从昨日不期而遇道今天的共进早餐，我们的样子可实在不像分离多年的‘好友’。
　　“要去哪儿？我送你。”他说。出来餐馆门口。
　　“不了，我自己坐公车就可以了。”我推辞道，要他送，我还要不要活了。
　　“好，”说完，他径自走到自己车前，利落的打开车门，上车离开，自始不在多看我一眼，自始与我不曾一句道别。
　　看着他开车渐行渐远，良久，我的呼吸才开始平静下来，脑子似乎也不再僵硬了。

　　今天，我道雷这边店里帮忙，这是我离开时说好的。
　　雷来的有些晚，打了个招呼，就投入到工作当中了。因为有心事，工作有些不在状态，总是出错，雷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休息一下。其余的他一个人就可以了，好在今天的订单不多，我很抱歉，但此时却也不再争辩，默默走到一边。

　　“哎，夏...”雷叫住我。

　　“什么？”我问。

　　“没什么，去休息吧。”他咧嘴安慰的一笑。

　　雷继续做剩下事情，转身之际，我发觉雷神情很严肃，不似以前放松自如，他是个随行愉快的人，不管怎么忙，他总是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幽默一下，让自己和自己的团队在愉悦的状态下投入工作当中，很少现在这样，严肃，不语。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问道。

　　他背对着我，摆了摆手，没事，忙了。

作者有话说

　　已开新文《我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