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宁夏３３３

21、今夕何夕

　　我吃惊得都忘了反应。
　　毫无预兆，简直是突然袭击，他的吻夹杂着红酒的清甜，热烈甚至还有点粗鲁，他一向优雅又很绅士，这样的偷袭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都忘了推开他。
　　终于，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我反应了过来，觉得委屈、更有被欺骗的感觉，我狠狠地推开了他。我的力道很大，但没想到宋柯这么不经推，被我一下子推到了沙发上，我听到他轻轻地哎哟了一声。
　　我的气仍未消，有些气鼓鼓的，觉得宋柯辜负了我的信任，我甚至想也许暖暖是对的，他根本就是处心积虑，但是——我终于发觉有点不对劲了，宋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难道我下手太重了？不可能呵，我稍微移近了些，他的双目紧闭，脸上呈现出一种可怕的潮红，我的眼睛不经意间瞥到了一旁的酒瓶，天啊，什么时候酒瓶变空了呢？他不是说好酒要慢慢品的吗，难道就是用牛饮来品的吗？刚才的酒会上他已经喝了不少，醉了？那么刚才的吻，不过是酒后失仪，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做了什么。
　　好象有了一个为他开脱的理由，心也安定了不少，我轻轻地推了推他：“宋柯，宋柯？”
　　宋柯的眼睛依旧紧闭着，一动不动，我的手试探性地探上了他的额头，就在我的手碰到他的刹那，他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紧紧地。
　　我一慌，拼命想把手从他的掌握中挣脱出来，可是，他太用力了，我根本挣不脱，我大急：“宋柯，你放手，你要干什么？”
　　宋柯听而不闻，只是缓缓地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然后我听得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小那，小那，你终于回来了。”
　　我的整个人呆住了。这就是他失态的理由，他根本把我当作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在他心里压抑了很久，酒后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的那个人。
　　对他的愤怒，觉得被占了便宜的委屈，就在瞬间消失于无形，代替的是一种深深的同情和无力感，那个人在他心里打的死结，如果她不肯，他又不愿解，那么那将是一个永远也无法解开的结，他还要背负多久呢？
　　宋柯的眼仍然紧闭着，他的声音变得轻快又欢愉，只是隐隐地有一丝的不确定：“小那，是你，真的是你，是不是？是不是？”
　　宋柯的声音沙哑，尤其是最后两句，他的呼吸都似乎已停住，脸上浮现出那种渴盼的表情揪得我的心酸酸的，印象中的他，所有的犹疑、卑微、不确定都与这个小那有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见我不答，宋柯慌乱中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小那，小那？”许久，我听得他一声长叹：“小那，你就应我一声吧。你知道我连睁开眼睛确定的勇气都没有，好几次，我明明看到了你，可一睁眼，你就倏地不见了，你就不要折磨我了，小那！”
　　最后那句小那叫得极其哀怨缠绵，我尚未深思却早已冲口而出：“是我，我回来了。”
　　宋柯脸上突然焕发出一种热烈的光彩，唇边的笑容也象泉水一般漾开，让我有一种惊艳的感觉，我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他的睫毛很长，不安分地抖了抖，似乎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很快又慌乱地缩了回去，更紧地闭上了眼睛，只是握紧了我的手：“不走了？你不走了吧？”
　　我硬着头皮：“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宋柯仿佛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他的笑容益深，更紧地牵着我的手，他的声音温柔，又轻又绵：“小那，我好累，自你走后我就没有好好睡过觉，现在好了，你回来了，我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
　　宋柯的声音渐低，竟似真的睡着了，我呆呆地看着他，他身上的衬衫凌乱，头发也乱蓬蓬的，与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样子自是不同，他此刻安静得就象一个孩子，仿佛总能触动我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我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的脸庞，乖巧得象个孩子般纯净的脸，怎么从前不觉得他瘦呢，他真的很瘦，很憔悴呢。
　　触到他脸的瞬间，我倏地收回了手，我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头：疯了，疯了，我这是在做什么？我需要一杯冰水，浇熄我心头肆虐的异样温纯。
　　我试着从宋柯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用，他死死地捏在手里，他的眉微微地挑了一下，含糊地：“不要走。”
　　我终于认命，乖乖地不动，可是心——
　　乱得很。

作者有话说

　　下午开会,偷偷地写了一章:)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