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今夕何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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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柯带我去的是一家西餐厅。
地方不大，但因为总共也没有几个位置倒显得很宽敞。布置得很雅致，一律采用暖色调，在饥寒交迫的我看来真是太温馨了。
不过这里的生意好象不太好，不到九点就只有我们一桌客人，依我以往的经验，这里不是价格就是菜的味道有问题。我悄悄扯扯宋柯的衣袖：“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会不会是黑店？”
宋柯但笑不答，只是让服务生找来两条大大的桌布，一条给我当披肩，另一条盖在腿上。应该是他常来的地方，因为服务生叫他宋先生，还问他是不是老样子，我终于放心了。
“想吃点什么？”宋柯把餐牌递给我。
“随便什么都可以，我现在不挑剔，有得吃就很满足了。不过——”我小声地对宋柯说：“可不可以多叫一点？我现在可以吞下一整头牛。”
一点也不夸张，都要怪暖暖，为了让我晚上多吃点好东西，中午只给了我一碗粥，我都快饿得晕过去了。
“一头牛？你会不会太夸张了点？”宋柯看着我直摇头，不过——嘻嘻，点了很多好吃的，都是我喜欢的，虽然每次三个人吃饭的时候他好象都漫不经心的，想不到我喜欢吃什么倒是都记住了，看来他的记性真是特别的好。
我埋头猛吃，宋柯好象没什么胃口，吃得慢吞吞的，不时递给我饮料，或是提醒我吃得慢点，我吃饱后终于变得正常了，开始环顾四周，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一个服务生也没有了。在我埋头猛吃的时候他们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不禁有些害怕，忍不住又扯了扯宋柯的衣袖：“怎么就剩我们两个了？其他的人呢？”
宋柯笑：“下班了。”
“下班了？”我惊得几乎跳了起来：“客人还在这里，他们竟敢下班了？这是哪门子的鬼饭店，我一定要去投诉他们。”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怎么有这么欺负人的饭店，就算他的菜做得很好吃，也不能这样对待客人吧？一定要投诉！
我连手机都拿出来了，准备拨12315，宋柯忙止住我：“是我让他们先走的。”
“是你让他们先走的？为什么？他们又怎么会听你的？”怎么会这样，我不解地看着宋柯。
“是朋友的饭店，他们一般营业到九点，你不是说你没带钥匙，朋友又要十二点才到家吗，我们可以在这里待到十二点，我想你应该不希望身边站着一些用迫切地眼神希望你早点走的人吧？”
这倒是，可是这家饭店也太拽了吧，只营业到九点，还是老客人呢。反正没有外人，我问得很大声：“你朋友是怎么做生意的？难怪生意这么清淡，哪有赶客人走的道理？”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说开饭店是兴趣，不是为了赚钱。每天只招待五桌客人，九点一到就关门，今天是为了我才破例的。其实平日里生意很好，要提前两个礼拜预约才有位置的。”
还有这么奇怪的人？宋柯本是一个怪人，想不到他的朋友更奇怪，真是物以类聚。
“要不要喝点红酒？他有很好的珍藏，我去偷了来。”
宋柯的脸上带着贼兮兮的笑，让我真是大开眼界，我呆呆地看着他都忘了去阻止。他去了里间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上已多了一瓶红酒，两个酒杯，脸上的笑容益发得意：“我连他的水晶杯都偷了来。”
我无语，现时的宋柯哪里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宋柯，简直象个顽皮的孩子，唯恐天下不乱。人都是这么两面性的吗？
宋柯递给我一杯，浅浅的，并不多：“少喝一点，慢慢品，真的是很好的酒。”
我轻轻地抿了一口，宋柯问：“怎么样，很不错吧？”
我只会嘿嘿地傻笑，宋柯失望地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暴殄天物。”
虽然不知道这酒到底有多好，不过入口甜甜的，醇醇的，比一般的红酒好喝，我很快喝掉了手中的一杯，伸手：“再给我来一点。”
“你这种喝法纯粹是糟蹋”，话虽这么说，宋柯还是很快给我倒了一杯，不过很小气，刚过三分之一线。
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瓶，给自己加满：“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反正已经开了。”
“会醉的。”宋柯一把抢回酒瓶。
“醉就醉，反正这里这么暖和，比家里暖和。”我的家象个冰窟，空调纯粹是个摆设，夏天还能凑合，冬天就完全罢工。
“你不害怕吗？如果醉了，我会对你——”
我凑近了宋柯，大大的眼睛直视着他：“你会对我怎么样？”
我们四目相投，我的眼睛清澈如水，宋柯的却很复杂，不过还是他率先垂下了眼帘，就知道他是故意逗我的，比我还要害羞，怎么可能对我怎么样。
我笃定地看着他，宋柯有些尴尬地咳了几声，聪明地转移了话题：“你知道吗，其实亲吻和红酒还有些关系呢？”
是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宋柯看着手中的红酒：“相传亲吻的起源是丈夫每天回家都要吻吻妻子的嘴唇，想知道她有没有偷吃红酒，以此来确定她是否红杏出墙。”
“为什么偷吃了红酒就红杏出墙呢？”我有些不明白地问。
“也许是因为红酒代表了爱情吧。”
只听说过玫瑰代表爱情，没听说过红酒代表爱情，是他瞎掰的吧？
“你——”我仰脸正要开口问他，却不防宋柯正俯头想听清我说些什么，不可避免地我们的唇碰在了一处。
只是短短的半秒，我有些呆呆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是一个小失误，我不能小题大做的。可是，趁我发呆的功夫，那个人的唇，主动地——
刚才是失误，现在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今夕何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