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卖身失败》木迟迟

25、重逢（上） 你们在我眼

　　钱锺书先生说过：一个十八|九岁没有女朋友的男孩子，往往心里藏的女人抵得上皇帝三十六宫的数目，心里的污秽有时过于公共厕所。
　　虽然黎牧是一个二十三四岁有男朋友的男孩子，但他觉得他现在的心里，比公共厕所也干净不了多少了。
　　距离他跟程嘉睡过的那一觉，已经半年了。
　　半年啊！自从他开荤以来，从没吃过这么久的素啊！

　　随着程嘉杀青归来的日子一天天临近，黎牧觉得浑身血管中的每一个红细胞都充满了躁动，眼底一片血红。导演都说他眼里有杀气，劝他不要太入戏。
　　什么鬼杀气，那都是欲|火啊！
　　他想起程嘉走前，他还要假模假式地矜持一下，讲什么循序渐进水到渠成；现在看来，他有点怕程嘉回来后会死在床上。
　　黎牧含蓄地提醒过程嘉：“你看看那边有什么壮阳补肾的特产，你买一点吧。”
　　程嘉：……
　　程嘉有点想报警。

　　由于无法把血液集中在大脑，甚至影响了拍摄。
　　黎牧：“你们不同意又如何，我为何要在意你们的看法？你们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跳蛋而已！”
　　全场死寂，对戏的演员全都惊呆了。
　　女演员满脸通红，小声提醒他：“跳蚤，是跳蚤。”
　　黎牧：……
　　导演：“没事，这条过了，台词后期修音盖掉就行。”
　　说完也憋不住了，直接趴在监视器上笑了起来。

　　这个事成了片场接下来三天的笑柄。男人们见到了黎牧，都要给他一个带着戏谑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绝对是编剧的错啊！这什么奇怪的台词嘛！老老实实写蝼蚁不好吗，写什么跳蛋，啊不，跳蚤！
　　黎牧恼羞成怒，上网下单买了两个跳蛋。

　　掰着手指算日子，程嘉回程的那一天，终于要来了。
　　黎牧跟剧组请了三天的假。后来想了想，直接请到一个礼拜。
　　导演问他有什么事，他答：“探亲假。”
　　探亲假真是一种意蕴深长的东西。军官一年一次探亲假，一年里夫妻团聚就这十几天，那他们天天都干嘛呢。
　　黎牧心里已经污成了一团。

　　然而导演是个单纯的男人，以为他要回家看爸妈，就准假了。
　　他揣着一颗火烫的心回到北京。
　　跟他一起回来的宁乐非常害怕：“我怎么觉得你眼睛都发绿了呢？”
　　黎牧：“我饿。”
　　宁乐自动把这个事理解成了演员的自我修养——塑身减肥。
　　宁乐：“男人减肥不能靠饿的呀。我去给你办张健身卡吧？”
　　健身……
　　汗湿的黑色工字背心。鼓胀的胸肌与背肌。肌肉紧绷时，发出的不自觉的低吟……
　　黎牧痛苦地捂住脸：“更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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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嘉走前把家里钥匙给了黎牧，他就提前过去蹲点了。
　　按照黎牧的设想，程嘉一进家门他就一个饿虎扑羊式，直接把嘴堵住：“什么也别说，我们先来战个三天三夜！”
　　然而真到了四目相对那一刻，所有躁动的火都安静地熄灭了，只化作一个长长的拥抱。
　　黎牧看着程嘉满身的疲惫和眼里的倦色，觉得自己还不够禽兽。

　　他们没说两句话，程嘉就睡过去了。
　　黎牧看着他那张因为刚拍完悲剧电影而显得更有沧桑韵味的睡脸。
　　好吧，大战之前先让你回回血。
　　男神没吃到嘴，黎牧只能苦逼地当起了田螺小伙，开始筹划着要给程嘉做顿饭。

　　黎牧的菜系风格，是“留学生菜系”，实用主义，土洋结合风格诡异，然而往往味道不错。
　　他在桌边筹谋了好一会儿，确定下了菜单。
　　一个油焖辣椒鸡，一个香辣柠檬虾；感觉油盐有点重，再来个冬瓜肉丸汤。弄个芝士焗饭，烤两对鸡翅膀，再整个提拉米苏——哦那个不太好做，还有点腻得慌，不如烤点曲奇，或者炸个酥皮豆沙卷。是不是有点太荤了呢，再随便炒个圆白菜好了。
　　相当完美。

　　他去程嘉的厨房里溜了一圈。程嘉的冰箱比脸还干净，厨具全是十成新，最令人发指的是，油盐酱醋全都没有。
　　看来打从这个房子存在的那天起，就没人在这里开过火。
　　黎牧只好巨细靡遗地列了一张老长的购物清单，然后赶赴超市。
　　在超市的冷柜挑选大虾的时候，旁边的妹子一个劲盯着他看。一开始他还不明所以，直到小姑娘叫出声来：“黎牧！你是《星途》里的黎牧吧！”
　　他有点愣住，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被人认出来。
　　然后当然是签名、合影，然后引来了更多的人围上来求合影。
　　多耽搁了半个小时，才提着两个大购物袋从超市里脱身。

　　程嘉醒来的时候，黎牧这边最后一个大菜正要起锅。
　　他直觉今天的家里有什么不一样。盯着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盯了两分钟，他才意识到哪里不一样。
　　是那种厨房里烟火的味道，是这个房子里以前从没有过的，过日子的气息。
　　黎牧：“你醒啦？醒了就过来帮忙！”
　　程嘉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最后一个菜上桌，黎牧把围裙脱下来甩在一边：“嘉哥你家这个抽油烟机不行，搞得我一身油烟味儿。”
　　程嘉：“是吗？我还挺喜欢闻这味儿的。”
　　黎牧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哦，那我今晚不洗澡了。”
　　程嘉想自己大概刚睡醒眼花，居然觉得他眼里带着凶光。
　　其实那是积郁过久的怨念和欲|火，浓得快要化为实体了。

　　黎牧：“快，尝尝我的手艺！不是我跟你吹，我当年在国外的时候，做饭的功夫绝对是我们学校一绝，我租住的学生公寓房门口每天都一堆等着蹭饭的美国哥们！也就是我有节操，要不然我靠一道宫保鸡丁就能把我们半个年级的gay都睡了你信不信！”
　　程嘉：“不错，风格挺独特。我先拍个照。”
　　黎牧：“你要发微博吗？我一直憋着没发呢。”
　　程嘉：“发，必须发。”
　　他现在特别理解那些抓住一切机会在社交网络上秀恩爱的人。
　　你们看看，他这么好，他是我的。

　　程嘉把那一桌菜发到微博上，只配了两个字：回家。
　　黎牧给两个人倒上橙汁。
　　程嘉：“不开瓶酒吗？”
　　黎牧：“不行，这次不能喝酒。我今天晚上，得特别清醒才行。”
　　程嘉又看见他眼里的火光了。

　　程嘉：“哦，看来不要循序渐进啦？”
　　黎牧：“你还招我！你还要不要先吃饭了？我把这桌饭掀了咱们直接在饭桌上开搞好不好？”
　　程嘉低头忍笑。
　　黎牧旱了多久，他就旱了多久。他心里也不是不想，但是看见黎牧这急得不行的样子，他心里就特别舒爽。
　　程嘉把前一阵黎牧念给他听的霸道总裁文台词活学活用起来：“先吃饭，再吃你。”
　　黎牧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饭桌上。
　　黎牧：“……这饭我没法吃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