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斩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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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传》剧组寻了个好山好水好风景的地方，拟在一个月内把外景戏都拍完。
外景戏大部分是动作戏，这又是个仙侠剧，免不了好多吊起来飞来飞去的镜头。
黎牧在威亚上吊了半日，吊的脸色青白，关键是拍得还不怎么样。
他想起《射雕英雄传》里，写郭靖学武功的一段：“……那招‘枝击白猿’要跃身半空连挽两个平花，然后回剑下击。郭靖多扎了下盘功夫，纵跃不够轻灵，在半空只挽到一个半平花，便已落下地来，连试了七八次，始终差了半个平花。韩小莹心头火起，勉强克制脾气，教他如何足尖使力，如何腰腿用劲，哪知待得他纵跃够高了，却忘了剑挽平花，一连几次都是如此。韩小莹思想自己七人为他在漠北苦寒之地挨了十多年，五哥张阿生更葬身异域，教来教去，却教出如此一个蠢材来，五哥的一条性命，七人的连年辛苦，竟全都是白送了，心中一阵悲苦，眼泪夺眶而出，把长剑往地上一掷，掩面而走。郭靖追了几步没追上，呆呆的站在当地，心中难过之极。……”
他觉得这活活就是这几天的动作指导和自己。
动作指导当然并没有江南七怪那么悲壮，然而也够窝火。尤其是他心里明白，这孩子态度没问题，功夫没少下，就是拍不好，神也没办法。
下午，执行导演终于给了他们一个赦免令：“好了，这段镜头剪剪凑凑够用了，黎牧室外动作戏都拍完了。”
剩下的基本都是文戏，就算还有动作戏也是在绿幕下拍，起码不会在野外这么辛苦。
黎牧跟动作指导齐齐松了口气。
下午他就坐在场边看别人拍戏。
张自靖的室外戏份也拍完了，他们就势坐在了一起。
黎牧猛烈地自我吐槽：“这两天我就想起以前开运动会，学校要选人走队列，我一下就被选中了，还要走第一排正中间。没想到排练的时候，死活踏不准音乐的鼓点，把体育老师气得要命，给我加训了一下午……可见这个事真的是天生的，可能是我小脑上哪根神经没长好之类的……”
张自靖：“吊了一上午还这么能说，可见还是没吊够。”
此时正在拍摄女二号薛盈盈的打斗戏。她有舞蹈功底，衣袂翻飞间真当得起“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八个字，特别好看。
黎牧：“唉，看看人家。”
张自靖：“人家什么人家，你们俩成了没有？”
他到现在都认为黎牧跟薛盈盈是一对。
黎牧：“不要瞎说，我现在有对象了。”
张自靖：“比赛之后成的？这么快？”
张自靖：“可惜了，我觉得你们俩还挺配的。你女朋友是圈子里的人吗？”
黎牧：“……是。”
张自靖：“哎呦，还挺厉害。啥时带片场来让我们看看呀。”
黎牧：“……他没有档期。”
张自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黎牧神经紧绷，这个事绝对不能随口漏出去。
张自靖：“不如这样。我告诉你我的后台是谁，你告诉我你女朋友是谁，好不好？”
黎牧：“不换。你是陆俊臣的表弟嘛，我知道。”
张自靖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表哥想睡我助理啊。
张自靖：“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我哥也不会到处跟人说啊！怎么连你都知道了呢？”
黎牧语重心长：“你还是太年轻，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其实张自靖还是低调得挺成功的，至少《星途》的其他选手都不知道。黎牧只不过是有着特殊的消息渠道。
张自靖：“那我拿我哥的一个大秘密跟你换，好吗？”
你这样一秒都没犹豫地把你哥卖了，你哥知道吗？
黎牧开始思考他这个秘密会不会是“我跟你说其实我哥是个gay”。
黎牧：“不换。我又不关心他。”
张自靖看他不松口，更加确定黎牧这个女朋友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黎牧看他眼中深藏着八卦的精光，愈发深刻地认识到跟明星谈恋爱的责任之深重，决定回去就给私人手机再加几层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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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被西北的风沙刮了两个月，浑身上下充满了男性的魅力，成了个黑瘦的胡茬硬汉。
黎牧一边跟他视频，一遍搜索“日韩代购、美白护肤”。
每天看着一个生生把自己搞成黑皮儿的美人宁乐，他就够糟心的了，绝不能让程嘉也变成小二黑。
程嘉这两天话不多，并且十分容易发呆，放空的眼神里透着忧郁和苍茫。黎牧知道他这是没出戏，有点担心却也没说什么。
黎牧：“嘉哥，你上网看过你自己的同人文吗？”
程嘉明明还不到三十岁，对于网络流行文化的了解却少得出奇：“那是什么？”
黎牧：“就是你的粉丝，因为太喜欢你了，这种喜欢无处安放，就要以你为主角，创作故事。”
程嘉：“哦。没看过。”
黎牧：“我找了几篇。给你念念哈。”
“那是午后的巴黎。街角传来慵懒女声的情歌小调，空气中弥涣着蓝山的焦香。清风拂过他的发丝，拂过那被上帝精心雕琢过弧度的下颌。程嘉想，十年了，那个男人离开我，已经十年了。”
程嘉：“……哪个男人？”
黎牧：“我还没看到cp……哦，嘉喆，是卢彦喆吗？”
程嘉表情有点震惊，又有点无奈：“这个我听说过，两年前我们俩合作过一部电影，网上就有了些奇怪的东西……其实完全不熟，一年都没联系过了。”
黎牧：“嘉哥你不用对我解释的，我还没傻到相信这种东西……来，我再换一篇念。”
“……看到那一抹纤弱得令人心疼的身影，程嘉的下腹不可抑制地涌上一股火热……
……程嘉柔声道：‘你要注意身子，小心别伤着我们的孩子。’……
……程嘉怒吼道：‘为什么要让别的男人看到你的身体！’……”
黎牧越念越起劲，程嘉的脸色十分地好看。
程嘉：“这些台词我都记住了，以后会经常对你说的。”
黎牧乐趣上来了，更起劲地在贴吧和论坛上找起了文。
黎牧：“妈呀这个cp太清奇了你绝对打死都猜不到哈哈哈……我给你念一段你猜猜哈。”
“他看着那个舞台上光芒四射的背影。他从不回头看他，然而他知道他就在身后。一如那些风风雨雨的日子，他总是这样，在他身后。
他想起他问他，你的梦是什么？他笑着回答，我的梦就是你的梦。
他随即大笑，我的梦是成为国际影帝。他温柔回道，那我的梦，就是当国际影帝的经纪人。”
一开始程嘉还被这一段他他他的绕得有些懵，然而待听到“经纪人”这三个字，面部肌肉不可抑制地开始抽搐。
现在的粉丝，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黎牧：“噗这就是你不懂了，现在大明星跟经纪人这样的cp很火的，你可以稍微脑补一下哈哈哈……”
程嘉：“我拒绝。”
这让他以后如何面对他膀大腰圆的直男经纪人？
黎牧：“噗你跟你助理姑娘都有文呢你信吗？我给你念念……”
程嘉不接他这一茬：“那我跟你，有没有呢？”
黎牧：“那当然有啦！我追着好几篇呢！我给你发链接哈！”
黎牧：链接：【梨橙】我是你的谁
链接：【梨橙架空】杏花烟雨
链接：【梨橙】【□□】星之恋
程嘉翻了翻这些文，发现有些不对。
最后一篇文，尤其辣眼睛。
程嘉：“这cp，怎么都是逆着的？”
黎牧：“哎，群众的呼声，有什么办法……”
可怜老年人程嘉，不懂得要上网亲自调查一下群众意见，被片面的事实所蒙蔽，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对自己的公众形象产生了深深的不自信。
并且不愿意理他的经纪人。
经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斩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