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Giot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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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理解错了。”
看到赛尔维将视线回转到自己身上，Timoteo眼神异常认真，停顿了片刻然后一鼓作气说了出来，“我得知您的存在其实很久了。不过您对于自身消息的封锁程度让彭格列的情报部门都很头疼。”
赛尔维沉默的以眼神询问着缘由。
“不用那样敌视……我只是想要确认，彭格列对于您来说，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被赛尔维陡然转变的眼神所直视，Timoteo依旧笑着说了出来，只是苦笑成分居多。
“…………没有什么特别的。”
“真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英格威特就不会多次拒绝和彭格列的交易了吧。”
他的话好像按下了某种开关，赛尔维身上的气势瞬间转变。
金发青年微微眯起了眼。
“这是在谈判？”
“某种程度上，是的。”Timoteo也同样微笑起来，只是全然没有笑意，“彭格列需要打开在欧洲的武器市场，我相信作为英格威特BOSS的您不会不清楚。”
赛尔维象征性的笑了一下。
果然……
这里不是他的家了。
是时候分清楚现实和回忆的鸿沟。继续留恋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很抱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九世您也想错了。我虽然是英格威特的BOSS，但是近几年都在日本休假，军火方面的事物已经交由凯全权代理。
……失陪了。”
赛尔维礼节性的道了声再见，虽然语气依旧冷漠，但是Timoteo很轻易的就从他的表情中发觉了对方的心情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但是同样，Timoteo也没有平静到能够让来之不易的机会不翼而飞。在两人来时的路上，三个戴着彭格列指环的男人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赛尔维。
皮肤黝黑的男人神情冷漠道，
“英格威特先生，不介意的话今晚请到彭格列本部休息。”
“那还真是抱歉，我和Cross他们今晚订好了房间。”
在来之前他就明白会出现这种状况。彭格列近百年来几乎可以说是称霸整个□□界；然而光辉煊赫的「第一帝国」唯独在英国碰了钉子。
这种状况从四世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作为源头的英格威特自然被彭格列上下列为了重要的关注对象。
“感谢彭格列的热情。只是如果需要临时变更行程的话，我还要与Cross和Toya商讨一下。”
这种拒绝其实也只是象征性的发言。彭格列的本质——赛尔维比任何人都清楚。
作为雪之戒的拥有者，赛尔维近乎本能的察觉到了对方手上指环的能量流动。开始不断浓郁膨胀的炎压也完美的证实了这一点。
想要用戒指来对抗他……
赛尔维内心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英格威特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不想造成任何大的冲突，在此也请您配合。”
“不过我现在也没有时间来配合你们。”
赛尔维意味不明的将视线转移到了昏暗的夜空中。
月光代替了薄暮，鲜红缭乱的云翳最终褪色成灰白。
独属于夏夜的熏风在花园内缓缓回荡。
……今天是风很强的日子。
云朵流动，月亮只稍微露了一下。
倾洒庭院的银色月光，照耀着在其之下的暗夜王族。
“毕竟我早就料到当下的情况了。”
——所以，他才带了夜刈十牙和黑主灰阎两个人。
守护者们立马动作。
由彭格列指环燃起的火焰瞬间超过了460WFV。雷、雾、云三色火焰在半空中跳跃，然而赛尔维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就和他所说的内容无异：
“——消亡[Tranquillo]”
下一瞬间，就像被橡皮擦擦去的涂鸦。
没有火光。
彭格列指环就像失去了能源供给的电脑，闪烁几下之后迅速黯淡。与此同时，在赛尔维的左手上、一枚冰蓝色的指环表层开始流转绚丽的光。
有什么将指环本身的能力彻底压制。
而在金发青年的前方，有一种明显的空间歪曲。和夏天的热浪一样，这并不是实际的歪曲而是「某种物体」的存在致使的海市蜃楼。
循环着美丽光辉的指环刹那亮起。
“——启动[Accendere]”
轰！！
钝音顿时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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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彭格列家族的人，抗打这一点上倒是和吸血鬼一样烦。”
夜刈十牙借着Brow·Jr的拳风错开半步，随后动作敏捷的向上一跃。而正站在其后方的Schnitten仿佛早就料到了十牙的运动轨迹，如同镭射光线的刀光以一秒的间隔差紧追而来。
夜刈十牙冷笑着抬起了右臂，长剑砍在无形的盾上，强大的力量将他震得倒飞了出去。
夜刈一个后翻平稳落地，随后在Brow·Jr的拳头还没有触及到他时，利用这个姿势短暂蓄力后如同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
彭格列九世的雨之守护者正在配合晴守的攻势——垂直的斩击还没有进行到一半、在往常指环一定已经自发性的燃起火焰将对方弹开；然而无论是夜刈还是两位守护者都对现况心知肚明——
彭格列指环，此刻已经丧失了全部机能。
不要说输出炎压，就连点燃火焰都全然不行。往日被视为□□界崇高地位象征的超A级指环，此刻完全违背了它应有的荣耀与光辉。
「——那些戒指[Vongola Familia]不过就是一堆死物，而King却为之献上了一切。」
没有丝毫迟疑，夜刈十牙的右手手心划过一线流光；凝聚起来的光芒毫不意外是熟悉的温切斯特长杆步枪的形状。
（哟，老伙计。）
不可思议的放松下来的同时，夜刈也莫名的有了些火气。
整个黑暗的小径一时被柔和的银光照亮。
这些闪烁的光芒、反而勾起了夜刈十牙埋藏在湖底的记忆。
「他那么爱着那个家族。」
「然后他想要守护的人、想要保护的『世界』，就以一个『背叛者』的名义将King彻底驱逐出境——」
——那句没有结尾的话，和记忆里的一个画面重合。
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大概是他「死后」的第七年还是十七年的样子，因为记忆大面积断层而被勒令在单独病房修养的赛尔维难得和他提起了过去。
他沉默了一会后开口道，「你说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被凯和希瑞尔砍了？」
说完之后，他就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想，那不是兄弟间该有的情感。
赛尔维闭了闭眼，掀开被单站到窗边。
现在还是黎明，只有一抹刺眼的光在地平线缓慢的展开，将天际的云翳染成金红。
「…………啊，是吗。」
夜刈十牙讶异的挑起了眉。但随即感到了某种悲哀。因为他的表情实在太过放松，这是夜刈从来不曾在赛尔维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是属于「放弃」的神情。
超过一百五十年的精神绝症。
那是。
那不是其他任何人加诸在赛尔维身上的事物，「反而是他对保护的人们『背叛』的象征。」
（真TND的想引人发笑……）
——而现在，他站在自己依旧保护的地方，被那些保护的人的后人敌视、排斥。
（……混帐东西……！！）
紧接着，夜刈十牙立马扣动扳机。
夜刈没有手下留情。
因为吸血鬼猎人所等待的，正是这一个瞬间。
（原来如此。）
在这个间隙。
不知为什么，夜刈十牙在不自然地缓慢流动的时间里，这样想着。
（……吸血鬼是无法和人类共存的。吸血鬼猎人所奉行「原则」的本质，居然是这种无聊至极的东西。）
接着。
轰轰轰轰轰！！！！！！巨大的震动撼动着西西里的大地。
嘴唇的缝隙中溢出了粘稠的鲜血，脊梁骨嘎吱嘎吱地响着。
虽然爆发火焰强行挡了下来，但是身体被上方加诸的力量硬压进了冰块与地面之间的缝隙。
不过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个。
云之守护者Visconti的右臂在流血。
“指环”
“可能是雪之指环的固定指向性。毕竟它对于同类的彭格列指环可以实行高精准打击。
……这次的偏差值是3。
放弃吧，第九代的云之守护者……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在今天就对这里宣战。”
赛尔维冷静地分析着。从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将三名守护者全部解决的怪物。
如他所说，刚刚的攻击处除开必要的对撞和小范围防御，几乎一半以上都向着他的右臂——也就是佩戴着指环的手臂飞来。而从那些飞来的冰翼中，Visiconti能感受到的除开被锁定的恶寒，还有「不属于自身」的压力。
“——雪之指环——”
Visconti喃喃着这个名词，然后将越发晦暗不明的目光投向赛尔维。
“如此大规模的死气零地点突破——你果然是彭格列的血脉。”
“或许吧。”赛尔维将这个问题轻描淡写的带过，“你看起来情况有些糟糕，还是不要再乱动比较好。”
被剥离了温度的花园内连空气都要冻结。将Timoteo以及其他两名守护者全部冷冻起来的冰块，在夜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
和不远处腾起的火焰一样耀眼。
“？”
冰层上折射的明亮火光让Visiconti皱起了眉头，“你居然把普通民众卷进来——”
然而，青年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
对于和彭格列为敌这种事情都能面不改色的赛尔维，下一秒神情堪称狰狞。
但是这不是因为Visconti的指责，事实上赛尔维的视网膜在印上这样明丽绚烂的光时就转向了灰暗。
某人的笑靥像在脑海中炸裂开的光。
「脑波以十秒为周期在δ波与γ波之间切换」
「心跳持续增加，一百四十、一百五十五、一百七十——处于高危状态」
「Alarm Alarm Alarm 」
「发现禁止接触人物的生命体特征——死气之炎起伏周长相符——灵魂判定相符——」
「精神障碍和心理阴影同时作用。正在切换到『复合代理人格β』」
被痛苦扭曲的脸。
强忍着痛楚的表情，与濒死的雪相似。
“怎么会——他——十牙！！！”
从支离破碎的话语中能够理解到应该有什么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想；只是那种神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计划被破坏会露出的表情。真要说的话，更像是绝望与恐惧。
——遥远的、能够听到人群骚动的声音。
“——赛尔维。”
赛尔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内心深处茫然的回忆起他还在奈奈的婚礼上，所以这里他什么都不能做。
（……十牙和Cross……）
“——赛尔维。”
直到后背倚上粗糙的树干，某个人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人格的切换完成后他才重新冷静下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同金砂汇聚而成的发；正对着月光而折射出浅浅流光的金色眼瞳。突然出现的青年将远处的人群和冻结了整个花园的冰视若无物，只是凝视着他。
似乎是赛尔维后退的动作让他有些不满，青年抿紧了唇，黑色的宽大披风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扬起，带起胸前的流苏与链条。
“Giotto·Vongola——我不是、没有用雪之指环松动你的禁制吗。”
“…………”青年凝视着他，低垂下眼，“……赛尔维，你就那么不想见我吗。”
“是非常不想。”
Giotto什么也没有说，仅仅是凝视着眼前的胞弟，澄澈的眼里，泛起了难明的感情。那丝感情几经波动，最终缓缓沉寂下来——但并不是彻底消失、而是沉淀到最深处的扭曲。
和他预想的一样。不过既然他得不到赛尔维，至少其他人也不能。
“不过——我倒是很想赛尔维呢。”
下一秒，Giotto的身影便从赛尔维的视野内消失了。
“……？！”感知到风向的变化，赛尔维立马跳离原地。只是这个动作才刚刚起步，他就因为外力的冲撞被迫停止；剧烈的失重感让赛尔维有一瞬间的不适，而这瞬间他立马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唔……”背部重重地被压向身后粗糙坚硬的树身，忽如其来的无力感和现状让赛尔维咬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想……做什么？”
Giotto一边收拢了手指的力道，一边俯下身凑到赛尔维耳边轻声道，“我说过了赛维[Sive]。”
赛尔维立即开口想要否决，然而在感觉到獠牙的那瞬间，他只剩下抽气的分了——
“Giotto！住手！！！！”
赛尔维惊怒交加地死死盯着眼前那双铂金色的眸子，与自己无异的眼眸中倒映着他近乎绝望的神情。
“你只能是我的。”
Giotto毫不留情的将尖牙刺入身下人的脖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