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三章：阿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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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底家瑟缩了一下，他感到背后一阵寒意。
回到牢里以后，他确信外面的守卫已不在门口，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去了，他才悄悄用手抚着指上的戒指，低声唤了一声：“巴尔，你在吗？”
他的影子悄然动了起来，西底家听见巴尔的声音。
“我在，但本体不在。你想问撒旦的事吧，那是尼布甲尼撒本身引来的。”
西底家松了口气。
“哟~就是这家伙？”
？！西底家被这突然从背后响起的声音吓的几乎尖叫。
他在慌乱里摔倒了，但却被从后边一把拎住了衣领。
“这什么胆子呐！本殿又不会把你吃了。”
一种诡异的气息从他背后直逼他全身，西底家顿时感到浑身发软，血液却开始慢慢沸腾。
“西底家，是叫这名字吧？你真的是所罗门的后裔，嗯？”
西底家微张着嘴，他只能确定这个提着自己后颈的大约是另一个恶魔。
“真是不敢想象啊！喂巴尔，本殿太好奇了，为什么那个所罗门王的后裔会成了这副德兴呐？”他的声音里显然憋着笑。
听他的语气，他似乎和巴尔很熟，应当是巴尔喊过来的才是。
西底家稍微放下心来，但是那股诡异的气息一直侵入他的肺腑。那种他极其熟悉的感觉正在他的体内蠢蠢欲动。
“殿下你又在打趣了。”巴尔的声音依然是从地上传来的，“世代无常，作古的人又怎能预料后面的日子会发生什么呢？”
“那个，请问您是……”听他们对话的语气，西底家想这个恶魔当是高于巴尔的。
“胆小鬼，我是谁你就不必知道了，本殿不想吓到你。不过既然你是所罗门的后裔，也就不必和我客气。”
“……”
“那么，巴尔，稍微说明一下吧，为何非要请本殿亲自来一趟红海？就这种程度的契约，别告诉本殿你搞不定呐！”
“殿下之前应该没怎么关心过巴比伦的国王吧。”
“废话，我哪有这么多闲情雅致整天看红海？”
“我对他倒是多留了心眼的，这个人心性高傲恐怕是红海之最。”
“哦？”
“若单纯是骄傲也就罢了，偏偏这人的傲慢，是不敬神的傲慢。”
那恶魔听了突然笑了起来，“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呐！本殿知道你为何非要请我来了。这场景可是千载难逢的奇观呐！”
“……”
“呵呵，简直难以想象，撒旦逼着一个人类相信上帝的场面什么的……真是想想就觉得太~鬼~畜~了~呐！”
“殿下！我可一点都没有请你来看戏的意思，一旦撒旦直接介入红海之事，绝对会向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这点你与我都是感触颇深吧。”
然而另一个恶魔依然自顾自笑，全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请您不要再这样幸灾乐祸了，您也不想再给他生个孩子吧？”
西底家感到那个恶魔似乎噎了一下，但他觉得自己噎了两下。
他是眼瞎了，但没有耳聋了，那个恶魔的声音绝对是华丽低沉的，纯的不能更纯的男音。
“巴尔，你倒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呐！”
“我只是陈述事实吧，上一回撒旦亲临红海，结局可就是这样子了，您忘了？”
“呵，梅菲斯特这小子可是把地狱搅的鸡飞狗跳呢~想忘了都不成。”
那恶魔把西底家正放在地上站好，然后松了手。
西底家伸手够到了墙壁，他勉强扶着才没有软下去。
他听见自己带着鼻音的喘息。
这个恶魔……这个恶魔究竟……
“殿下，普通人是架不住您这蛊气的。”
“我以为所罗门的后裔多少能抗一些的。”
当他这样惋惜的说时，西底家感到那种诡异的气息渐渐撤去了。
“说起来巴尔，你怎么就留一影子在这里，真身呢？”
“暂时脱不开身，没法过来。”
“嗯~？”
“稍微回顾一下曾经的日子，伤春悲秋吧。”
“这可真不多见。既然如此，本殿就破例自降身段，替你照顾一下后……嗯，契约者吧。”
“……您的‘照料’，普通人恐怕承受不起。”
那恶魔低笑了一声：“普通人？既然是所罗门的后人，那便是我的人了。本殿不会让他~做一个~‘普通人’的。”
巴尔默然良久，才无奈叹了口气：“您高兴就好，只不要太过。”
“呵，放心，本殿曾有对你做太过的事情吗？”
“恕我直言，有！”巴尔回答的极其迅速且斩钉截铁，“您变成女性并强求我用你儿子变成的胯
下之物与您媾//和，这件事就非常之过分，以至于我耿耿于怀！”
“巴尔啊巴尔，你真是……”那恶魔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如此耿直的毒舌，本殿是服你了。”
“不过——”他语气从从玩味多少变的几分严肃，“你这事情，确实有趣，撒旦强插一脚的事儿我会想办法的，你只管放手去做。”
西底家一直听的云里雾里，并感觉自己的常识受到了挑战。直到他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一只手抬起，才回过神来。
“啧啧，真是可怜呐，眼睛都被人挖掉了。胆小鬼，你想重复光明吗？”
西底家脑海里不觉映出空中花园的景象。
“你只需回答想还是不想？这是施舍，你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
西底家想不明白，他的先人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才在恶魔这里得来这么大的面子？
他点点头：“想……我想！”
他感到自己的额心按上了一只手。
恶魔的肌肤微凉，尖锐的指甲穿过发丝抵着头皮。
有一股力量顺着他的额心一直侵入体内，穿透了□□，慢慢缠住灵魂。
他惊慌的挣扎起来。
“别动，魔烙而已，只要本殿不发动，纯粹是给你的护身符。”
西底家感到那股力量逐渐游遍他的全身，最后汇聚到眼眶里。
眼前模模糊糊的出现了闪烁的光影。
慢慢变的清晰了，最后他看清了面前的恶魔。
他的发极长，高贵的紫檀色，一双狭长的凤目蛇般的针瞳，透出调笑的意味，眼角有浓重妖惑的紫色眼影。
西底家盯着他有些发愣，因为他觉得这个恶魔的面容和亚斯他录十分相似。
只不过亚斯他录身上没有他这般丝毫不收敛的妖韵与危险，没有他额上面颊大片的诡谲魔纹。
这一看就是一个……好像随时都会被他吃掉的恶魔。
西底家打了个寒噤。
此刻他背靠在墙角，被恶魔单手按着额心。
他看着恶魔的笑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不断加速搏动。
——好想要。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这样渴求着。
他几乎要被自己身体里冒出的这种呼唤吓死。
然而恶魔却看穿了他。
“胆小鬼——”他的声音低沉浑厚，语速缓慢，语气诱惑，“要不要试试，和恶魔做一回。本殿会让你体会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极乐。”
西底家感到随着他的字眼一个个蹦进耳里，自己的身体从尾椎骨一路往上穿过脊椎一直麻到后脑勺。
根本说不出“不”字，根本……就无法拒绝。
这个恶魔究竟是……这个恶魔究竟是……
“阿斯，如果你觉得不便的话就直接这么喊我好了~”
恶魔把嘴唇凑到他的耳边，那不属于人类的，带着些许森意的风吹进他的耳道。
好近，他距离恶魔好近。
就在几天前，西底家召唤巴尔前，还觉得恶魔是那么遥远的东西，而就在现在，他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个恶魔。
他突然发现，恶魔并没有他曾经以为的那么可怕，而且他们很强大。
——如果，我也能变成他们中的一员就好了。
他浑浑噩噩的这样想着。
——这样我就能亲手将那个人……对，亲手将他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还回去！
以人类之身而化恶魔……然后他在心里自嘲，就凭自己吗？果然是痴人说梦吧。
“殿下！您已经过火了！”
阿斯停下了正准备脱西底家囚衣的手，回头望向终于在身边凝聚成型的魔影。
“哟~你还特地赶过来了啊！”
“为了阻止您做一些脱轨之事。”
“好吧好吧。”他放开了西底家，笑着冲巴尔摆摆手，“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较真？”
“……您的玩笑通常成真。”
“你可真会扫兴。”阿斯摊了摊手，“那么就这样了，本殿先走了。”
他又回头俯视着瘫软在地的西底家：“胆小鬼，下次试试反抗怎么样？”
“反……抗？”
“哦，当然不是对本殿，而是对那个人，想必会很有趣的。记住了，你现在可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恶魔之力的使用权限，像这样无制约无代价的，世间可是绝无仅有，不要浪费了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三章：阿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