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二章：撒旦 “但在那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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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布甲尼撒在巴比伦的皇宫里机械地走，然后开始跑，最后飞奔。
他感到头仍然在嗡嗡作响。
然后在一片嗡嗡声中，有一句话逐渐清晰起来。
“你会一直被背叛下去的。被所有你以为可以信任的人，和事。”
他逐渐慢下脚步，他听见自己的喘气声。
这里正是之前他设计杀害约雅斤的中庭，曾经他站在高台之上，而此刻，他站在地上。
“——呵呵”
！？
他的四周突然一片漆黑，羽毛在火焰里燃烧，燃耗的飞羽在黑暗中飞舞。
空气里透出硫磺灼烧的气味。
黑暗里有东西在笑。
尼布甲尼撒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什么东西，出来！”
羽毛在火焰中烧尽，又不断有新的漆黑的羽毛半空里闪现，并逐渐向半空汇聚。
他仰头向那里看去。
看那踏空而立的人，当然肯定不是人，没有人能够凭空立于半空。
他从上空俯视着自己，带着蔑视苍生的笑容。
那种压迫感让尼布甲尼撒感到窒息。
他从出生起从未惧怕过任何事物，明明当是整个世界惧怕他才对。
那个不明的东西用红檀色的瞳孔注视着他，轻蔑却赞赏。
尼布甲尼撒硬是从那闪着不详光芒的眼睛里看见了这两种本不共存的情绪。
“你是什么东西！胆敢……”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他感到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紧，掐的血液都被堵在头部的血管里，太阳穴突突的跳。
“谁准你开口说话了？”
那声音在尼布甲尼撒的脑海里直接响起来，带着嗤笑的鼻音。
那双极其妖异的完全不属于人类的赤瞳微微眯起——就像看着一只可以随时捏死的蝼蚁。
他完全没法反抗，那股力量太过于蛮横，压得他浑身的骨头都似乎发出碎裂的咯吱声。
可恶——可恶——可恶！
想他尼布甲尼撒何时这般受制于人，何时受过这样的蔑视！
但他没有丝毫办法，那力量还在不断加大，一直压到他双膝跪地，将头颅伏在地上。
他竟然向那个不知为何物的东西拜服。
“人类，若有朝一日你面临不可想象的情境，我准你向我祈求帮助。”
“你说什……”
“闭嘴。安静听着。”
“记住我的名，吾名为路西法，或者你可直唤为撒旦。”
“路西法！你说你是路西法？！”尼布甲尼撒整张脸都在微微的扭曲。
在犹太人中，尼布甲尼撒一直有一个别称，虽然他自己对这个别称一直不屑一顾。
——红海的路西法。
“但在那之前，先相信耶和华吧，然后你才有资格呼唤吾之名。”
“啊？”
“相信万能的造物主，承认他是至高独一的上帝。”
“你要我相信耶和华？相信以色列的神？”
“卑贱之人，你竟敢直呼我父名讳。”
“咳——”尼布甲尼撒喷出一口血来，他感到那股力量化作了巨大的爪子将他的身体捏住，并一瞬间捏紧了，几乎要把内脏从身体里挤出来的那种程度。
“记着，你只能呼他为主，或天父，或上帝，而这个名，要是再让我听见从你那张低贱的嘴里出来，你就不要那张嘴了。”
捏住他五脏六腑的压力消失了，燃烧的羽毛消失了，黑暗亦消失了。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回荡在他脑海深处低沉的笑，除了他此刻困兽一般跪在地上用双手撑着地面。
他竭尽全力呼吸着，此刻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胃在抽搐，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陛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拖着西底家经过这里的士兵惊讶至极的脸。
尼布甲尼撒揩去自己唇边的血。
“！！您的眼睛，还有脸上……血，您受伤了！！”
他从王后的寝宫里冲出来不过几分钟，那事情恐怕还没这么快能传遍宫里上下。
奇耻大辱。
他无视了那个士兵，此刻他眼中只有西底家那张不知所措，不明所以的脸。
他从地上爬起来，向这个人径直走去。
他粗暴的推开押着他的士兵：“说，什么意思，你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那呆了士兵吼：“你退下！”
“啊是！是！是！”他吓地转身就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西底家回答的依然那样惊惶无措，他的样子依然那样人畜无害的软弱。
但是此刻在尼布甲尼撒眼中却满满的都是嘲讽。
“路西法，撒旦是什么东西！”
西底家露出惊讶的神情：“问这个吗？在我们犹太人眼中，你就是路西法呀！”
“我是问你，真正的路西法！”尼布甲尼撒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几乎将他提起。
“真正的路西法？！那是……那是魔鬼之王，神的仇敌。”
“呵呵，神的仇敌？那真是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今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很多很多事，而且很快就会传遍巴比伦。高兴吧，你的神有没有行动我是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你们神的仇敌，已经开始行动了。”
“……？”
“西底家，你最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啊，我能……做什么啊，这样的我能做什么啊！”西底家看上去吓的不轻，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甚至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样气急败坏。”
“是么，那么我来告诉你，你们神的仇敌，亲自来到我面前，要我相信你们的上帝。”
“这种事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啊，这理应是不可能的啊！”
“很荒唐？”尼布甲尼撒松开手。
西底家失去重心地跌坐在地，喃喃的重复：“荒唐，确实是荒谬至极。”
尼布甲尼撒看着他的脸，一丁点细微的表情变化都不放过。
但西底家确实是真的被震惊了。
他不敢想象撒旦竟会在这里出现，还会亲自去找尼布甲尼撒的麻烦。
撒旦，魔王，路西法，别说是人，即使是其他恶魔，都对他有着本能的恐惧。
他不觉得巴尔会主动让路西法介入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契约。
他们彼此沉默着，各自想着事。
“带回去，这段时间他哪儿也别去了，都关在牢里。”终于尼布甲尼撒这样说。
方才退下的士兵又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拖着西底家回牢里去了。
尼布甲尼撒盯着那个唯唯诺诺的人远去：“西底家，你最好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二章：撒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