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春歌满山》谦洵

8、你好女明星见面会

　　★你好女明星见面会

　　.
　　“今天……第一次……正常和女生说上话了。”

　　有断续的哭声在宿舍内响起，原因不是伤心，而是感动。山本紧紧地握住了拳，自从前一天晚上少女冲他笑了一下后，他就很确定这个结论了，“千里同学一定是天使吧！”
　　“人家只是中场讨论的时候正常发言而已，连正眼都没瞧过你吧。”但对山本来说，倒也能算是「正常交流」的范围了。吐槽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其实细想还是可以表示肯定的，夜久点点头，“不过千里确实是个好女孩，性格很开朗，工作很利落——而且感觉她把发型再修短点会更帅。”
　　“前面几条评价我勉强持保留态度，不过最后一条我坚决反对！别把你对女生发型的喜好安到别人家青梅身上。”
　　关于长短发的问题，两人就一直没有达成过一致，黑尾插了句嘴，夜久懒得争吵，便只是耸了耸肩。

　　嘴里没多说话了，但这会儿黑尾的内心还是忿忿不平的。
　　短发什么的不接受！绝对不接受！
　　黑尾铁朗他这一辈子，永远不会忘记在他初中的最后一个情人节，千里春歌以无比困扰的表情，抱着如山的巧克力过来找自己和研磨的场景。

　　“总之，两天之后我们就要跟那个传闻中的乌野高中一决胜负了。我们宿命中的对手（大概吧），乌野排球部有没有女性经理呢！！”大脑自动忽视掉了夜久在刚刚对自己的打击，山本再一次抬起头，将眉头深深皱起，表情凶恶地放出豪约，“我押一个「哈根达斯」赌没有！！”
　　“诶——有才更有意思啊，我赌有！”
　　“我也赌有！”
　　犬冈和芝山两个一年级的看法和山本不同，端着地坐在对面，提出的是反对意见。

　　“你们两个白痴！我们都没有女经理啊，要是他们有的话，你们就不觉得不甘心吗！！”
　　“哎……”
　　对于早上千里提前离开，两个教练就明确转达了她“明天早上还会过来，后天就不帮忙了”的答复。似乎是稍有刻意地没提到千里的学校，黑尾对此心领神会，孤爪只是懒得多说，所以山本他们并不清楚过来帮忙的少女来自于「宿命对手」，只是遗憾连装都没法让千里假装一下他们的经理。

　　“万一有的话，就得是那种长得像母猩猩一样的家伙，我才能放过他们！！但如果他们真的有个美女经理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绝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山本忽然又从床上跳起，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冲着外面大喊，“到时候就给我做好觉悟吧，乌野——”
　　“山本，吵死了！！”黑尾用更大的声音吼了过去，说真的，要是告诉他春歌是乌野学生这事，现在是不是会更吵？

　　这种时候前辈和后辈不是打击自己就是反驳自己，山本习以为常，那就找同级生吧。转头瞧向依旧在捣弄手机的孤爪，表情还是挺兴奋的，“喂，研磨，你是怎么想的！？”
　　“都可以啊……有没有都一样……”
　　“嘁，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不过，我有点期待……和乌野的比赛呢。”依旧平淡的表情，但嘴角有极小幅度的上扬，孤爪回答完，很快就因手机屏的震动再一次低下了头。

　　“？！没干劲的研磨居然在期待这场比赛？！”
　　“山本，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就给你单独增加点训练量如何啊？”
　　“对，对不起……”

　　黑尾将枕头压在自己的耳边，拒绝一切噪音干扰。山本要是没提到这事还好，一提到关于经理的事，他自己也会不停地想。
　　表面看上去只是嫌弃后辈打扰休息，然而脑海思绪万千，黑尾已经开始不断重复播放起“春歌千万不要叛变成乌野的经理”这段话。

　　总感觉黑有些不太对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早上春又没打招呼就离开了，他还是挺纠结这个事的。屏幕上的显示的消息很短，孤爪再次抬头环顾一遍四周时，没多说什么。

　　「有哦。」
　　发件人是「春」。

　　.
　　早上给音驹打工下午去乌野帮忙的日子又过了一天，晚上早早地休息，等到5月6日，千里舒舒服服地起床，她发觉自己睡得还挺好。
　　一开始以为会干扰到睡眠的问题，直到少女已到达乌野综合运动公园，球技场内的观众席上时才再次出现。人靠着栏杆，伸手托住下巴，这个问题还是挺严肃的——

　　关于等一会儿两队进场后，到底先向哪一边打招呼。

　　「阿忠研磨黑月岛同学日向夜久前辈西谷前辈清水前辈泽村前辈教练老师以及双方没有来得及打招呼的各位早上好！」千里默默在心里打了个腹稿，然后翻翻白眼。
　　……先不说这顺序听起来有点乱七八糟的不太合适，更大的问题是这和咒语一样的一长串称呼真的能一口气叫出来吗？
　　还有一点，就算真的能一口气喊出来，也实在是显得有些蠢了。

　　隐约嘈杂的交谈声和脚步声从下方传来了，千里最后放弃了思考——干脆招招手就好了，称呼什么的就忽略掉吧，反正她只是个观众，又不是需要回应粉丝的女明星。
　　双方选手陆陆续续地进场，千里瞧着大家的后脑勺，本以为还要稍微再过一会儿，才会有谁无意间瞧见自己。结果音驹走在最前面的某鸡窝头脚步一顿，忽然回过头，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就瞧见了自己。

　　对上视线瞧见那张笑得贱兮兮的脸，黑尾只是招了招手，并没开口。但他这一举动，无疑引起了其他音驹成员的注意。
　　“哦，千里来了啊！”再由因为好奇跟着一起回头的夜久一喊，几个在这几天和千里混熟了不少的男生瞧见人，回头也打起了招呼。
　　乌野这边听见“千里”的称呼同样回头，再由后一些进来，没注意到前辈们以疑惑表情举起手的日向为首，几声响亮的“千里”是能够让双方都听见的了。

　　“……”
　　行吧，这是真的成女明星见面会了。
　　不过在队伍的最后，千里瞧见了特定的人，恼人的问题被搁置一旁，有些无语的表情也很快变成兴奋，“阿——”

　　“早啊，果然千里你也来了。”
　　有谁拍了拍她的肩膀，少女回头，没来得及把已到嘴边的称呼说出。依旧带着礼貌性的笑容，千里点点头，“早上好，泷之上先生，岛田先生……咦？这是上班中途溜出来了？”
　　泷之上将手移开，还没卸下围裙的岛田同样点点头回应，“好像正好赶上了队伍进场？而且我刚刚要是没听错，音驹那边是不是也有和千里你打招呼？”
　　“啊哈哈……”千里再一次瞧向球场上，这会儿倒没谁再往她这边招手了，但双方的气氛焦灼。好吧，自己没来得及喊出任何称呼，那下面谁认为她在和谁打招呼，这都与她无关了，“确实，我在音驹也有几个朋友。”

　　“千里回宫城之前是在东京呆过的。”
　　“哦哦，之前吃饭那次好像提过来着。”

　　“啊啊，原来音驹的队长也认识有可能成为我们乌野下一任经理的千里同学吗？”眯起眼，满面都是灿烂的笑容，泽村向黑尾伸出了手。
　　“您瞧这是什么话呢？是在说我们家的小春歌啊~哎呀哎呀，难不成她正在你们那边交流学习吗？”没想到伸手居然晚了一步，黑尾的脸上挂着与泽村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的笑容回握。
　　“当然了，千里同学基本上是每天都会来体育馆报道的呢。”
　　“是吗是吗？没有想到春歌她居然难得的在「学习」的时候不是全勤呢——嘛嘛，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请你们多关照了。”
　　“彼此彼此，请多多关照哦。”

　　「啊，这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同步的笑容，同步的话语，同步的思考。

　　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松开，虽然完全听不见他们交谈的对话内容，千里却忽然感觉到两股可怕的视线——「就算千里同学过来帮忙只是单纯来看山口，你和音驹的人认识怎么能完全不和我们说一声呢」，「春歌你之前不主动告诉你在乌野读书也就算了，可没听说过你除了去看“阿忠”以外还在排球部帮忙帮得这么勤啊」。
　　「不，你们谁都没有问过我你们现在提出的这个问题吧！」千里翻着白眼回应，开始使用非常便利的眼神交流，「而且我是千里家的，不是你们家的！」

　　相比于表情不能更加和善的两位队长，双方的练习场上，还是稍微平静一些的。

　　“问你一下，研磨，千里她是乌野的学生？”乌野那个小个子声音还是挺大的，看对方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差不多的答案，夜久捧着球向孤爪确认。
　　“啊……嗯。春在乌野读书。”孤爪低头，看到刚刚千里那一瞬间有些犯难的表情，还是相当可爱的。余光往旁边瞥去，就是对自家的队友不太友好。
　　“……山本已经燃尽了啊。”
　　“放着不管……应该能好起来吧。”
　　“嗯。不过怪不得千里没说今天帮忙，原来是这样啊。”

　　但千里要是没入部的话，其实过来帮帮忙也没啥问题吧。夜久点点头，和他所不知道的教练的想法不一样，他是真的出于本心这般思考。

　　“呐呐，山口，刚刚音驹的那些人是在和千里她打招呼吗？有你们的朋友吗？”
　　“他们和千里同学打招呼，为什么会问到我啊……”只和少女对上了很短一瞬的视线，所以山口没听到“阿忠”的称呼，也没来得及举手回应。

　　不过日向的问法也不奇怪，对于“山口和千里一定认识了很久”这样的误解，专门去说明就有些刻意了，他基本也没有纠正过。
　　“只是千里同学的朋友，她之前有和我说过，有「朋友们」在音驹。”忽然又回想到了之前千里笑着同自己说话的模样，山口努力地回忆了些细节，“没记错的话，音驹的部长应该是其中一个。”
　　“哦哦，山口你这不是知道得挺清楚的嘛——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千里同学以前在东京……具体的你还是直接去问她本人吧。”山口终于是举手投降了，“还有日向，你不也一样吗，和音驹的人认识。”
　　“啊！说得也是哦！”

　　不知道该说到底是山口不懂嫉妒，还是该感叹少女过于可怜，虽然也有可能是误解，不过明眼人应该都是和他一样的想法。站在一旁，音驹的那个队长似乎完全就没有掩盖的想法，月岛默默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人又是一副恶作剧似的表情往观众席上瞧去，月岛抬头，少女赫然一副要炸毛的模样。她扶着栏杆，然后和自己对上了视线。
　　鼓鼓的腮帮子又缩了回去，千里冲着他们这边的方向笑笑。

　　金发少年再一次叹气，拍了拍身旁相当不争气的发小，他可不会有千里是专门冲他笑的误解——这种灿烂的笑容，还是留给她想让瞧见的人看吧。

　　.
　　“哦——在准备了！”

　　“啊，大野屋老板，这边这边！”
　　“泷，你还叫了其他人过来看比赛啊！”
　　泷之上招着手，岛田也才发现有其他人也被好友叫来了。因为来者是并不熟悉的长辈，跟在两个年轻男人旁边的千里只是在一旁微笑着点头示意，没多发言。

　　“因为是时隔多年的「垃圾场大决战」啊！我想再多找些人来呢。”
　　“大家该都在好好工作吧？不过我也没资格说别人。”
　　“这就像看儿子的运动会比赛一样，没关系啦！”那位大野屋老板环抱着双臂，哈哈地笑着，一点也不在意因为看球赛而耽误工作的事情。

　　虽然不是很熟的长辈，不过在场几位都是比自己年长的先生，千里简单思考判断，还是老老实实地继续趴在栏杆上，放弃了自己一个人先去坐到座位上的行为。

　　乌野和音驹果然是以前有多年交情的渊源学校，感觉球场之上的教练们也是老相识。
　　胳膊支在栏杆上，用手托起自己的脸颊，千里的心情忽然就微妙了起来。她明明是乌野的学生，阿忠也是，但带着自己和排球扯上关系的两个竹马，却都在球网对面的音驹。

　　圆阵。
　　口号。
　　鼓舞。
　　请多指教。

　　比赛开始。

　　.
　　今天的比赛，乌野会输。
　　打一场就会输一场，打两场就会输两场。

　　怎么说呢，倒不是在咒自己学校，而是千里前两天就判断得出，并在这会儿更加确信的结论。
　　其实千里这会儿真的很想拉着谁炫耀一番“看到没那是我家研磨角度超棒的发球”之类的，但是又碍于在场各位是有明确立场的观众，她为了避免被群起而攻之的局面，还是决定先忍耐下对于可爱竹马的炫耀心。
　　黑就算了，加上他确实没出现什么失误，所以也不至于现在就发出“嘘”声。

　　就算乌野有着日向与影山配合打出得看上去那么漂亮的快攻，拿下了第一分并持续保持领先势头，千里的看法依旧没有变化。
　　原因很简单，这几天她一直都有在看这两个队的练习，只要稍微比较一下就可以得出结论——现在乌野的短板效应，太明显了。

　　不过，要是今天能多打几局的话，记分板上的分差应该还是可以慢慢变小吧？
　　计分板……
　　就这样想着，千里的视线从球场中心移开，转向了这会儿负责给音驹记分的少年身上。

　　“「我的期望」，还没上场机会啊。”
　　小声喃喃着，又叹口气，千里不再支着脑袋，而是弯下腰，把大半张脸藏在臂弯间，有些无精打采地趴在了栏杆上。
　　要是少年在场下也能是高兴或激动的表情也就罢了，可是现在这么看……

　　“嗯？千里你刚刚说了什么？”
　　“不，没什么。”

　　可这种事情，她又没办法帮他。
　　最重要的第一步，得自己迈出去啊，阿忠。

　　音驹的暂停之后，犬冈对日向一对一的盯防策略很有效，比分追平再逆转，乌野有些特殊的快攻似乎不再能够成为得分的利器。
　　不过练习赛和练习的区别也很快地体现出来了，千里的目光从犬冈那又回到日向身上，这个橙发的少年，在这场比赛中的进步同样是飞速——合适的好对手能起到的作用，不比老师教练的指导差。

　　快攻。
　　拦网。
　　假动作。
　　二次进攻。
　　后排进攻。
　　一人时间差。
　　令人感叹，又都在意料之中。

　　不过当千里瞧见孤爪冲出去接住最后一球，并幸运地把它抛到了乌野的球场时，少女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猛拍一阵的冲动几乎是要压制不住了。像是欣慰又像是感动，千里悄悄把手捂在嘴边——研磨动了，他居然这么努力地去接球，太少见了。
　　到底是谁家的竹马这么可爱啊。
　　哎呀是咱自家的。

　　乌野输得很彻底，也确实让人心服口服。球场上的双方开始收拢队伍，一番感慨之后，岛田和泷之上向千里询问着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过在少女来得及回答之前，一声相当响亮的“再来一场”自台下响起。

　　是日向。

　　收回向下瞧去的视线，千里指了指少年们的方向，她又看着岛田和泷之上，歪歪脑袋，“呃，或许，现在是我来问问你们两位要不要继续留下来会比较合适？”

　　.
　　「哪怕今天在这里打上一整天的比赛，乌野都不会赢。」

　　乌野的比赛会输，这在千里预料之中。不过「打上一整天」这样的想法，其实只是一个有点夸张的形容。
　　站累了，也早就在座位上坐下了。不过在日向又一次喊出“再来一场！！”的时候，千里忽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连续三场的比赛都没有更换过上场球员，分差缩小了，数字变大了，而且双方的每一个球都咬得很死，比赛时间是一场比一场长的。
　　不累吗？日向真的不累吗？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都觉着腰酸背痛，场下也有人已经趴倒在汗泊中了，这样持续高强度运动后还想继续，千里这才更深刻地体会到日向是个什么样的「体能怪物」。

　　“唔唔！？什么？你在场上跑跳得最剧烈了吧！？你的体力是无限的吗！”
　　“喂喂喂！不行啦！他们还要赶新干线回去呢！”
　　谢天谢地，千里松了口气，两队同样疲惫不堪的教练一起阻止了精力充沛过头的日向。

　　“想再和我们音驹打比赛的话，就在正式比赛上见吧。”长者恢复慈祥笑容，猫又教练的语气里却又带着似猫的狡黠，“在全国的舞台上，在众多的观众面前，在无数情感彼此冲撞的那座——灯光闪耀的巨大体育馆里面——上演一场，最精彩的……”

　　“「垃圾场大决战」吧！！”

　　双方的队长喊出集合的时候，观战的岛田与泷之上也发出了“辛苦了”的慰问以及小声的低喃“我们也累了”。千里从座位上站起来，这次并不打算和岛田先生他们一起提前回去——毕竟是最后一天，好好说声“再见”，还是有必要的。

　　只是今天两支球队的忙都没帮，在大家一开始收拾场地的时候就突然出现似乎也不太合适，想想后，千里还是稍微晃悠了会儿，才从观众席上走了下去。
　　优先去找研磨吧——连续打三场高强度比赛，和一整天的基础练习是有区别的，他平时就嫌累，这会儿绝对会抱怨快要累死了的。笑着想象竹马眉头紧皱的表情，千里发现了现在很好找的布丁脑袋，便稍稍加快脚步向那个方向走去，并习惯性地直接忽略了身旁的黑尾。

　　“唔啊！”
　　没想到自己都走过去了，对方还忽然从身后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千里一下子脚步不稳，直接发出了小声的惊呼。声音不大，但也确实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自然包括就在旁边不远处的山口和月岛。
　　小小吓到，千里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皱皱眉，有些嫌弃地双手抓住对方揽着自己脖子的那条胳膊，“干嘛，黑？”
　　黑尾低头，尽可能地将嘴唇靠在千里的耳边，又把声音压低，“春歌，我要没记错，你说过「阿忠」也在乌野的排球部里吧？”

　　“是啊。”嫌弃的程度进一步加深，千里抬手，毫不留情地推开黑尾靠近的脸，“一身汗味，别靠这么近。”
　　“啊~抱歉抱歉~”黑尾露出奸笑，咳，不是，和善的微笑，揽住少女脖子的手改成搭在肩膀上，站直身，松开了对她的禁锢，“那么春歌，请问他是哪一位呢？”
　　“……”嫌弃归嫌弃，不过千里没太在意对方发问的理由，转头，人就在另一边，于是她很准确地指向了月岛身后的山口，“那边，他也是副攻手。”

　　然而千里不太清楚的是，黑尾看到的，似乎是山口身前的月岛。

　　“……这么高真不像你的品味。”
　　松手放自家青梅扑向发小之前，黑尾摇摇头，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