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之王》决木

16、第十六章 做点成年人

　　“你回家了呀？”光幕里传来的声音再是令长微意想不到，哪怕说话的人是姜好女本人，都不能令她更惊奇。
　　她看着光幕里浅笑嫣然的少女，满心的困惑不知该从何开口，而她却寻常得仿佛真是在出门买菜。可屋子里的痕迹无法抹去，“阿甘？你……”长微的话堵在喉咙里，万千思绪翻涌，“你在哪儿？”
　　又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事？还是这就算是告别？
　　辛甘却还是那副轻轻笑着的模样，语气也轻悄悄的，“你出来一下。就后门。”
　　长微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仍是听话地狐疑着出了门。
　　微风带着河水的气息迎面拂来，而那少女竟就站在河畔，身穿一件她不曾见过的浅霜色半臂，搭了一条几乎算得上浓艳的绯色下裙，本该同她气质格格不入，然则却意外得合拍。见她出来便向她招手，脸上还是带着长微几乎已熟悉的、那种让人生不起气的顽皮笑意。

　　长微心中却满是惶然，“你……为什么？”
　　辛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微凉，却激得长微心里一烫，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开了她。
　　辛甘微微一怔，倒也没有恼怒，也没有再度尝试，只是轻声道：“跟我来。”
　　她们沿着河岸走，也是熟悉的街巷，熟悉的青石板路。没走几步，辛甘便就在一处宅院前停下。
　　长微晓得这户人家，已搬去中州许久，房子一直空置，好似是托谁租赁，只是租金太高，一直无人过问。
　　她注视着辛甘，下一刻便见她自袖中摸出钥匙，利索地将门打开，侧身让她，“来。”
　　“这是？”长微没有动，目光从门内隐约可见的整洁小院，落回到辛甘脸上。
　　辛甘向她笑笑，“我新赁的宅子。”
　　“为什么要搬出来？”长微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总不好一直打扰。”辛甘还是带着轻快的笑意。
　　“没有打扰啊！”长微有些着急，是她哪里做得不好，令她误会了么？“我娘不会介意，崔自由也很喜欢你，我们都很欢迎你，住多久都没有关系。”
　　辛甘只是轻轻一笑，“这里也很近啊，还是可以天天见到阿生。”她顿了顿，抬眸看来。
　　长微便又从她眼里看到那淡淡的一点冷意，也不是冷，比之冷仿佛太淡，比之雾仿佛太浓，却令她本能地心悸。
　　“何况有些事，在家里也不方便。”她还是望着她，笑眯眯的无害极了。
　　“什么……事？”长微隐隐明白，可却不希望她真的会讲出口。
　　但那少女还是向前逼近了半步，微微仰起脸，如兰似麝的清淡气息扑面而来，声音里却带着截然不同的蛊惑之意，“我想同你，做点成年人的游戏。”

　　长微踉跄着倒退两步，“你……当真的吗？”
　　“为什么觉得我不认真？”辛甘偏了偏头，眸中仿佛真有几分疑惑好奇。
　　长微只看着她，说不出半句话。
　　辛甘静静地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她的回答，还是先开了口，声音里依然听不出失望，“好吧，既然今天不想，那改天也是一样。但总要进去坐坐吧？”
　　长微仍然看着她，见她似乎真的不曾往心里去，心里更不知是什么滋味，若说是愤怒，又仿佛毫无立场，“不了……我今天有点累，想回去躺一会儿。”
　　这个借口苍白得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但她也不知还能再说什么，若真就将心中种种一起吐露……还能说什么呢？说与不说，只怕她也都不在意，原就是她一厢情愿罢？
　　“那好，下次也一样。”辛甘笑笑，“反正你放假了，想找我随时过来。”
　　长微点点头，心里胡乱想着她真是爱笑，脾气也好似太过温吞，这些时日，她都不曾见她生气。哪怕是姜好女找上门来，她都仍是这样一副万事皆可商量的姿态。
　　看她还不说话，辛甘倒又开口，“那……改天见？”看她又点点头，低声道句改天见，也不知在想什么，好像还有点魂不守舍。到底没再说什么，便就自己进了院子。

　　长微看着她将门关起，听见落锁的声音，才抬步慢慢挪回家里，当真就立刻躺到床上，一动也不肯再动。
　　不知过去多久，只觉玉环轻轻震动，长微到底还是打开瞥了一眼，见是长照甩来一个赏金任务链接。犹豫片刻，还是点了进去。
　　几乎同时，长照的消息立刻追了过来，“咦？怎么这么快有空搭理我们？不得和人家如胶似漆，天雷勾动地火，共证人生大道？”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长微瞧得心中一阵烦躁，语气也难免有些生硬。
　　“好好好，你最纯净无暇。”长照从善如流，“我刚才说了些什么，反正你都听不懂。”
　　长微没有作声，只觉心里发痛。其实是不是她多想了，辛甘那话也并没有别的意思。情至深处，如人饮水，有些事自然而然便会发生不是么？

　　她久久没有回应，倒是长意浮出水面，言简意赅：“说说单子。”
　　长照咦了一声，“你自己不看嘛？”
　　群里一时没有回应。长照也不在意，“好好好，也挺简单，就是三天前成婚前夜新娘离奇消失，至今遍寻不着，家属怀疑是邪修所为。”
　　长意：“没有报案？”
　　长照飞快回应：“说是报了，当地缉查局也在查着，但委托人很心急，也发起了悬赏。”
　　“酬金还挺可观。”
　　“哦对了，委托人是新娘哦。”
　　长意：“自己查自己？”
　　“那肯定不能啊，哦也不是不能，不过不是这次。”
　　长照的消息分了两段，像是故意在吊人胃口。
　　“这个案子，本就有两个新娘啊。”

　　“两个新娘？”长微脑子里一时没转过弯。
　　“对啊。”长照的语气理所当然，“这很意外么？也不少见啊。”
　　“哦，我一时没想到，还以为是情敌或者朋友。”
　　长照咦了一声，“我还以为只有长意会惊讶，你不也喜欢女人的嘛？”
　　长微沉默。
　　见她又不回应，长照也没有纠结，转回了正题：“所以接吗？在屠西，也不远。只是要跟缉查局抢时间。”
　　长意很快回复，“我都行。”
　　长微也没异议，“试试吧。”
　　“那得做点准备，屠西跟中州接壤，穿着打扮跟咱们略有不同，可不能太扎眼。”长照动作极快，很快又往群里甩了几个链接，“买点装备，尽快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