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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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中土第三纪元140年，凯勒布弥尔与瑟兰迪尔结婚后的约第三十个年头。
“伊姆拉崔终于来信了？”凯勒布弥尔懒洋洋地趴在书桌上，大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只有两只眼睛还望着瑟兰迪尔。
是的，凯勒布弥尔也有自己的办公桌，就在瑟兰迪尔的桌子对面，不过实际上她在这张桌子上工作的时间屈指可数，桌上少的可怜的纸张文件也和瑟兰迪尔的形成了异常鲜明的对比，大部分时候，她都在军队里泡着，活跃在训练场和巡逻队里。
“嗯。”瑟兰迪尔拆开信封（啊，他的手真好看，凯勒布弥尔满足地眯了眯眼），应了一声。
“我上次回瑞文戴尔是什么时候的事？”凯勒布弥尔小声嘀咕着，“三年前？还是四年前？”
大绿林和瑞文戴尔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一来一回便、得有好几个月的时间耗在路上，凯勒布弥尔自嫁给瑟兰迪尔后，回去的次数并不多，虽然她在大绿林的日子也过得十分快乐，但也不免经常思念父母和姐姐。
“想他们了回一趟林谷就是。”瑟兰迪尔说，又顿了顿，“早点回来。”
凯勒布弥尔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双眼眯起，笑成了两道月牙。
“再过三个月就是出猎的好季节了。”她说，“瑟兰你说，我邀请姐姐来大绿林做客怎么样？”
瑟兰迪尔当然不会有意见，刚想点头答应，眼睛突然瞟到了信纸偏下方的一句话，顿时挑了挑眉。
“我想凯勒布理安夫人应该是来不了了。”他抬眼对凯勒布弥尔说。
“嗯？为什么？”
“因为……”瑟兰迪尔轻轻用食指敲了两下桌面，“她怀孕了。”
凯勒布弥尔愣了足足十秒钟。
“他们两个搞什么？！”她蹭的一下站起来，单手撑着桌子就跳了过来，像是瞬间移动一样蹿到了瑟兰迪尔面前，接过他手里的信，“埃莱丹和埃洛赫去年不是才刚出生？这才一年就又……”
“看来凯勒布理安夫人和埃尔隆德领主的感情相当不错。”进来给瑟兰迪尔和凯勒布弥尔倒茶的加里安又忍不住在一边八卦，“殿下您和陛下还没有这方面的计划吗？”
凯勒布弥尔呆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瑟兰迪尔，而瑟兰迪尔也正专注地望着她，于是凯勒布弥尔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这、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啦。”她结结巴巴的，眼睛都不知道瞟哪里，“我和瑟兰感情也很好啊，又不一定非得有孩子才能说明什么……”
“当然，我就是随口一说，殿下您不用那么紧张。”加里安哈哈一笑，退了出去。
加里安离开后，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凯勒布弥尔假装很认真地读着瑞文戴尔的来信，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上面了。
结婚然后生子么？确实，对于大部分夫妻来说，这好像是顺理成章，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即使是生育率相对于人类来说极低的精灵，也鲜少有结婚后没有孩子的情况。
凯勒布弥尔偷偷地瞄了瑟兰迪尔一眼，他正面色如常地处理着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好像完全没在意刚才的那个小插曲。
但凯勒布弥尔知道他应该也是想要个孩子的。
对于凯勒布弥尔来说，她从没认真想过孩子的问题，总觉得那还离她很遥远，事实上，凯勒布理安总笑凯勒布弥尔自己就还是个孩子，结婚后也没改变多少。
不过，看着姐姐和姐夫这两年生三个娃的架势，凯勒布弥尔除了感慨以外，多少还是有点羡慕的。
如果她和瑟兰迪尔也有一个宝宝的话……
凯勒布弥尔又偷瞄了瑟兰迪尔一眼。
“你准备去伊姆拉崔吗？”瑟兰迪尔突然抬起头，问她。
“嗯。上次埃莱丹和埃洛赫出生我就错过了，这次总该回去了，呃，可能待的时间会久一点。”
瑟兰迪尔点点头：“代我问候你的父母和凯勒布理安夫人，祝愿他们一切顺利。不用着急回来，有什么事随时写信给我。”
“我会尽快回来的。”凯勒布弥尔绕到瑟兰迪尔身后，吻了吻他的脸颊，半玩笑半认真道，“这次回去，我还可以顺便向姐姐取一下经。”
……那似乎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凯勒布弥尔在秋天抵达了伊姆拉崔。
在离瑞文戴尔的入口还有一段距离时，她就看见有几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候着她，看见凯勒布弥尔就对她挥了挥手。
于是凯勒布弥尔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便缩短了他们的距离，看清了迎接她的人。
那是凯勒布理安，她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了，身材似乎也比凯勒布弥尔以前见她时丰满了一点，但这些都不是她最大的变化，凯勒布弥尔多少有点惊奇地打量着她再熟悉不过的亲姐姐，觉得她的脸上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光辉，这没有让凯勒布理安变漂亮，却让她自内而外地流露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美感，她的眼睛蓝的像是映着秋日天空的湖水，面带微笑望着远远冲他们奔来的凯勒布弥尔。
埃尔隆德站在凯勒布理安身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怀孕的妻子，在他们两人的身边一边站着一个看上去不过一两岁的小精灵，当凯勒布弥尔骑着那头有着巨大犄角的白色雄鹿冲到他们面前时，两个小家伙似乎被那头鹿高大而凶猛的样子吓了一跳，怯怯地往埃尔隆德和凯勒布理安身后躲去，却又忍不住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
凯勒布弥尔在离凯勒布理安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就放慢了速度，在距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她的金发在风中扬起，远比瑞文戴尔金黄的落叶还要灿烂。
凯勒布弥尔左右看了看那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不点：“这就是埃莱丹和埃洛赫了？”
凯勒布理安点点头，笑着让躲在自己身后的小精灵出来：“埃洛赫，这就是你的凯勒布弥尔小姨母，你不是一直盼着想见见吗？”
埃洛赫也并不是内向腼腆的孩子，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看凯勒布弥尔，就从凯勒布理安身后走出来，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句“凯勒布弥尔姨母”！。
凯勒布弥尔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果然天下能比姐姐和姐夫更好看的只有他们的孩子了！捂心口！
“我回来一次，又不是多稀奇的事，倒劳烦你们一家都出来迎了。”凯勒布弥尔打趣道，忽又皱了皱眉头，“他们就算了，姐姐你出来做什么？埃尔隆德你也不拦着点！”
“我想出来，他哪儿拦得住？”凯勒布理安俏皮地瞋了一眼埃尔隆德，埃尔隆德也只能无奈地笑笑，“再说，我也没在这站多久，总不至于怀个宝宝，连门都不能出了吧？”
凯勒布理安看上去气色确实不错，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怀孕了，况且连埃尔隆德都没说什么，凯勒布弥尔佯作责怪了几句，便也不说什么了。
接下来在瑞文戴尔度过的这个冬天对凯勒布弥尔来说无疑非常愉快，虽然她名义上是回来探望亲人并照顾凯勒布理安的，但凯勒布理安贵为领主夫人，平时不是有埃尔隆德陪着，就是一大堆仆人前呼后拥地小心侍候着，再不然还有凯兰崔尔和凯勒鹏，哪一个不比凯勒布弥尔会照顾人？
所以除了每天的午后或晚上和姐姐说说贴己话外，凯勒布弥尔的大部分闲余时间都用在陪她的两个小外甥到处瞎玩上了。
她的吧唧意料之中地受到了埃莱丹和埃洛赫的强烈喜爱，在她载着他们两个在瑞文戴尔里小跑了一圈后，两个小家伙对此简直着了迷，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恨不得去找凯勒布弥尔带他们出去玩。凯勒布理安说，托凯勒布弥尔的福，自她来了以后，埃莱丹和埃洛赫就很少再赖床了，因为他们似乎商量好了，谁第一个敲响凯勒布弥尔姨妈的门，谁就可以在骑吧唧时坐在最前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用早餐时狼吞虎咽的样子让凯勒布理安很担心他们会噎住，而埃尔隆德几乎每天都要批评一次他们的吃相。
凯勒布理安和埃尔隆德好像对凯勒布弥尔很是放心，由她带着埃莱丹和埃洛赫去哪里，倒是凯勒鹏天天操着心，看见小女儿和外孙们每天掐着晚饭时间前的最后一秒坐到餐桌上，就忍不住叹口气。
孩子，真是个孩子，说着说着也是三千多岁的人了，怎么就能天天和几个一两岁的小孩子在一起玩不腻呢？他对凯兰崔尔抱怨道，结了婚也一点没成熟起来，瑟兰迪尔把她宠的太过了。
凯兰崔尔一边翻着书，一边漫不经心地随口附和着，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除此之外，凯勒鹏一开始也并不赞同凯勒布弥尔让埃莱丹和埃洛赫骑她的鹿，觉得他们还太小了，在上面坐还坐不稳呢，而凯勒布弥尔那风风火火的样子也让他不是很放心，为此他还特意去找凯勒布理安和埃尔隆德谈了谈，结果凯勒布理安对凯勒布弥尔是全然的信任，埃尔隆德也不以为然——两个小伙子嘛，就算摔摔又能怎么样？当然要是女儿就不一样了。
凯勒鹏想想觉得也是（埃莱丹&埃洛赫：？？？），便稍稍松了口，只让凯勒布弥尔带埃莱丹和埃洛赫在瑞文戴尔里转转就算了。
后来的事情是显而易见的，这种口头禁令对凯勒布弥尔没有丝毫作用，不到一个月后，三个“孩子”就整天整天的在瑞文戴尔不见踪影了。
凯勒鹏出了摇头叹气毫无办法，甚至直到很久以后，埃莱丹和埃洛赫成了天天不着家的精灵游侠，他还耿耿于怀地认为这时候的凯勒布弥尔要负很大责任。
不过对埃莱丹和埃洛赫来说，他们的小姨和她的大角鹿可实在太酷了！甚至比父亲的那匹高头大马还要拉风的多！毕竟骑马的精灵到处都是，身边依偎着驯顺牝鹿的女子也不算罕见，可能轻松驾驭这样一头野性十足的雄鹿的人，无论男女，凯勒布弥尔还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人。
在埃莱丹和埃洛赫眼中，凯勒布弥尔的身上有一种与他们的母亲和瑞文戴尔多数精灵女子都大不相同的神采，幼小的他们尚且无法用语言描绘出来，那只是一种感觉，有时他们仿佛在祖母眼里也捕捉到过相似的光芒，却又一闪即逝，快的像是他们的错觉，绝大部分时候，凯兰崔尔都是慈爱却威严的，她的笑容在埃莱丹和埃洛赫的印象里从不曾像凯勒布弥尔那般轻快无忧。
母亲像花瓣、溪水、月亮和世界上一切温柔的东西；祖母像山，像海，像太阳，她美丽而神秘，崇高又可畏，你永远也无法读懂她眼中的所有情绪；而凯勒布弥尔姨母，她是山谷中呼啸的狂风，纯粹而热烈的火焰，永不安分地跳动着的星星。
但这些都是他们后来回想起这段过往时所感叹的，那时凯勒布理安已因伤痛渡海西去，埃莱丹和埃洛赫成为了四处对抗半兽人的骁勇战士，每日四处奔波，瑞文戴尔和萝林都难得回一次，更别说去幽暗密林拜访凯勒布弥尔了。
以至于当凯勒布弥尔逝世的消息传来时，两个人脑中瞬间浮现的画面，竟还是他们很小很小、第一次看见凯勒布弥尔时，她那比秋天的金叶还要灿烂的头发，和星星一样璀璨的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